3、第 3 章 ...
-
当时是席孟夏的晚自习，她作为班主任，就算是晚自习也还是管得很严，黄佳妍不能直接趴到桌上睡觉。
又因为是近期末，班上的人基本都在复习，这让黄佳妍倍感无聊。
四处乱撇时，她发现别人要么在刷题，要么就是在看错题，再要么就是在回顾知识点，只有舒梓云不同。
——她在写字帖。
黄佳妍趴了下去，侧着头看着舒梓云练字。
她回想了一下，平常舒梓云不是在刷题听课，就是在写字帖，光她见过舒梓云拿出来的字帖就已经有10本不一样的了。
“舒梓云。”黄佳妍用气音叫她。
“嗯?”舒梓云停了手中的笔，转过来看喊她的人，“怎么了？”
“你怎么这么喜欢练字啊？”黄佳妍用食指戳着舒梓云的手肘，“明明你字挺漂亮的啊，没有练的必要吧？”
舒梓云想了一下，也趴了下来，看着黄佳妍道：“因为练字的时候，我可以什么都不想，可以直接发呆，但又不会觉得在虚度时光。”
“哦，”黄佳妍点了点头，“但是虚度时光也没啥呀，人又不可能一直都保持专注，偶尔放松一下也没什么的。”
舒梓云坐了起来，将目光移回被她压着的字帖上，淡淡地“嗯”了声。
*
今天下午的课都是黄佳妍喜欢的，毕竟全是可以直接水的课。
虽说平时什么课黄佳妍都水，但好歹会听一下，不然席孟夏一定会找上门来，然后对着她就是一顿劝学教育演讲。
“妍妍，下午体育课去看祥子他们打篮球不?”叶哲妍刚下课就跑来找黄佳妍，说着还看了眼程嘉祥。
程嘉祥在被席孟夏劝回来上课后，就没说过一句话，冷着一张脸，没人敢去招惹他说话。
黄佳妍除外，因为她懒得理他。
“舒梓云，你体育课打算干啥?”黄佳妍扭头看向正在刷题的舒梓云，问道。
舒梓云被cue后，目光慢慢离开练习册，抬头看向黄佳妍：“刷题吧。”
“哦，行。”黄佳妍点了下头，对叶哲妍说道，“我体育课不想下去，你要不找别人一起去?”
“?”叶哲妍抱胸挑了下眉，伸手拽着黄佳妍的胳膊就往门外拉。
“干嘛？”黄佳妍着挣扎了一下，却发现叶哲妍拽得有点紧，有点难挣脱。
叶哲妍把人拽到门外后，就直接进入正题了。
“不是，妍妍你怎么喜新厌旧啊？”叶哲妍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顺势还揉了揉眼睛。
早已习惯她这样的黄佳妍：“……”
“我怎么就喜新厌旧了？”黄佳妍抱臂淡淡地看着叶哲妍。
叶哲妍指了指教室里舒梓云的方向：“你，为了她，就这么抛弃了我。”
说着，她又捂脸“呜呜呜”了一下。
黄佳妍抿了下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重生了之类的事，最后只能编了一句：“我和她以前玩得挺好的，现在叙叙旧嘛。”
“行吧。”叶哲妍低头看着脚尖，“但是你也不可以因为她而冷落我哦，不然我会伤心的。”
“嗯。”黄佳妍点了下头，“那我进去了。”
“好。”叶哲妍目送黄佳妍进教室了后，才转身往楼梯间那走。
*
一整节体育课，黄佳妍都趴在桌子上，也不睡觉，就一直看着舒梓云。
仿佛只有这样，舒梓云才会是真真实实存在着的。
但她直接把舒梓云给看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那个，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把一张试卷刷完后，舒梓云边把试卷放进课桌，边轻声问道。
黄佳妍被舒梓云这么一说，才猛然惊醒自己的行为属实有些突兀，于是赶忙找补：“噢，没有，我就是太久没同桌了，然后你又漂亮，忍不住就想多看看。”
等下，这样很像一个见色起意的开头的感觉……
黄佳妍反应过来后，想再说些什么，找个补，但是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最后只能转过头去，看着那些空了的座椅和零星几个还在教室的同学发呆。
*
舒梓云转来这个班的时间有点尴尬，因为在她转来的一周后就是月考。
由于月考是按校排名来分考场的，部分自然熟的同学在席孟夏把考场安排贴到墙上后，看完自己的还顺手看了眼新来的同学的。
而后，舒梓云就听见一个比较陌生的女声喊了一下她的名字：“舒梓云，你在9考场，41号。”
“嗯，谢谢。”舒梓云冲那个女生道完谢后，就继续去刷题了。
“诶，你说奇不奇怪，明明是从上面班来的，结果成绩好像也就我们班中间的样子。”那个女生转头和叶哲妍说道，“你说她转班是不是因为怕后面月考成绩太差被踢出来尴尬，才转班的?”
叶哲妍在整理抽屉，因为月考，学校要求桌子里面不可以放书，听到这话她手里的动作顿住了，随后到：“不知道。”
路过的黄佳妍听到这话之后，脚步顿
了一下，而后又若无其事地回了座位。
侧头看去，舒梓云桌上的练习册被收进了抽屉里，取而代之的是一本行楷的字体。
“舒梓云，”黄佳妍轻声叫了一下舒梓云的名字，等舒梓云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的时候，想说的话却又堵在喉咙里，最后只憋出了一句，“你在写字帖啊？”
“嗯。”舒梓云点了下头，见黄佳妍没有再继续说话的意思，便转过头，继续练字去了。
黄佳妍有点难受，心脏在抽抽得疼，像似在自责自己的懦弱。
她其实很想对舒梓云说，你别听他们说什么，你就是你，你真的很好，也很优秀……
也想说，不管发生什么，我永远在你身边，我会陪着你的，你不会是一个人了……
但是，太突兀了，她现在有什么立场去说这些话呢？
现在的她在舒梓云这里，不就是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同学，还没熟到可以多说几句学习以为的话，还没熟到可以分享一点生活碎片……
*
考试一共进行两天，刚考完的时候，黄佳妍感觉自己整个人突然变得有些焦虑。
——她成绩实在太差了。
在考场上的时候，她又重新体验了一回非电子版的“”跳一跳“”。
——一眼望去，除了英语试卷上，不是数字就是中文，明明每一个字都认识，但是一连起来，和英语那科真的不相上下，都是鸟语。
等最后一科考完，黄佳妍从考场中走了出来，顿时感到空气陡然换新，让人闻了就身心愉悦。
但是，最让人意想不到的就是，考完试的当晚，答题卡就陆续发了下来。
叶哲妍当时和别人换了位置，换到了黄佳妍前面，没跟黄佳妍聊上两句，她就收到了自己的答题卡，顿时僵化在原地。
黄佳妍回忆了几分钟才想起来，他们学校一般都是要等试卷批阅完了之后，才会把答题卡发回给学生。
“不是吧？刚考完耶，改这么快是要干什么?!”叶哲妍发出灵魂拷问，顿时又不少人附和起来。
虽说他们班政治老师施雪艳不怎么爱管纪律，但奈何他们的哀嚎声太大了，她实在是心烦。
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顺手捞起讲台上的戒尺，有力在桌上敲了敲：“别喊了，喊有用吗？有这精力，你们已经刷完好几题了。与其在这嚎，还不如争取下次考好点，是不是?好了，谁在嚎，我就把名字报给席老师。”
一想到席孟夏的劝学演讲，大家老实了一点，但也没好到哪去。
从大声嚎叫，便成了低声呜咽。
施雪艳：“……”
不知道还以为这个班在办丧事呢。
黄佳妍有点好笑，转头看向舒梓云。
舒梓云正趴在字帖上练字，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