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清心观 酒量尚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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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白茫茫的雪色透过大开的窗棂，满室的热闹都让着白光无处落脚。
许时笙面上羞涩含着笑：“只同家父拼过两局，酒量尚可，算不得豪爽。”
十师兄瞧着许时笙面上的红润本想多调戏几句让大家伙乐一乐，谁曾想一块肉裹着浓香酱汁飞到他碗里，酱汁也溅出一点，并未弄脏他衣裳，动静却不小。
萧宸勾着嘴角薄凉不善的笑，筷子还未收回：“吃饭都堵不住众位师兄的嘴了？”低气压明眼人都能瞧得出来。
十师兄立即双手摆起来，陪着笑：“不闹了不闹了，小师妹久未回来，多尝尝你五师兄的厨艺。”
萧宸低下头：“那是自然。”继续给许时笙夹菜，自己时不时再吃一口。
“别光顾着给我夹菜，你自己也吃，别饿着。”许时笙见她顾着自己不顾着她，开口阻止。
萧宸乖巧点头，给她堆了小半碗的菜才顾着自己。
“你刚才喝的是什么？”没人和她搭话拉近关系，她才有机会问一嘴萧宸。
萧宸腮帮子鼓鼓，被饭菜填满，拿过自己刚才喝过的那只碗送到她面前。
许时笙捏起碗认真的嗅了两下，没嗅到酒味，是很清淡，带了点涩味的茶香，将碗摆回她手边，满意的点头：“嗯，很乖。”
萧宸咽下口中的饭菜，一双眸子亮晶晶，转过来直勾勾盯着许时笙看，里面意味太明显了，她想要一点好处。
“晚上回去给你奖励。”许时笙低咳两声，被她期待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起来，脸颊燥得厉害。
萧宸笑容放大，像只得到奖励的开心小狗，若是身后有狗尾巴，怕是摇得欢快。
许时笙忍着在大庭广众之下想摸一摸她的举动，沉默的开始吃饭。
萧宸师兄做的饭菜也的确是让人眼前一亮的美味，久久忘怀不了的佳肴。
许时笙一向饮食有度，再美味也会控制，不像萧宸，恨不得将胃撑得大大的，装下所有舌尖上的美味。
一盏茶递到埋头苦干的萧宸面前，许时笙适时的提醒：“少吃些，吃得太撑对胃不好，你自个也会不舒服。”那些日子在许府替她揉肚子缓解撑胀感，许时笙可记得清清楚楚。
萧宸吃一堑又吃一堑，在这点方面从不长记性，每回都要许时笙跟着操心。
也许是被人真切爱着，有人替自己操心，劝诫自己；又或许她这样不在乎身体惯了，没觉得有什么。
萧宸嘴里塞满了，无法言语上回复许时笙，闷着头干饭，脑袋悬空在饭碗上方小幅度点动。
许时笙无奈，收了筷子坐在一旁守着她，周遭热闹声音都无关紧要，她的眼中从此只装得下萧宸那张俊逸张扬的脸，那潇洒快意的身影。
令许时笙意外的一点是，萧宸知道饮食有度了，见她将碗中的饭菜都吃完就放下了筷子，平时她是看到饭桌上还有菜没吃完就要再去盛一碗的态度，今日饭桌盘子里菜食还有些许，色泽瞧上去就诱人想再添上碗饭。
“今日怎这般乖巧？我说什么便是什么。”许时笙单手掩在唇边，一双浅色眸子笑弯。
“我一直都很听话的。”萧宸奶呼呼反驳。
许时笙浅吟吟笑出声，眼眸弯曲的弧度透着无限温柔神情，眸中倒映萧宸同样的璀璨星光。
回眸一笑百媚生，她这算不上回眸，仅仅一个笑容就让萧宸心醉神迷。
萧宸蓦地看呆了，神情呆愣愣盯着许时笙醉人心神的笑容，而她这呆滞的表情更让人瞧得好笑。
两人的互动自然逃不过在场的一众师姐师兄，先前是怕萧宸阻拦，也怕许时笙第一次来问太多不自在，只敢悄咪咪用余光扫一扫她和萧宸间冒着粉红泡泡的暧昧互动，狗粮撑得肚子难受。
“许姑娘，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把我们师门最调皮的小师妹拐走的？”不知是哪一个师姐，含笑的清亮嗓音在嘈杂的环境里贯穿人耳。
此话一出，没有人是不感兴趣的，八卦之心昭然若揭，大师姐还带着师父也一同看向她们凑了个热闹。
“是啊，小宸儿，细细说说呗。”姜祉尹半撑起柔和的脸颊，狡黠眸子笑意渐深。
萧宸双手抱臂，身子一歪，肩膀靠着许时笙半边身体，姿态神色染上几分熟悉的懒散，嗅着许时笙混在菜香里的淡香，唇角勾起不羁放荡的弧度：“这个嘛……刚下山捡到的媳妇喽。”她满脸的自豪。
所有人一脸鄙夷看她，吹嘘谁不会，更何况，萧宸在他们那里可是扯谎的惯犯了，只有许时笙，脸上热度居高不下，她先前喝的那碗酒，好像被萧宸一句话，醉意的热度攀升不下。
“好好说，不许插科打诨！”许时笙娇嗔一句，在桌子底下握紧小拳头轻轻锤了锤。
这小动作，羽毛刮痧般扫过心口，痒痒的，暖暖的。
萧宸放下姿态，笑嘻嘻和她的师姐师兄们认真的说起两人的初遇伊始。
“哦～”一室人笑得一脸暧昧不清，她们相爱的历程的确是有趣。
…
拜别师父，他们都各自去忙各自的事，做厨的师兄留下来收拾最后的一片残羹剩饭。
萧宸取下许时笙的毛袍子，出去前给她裹好，外冷内热温度差大，易感染风寒。
一条腿踏出厨房门边，迎面的冷气刮在脸上，燥红的脸滚烫温度被刮走，丝丝凉凉好不舒服。
“要去打雪仗吗？”萧宸歪着身体，脑袋轻轻碰在许时笙太阳穴，轻飘飘一句话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
她是在问许时笙，动作上的迅速的往前院掠去，哪有一点要等她回答的样子。
寝院与前院台阶门栏相接处是两方天地，寝院地面被执事打扫的师兄扫得干净，积雪堆在四边屋角，留出一片透亮反光的地砖。
然前院，冬日寒凉，少有师兄师姐会去打扫，更别提落雪的时候，铺了满地银白足有台阶高，与廊道齐平，踩下去如陷进松软的云朵。
“前院师兄师姐少有时间打扫，每每都会落一层很厚的积雪。”萧宸轻声解释，站在屋檐廊道上。
许时笙看着与台阶等高的雪面，雪色在她温柔眼中晕开一片暖光，搜刮的冷气吹得身上衣袍猎猎作响，不觉冷。
“这里的雪很厚，你看！”萧宸并未发现她眸中漾开的温柔，一个起跳就扎进雪里，膝盖以上的衣袍都没进雪里。
她笑嘻嘻侧过身子，面朝许时笙，邀请的伸出手，五指纤细修长，在雪色的白光中衬得越发白皙：“莫要浪费了，我今日陪你好好玩。”
其实想想，姑苏落雪也不是新鲜事，薄薄一层堆个小雪人，打个雪仗也是轻松欢快的，但许时笙对雪的痴迷还不该到不顾身体还要站在门边赏落雪的情况，这让萧宸读懂里面不被人所知的一些情愫。
她也曾旁敲侧击问过许夫人，许时笙为何会对雪这般着迷，哪怕只是看到一场稀疏几片雪花的景象都能呆呆看一下午。
许夫人的回答让萧宸心疼又好笑，姑苏的夏天有点热，还不到不能忍受的地步，许时笙儿时身子不好，屋内阴凉，外头暑热，两相交杂，许时笙时常在病榻上待着，冬日又不耐寒，带着小小的她将许家的生意通往南北两方。
她及笄前后身子才养的好了些，不用四处奔波，她也有机会瞧一瞧这姑苏的雪景，但一年也就那么几天，她格外珍惜和喜爱。
许时笙牵上少年的手，白皙手背血管青绿微微凸起，透光得如同脚下的雪面。
站在萧宸身侧，半边身子没进雪面，蓬松松如同坠进一团云朵，若非脚下踩着实地，许时笙真以为自己在做梦。
许时笙另一只手空着，安安静静坠在身侧，不动之间也能碰上冰凉雪面，未消的冷捎上了冰渣。
萧宸随手抓了把雪，掌心攥了攥，献宝似的，掌心呈现出一个小小不规则的雪球，满心满眼笑得开心：“往后你若是想看雪了，入冬了我便带你来玩个痛快，山顶落雪可快了。”
她捧着一颗赤诚真心，炽热燃烧自己源源不尽的热情，给许时笙自己能给的最好的爱。
许时笙漾开的温柔眼只装得下萧宸绽放笑容的俊脸，跟着她笑了笑，扣紧两人的手，另一只手，指尖带了点学渣，戳了戳她掌心雪球的表面，被她攥得实，硬邦邦戳不动。
“这可是你说的。”
萧宸忽然腼腆的抿起唇笑，歪着头凑上前，在她勾起浅浅弧度的嘴唇上印上一个快而暖，乍然乱人心跳的吻。
萧宸脸颊两团红晕格外青涩美好，微微抬起脑袋，阴影依旧压在她身上，就近将许时笙格外呆愣却同样红透的秀脸收进深黑的眼底。
“……好喜欢你。”萧宸看着那张让自己喜欢到无可自拔的脸，深情又不自知恍惚般的低喃告白。
许时笙望着萧宸深情无杂质爱意的眼，凑上前，抬起头，唇瓣在她唇上轻轻啄吻两下才罢休，红着脸认真回复：“嗯，我也是，很喜欢你。”
萧宸不敢承认自己浑身蹿过电流的酥麻被她一个吻弄得快要发疯，大脑迟缓的转了个圈，搂着人扣进怀里，又恢复她大狗狗似的欢乐，在她肩颈肌肤蹭蹭贴贴。
揉了两把她脑袋，没舍得把她头发弄乱。
两人一阵温存才想起此行目的所在。
“注意好保暖，万一贪玩过了头染了风寒，可有你难受的。”萧宸着手给她拢了拢披风，用内力帮她暖了暖手，手炉被搁置在寝房没带出来。
“我知道了，手玩一阵就热了，现在暖待会还要冷的。”
萧宸也依她，将她微凉的手氲出暖意才松开。
两个人的玩闹就跟个没长成的孩子似的，许时笙性子有几分女子特有的内敛，身子也本柔弱些，自小便娇生惯养，打在身上的雪球倒像是调情欢乐的意味更多。
萧宸体魄小时候算不得好，或许比许时笙还要虚弱，但没有爱浇灌的花朵，只能在风雨中独自历练，她的成长布满荆棘，又因着有爱她的师兄师姐，荆棘之下是一颗赤忱欢脱的心。
面对爱人，萧宸恨不得化成一阵暖风将雪球轻飘飘吹到她面前砸下，碎开万千雪花。
蓦地一个雪球，在空中的轨迹带出迅猛的直线，不属于两人弧线坠落的温柔，砸在身上跟石头砸在身上没区别。
那个雪球直冲萧宸而来，她也不在乎这些，肯定是哪个师兄师姐也来凑了个热闹，砸在她身上可不比砸在许时笙身上，她皮糙肉厚自小和那群师兄打闹玩到大，那力道砸在许时笙身上还不知道受不受得了。
雪球砸在心口往上一点位置，雪球碎成冰渣，晕开一朵娇艳绽放的昙花。
萧宸抬手轻轻拭去肩膀的雪渣，跟许时笙一同抬眸朝门栏处看去。
“这大冬天的，前院怎的盛了一树桃花？小师妹，你知晓为何么？”柳晗倚着墙面，另一手搭在旁边师弟肩膀，笑盈盈弯起的眼眸是揶揄的笑。
旁边的师弟呲着个大牙傻乐，看她们两个人看热闹似的。
“二师姐不用调笑我们，光明正大拿出来就是不怕你们笑。”萧宸坦荡着走到许时笙身后，一把将人揽在怀里，弯下腰身，下巴搁在她肩侧，吻一口她脸侧。
许时笙羞涩的脸红，却也很光明正大又坦荡的接受萧宸毫无戒备的亲密。
“手冷不冷？我们要不要回去休息会？”萧宸转而握住她一双手包在自己的大手里暖暖，呵气如兰，喷在耳畔。
许时笙莞尔，抽回她手中的手，抬起抚上她光洁脸颊：“再玩一会儿。”
两人低语说悄悄话的举动瞧得人牙疼，柳晗看得有几分艳羡也有几分欣慰。
“咳咳，打雪仗还玩不玩？加我一个。”
“也加我一个！”
“加我一个，我也来！”x20
许时笙没意见，人越多玩得越开心，也不辜负这一场雪景。
萧宸可有意见，她紧了紧怀中人的腰身，颇有些傲娇：“可以是可以，但你们不许用内力，不许用超过三成的力道……”
柳晗看不惯她这有了媳妇就老妈子叮嘱的模样，不耐烦的摆摆手：“你放心吧，不会伤了你的小媳妇的，你甚时候变得这般磨磨唧唧了？”
萧宸不悦的瘪瘪嘴，没反驳。
一场雪仗一群人童心未泯的热情玩闹，雪花纷纷扬扬，到处都是雪球砸出来的圆状痕迹和沾染上的雪渣子。
大部分炮火都被萧宸吸引了去，他们就算再自来熟也不会真的对一个小姑娘下手太狠，多少有点距离的尊重，对待萧宸可不一样。
“嘿！小师妹你怎的还用符箓！这可是你先破戒的啊！”
萧宸可不管那么多，她的时笙可不能被那个雪球砸到，不消想就知道很痛。
早便有人看不惯萧宸处处护着许时笙的举动，也啐了一口：“小师妹你让人家有点参与感嘛，处处护着，哪里能玩得尽兴？”
“哪里没有参与感，你瞧瞧时笙外袍上的雪渣，也不知道是哪个师兄手上没把门，雪球飞到时笙面前，那个雪球用的力度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萧宸挡在许时笙身前，抱臂看一众师兄，口中语气渐凉。
许时笙是贵客，孩子心性未泯玩闹起来也容易失了礼数，有些羞愧，许时笙是晚辈，他们好歹年长，又是弱女子，的确不比他们五大三粗的男人。
“哎呀好啦好啦，注意一点就好了嘛，来继续继续。”
萧宸不满的哼哼，却也没拦着他们，许时笙也确实更喜欢人多热闹的场合。
雪球一个个砸在她火红绣着金线的华美袍子上，绽开一朵朵白色花苞。
萧宸见她开心，自个儿也沾个光，心情美妙。
雪球乱着飞舞，不长眼，一个雪球飞出控制范围，直直砸在萧宸胸口，顿时一股锐痛在胸前散开，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有人拿刀扎进她胸口似的疼。
那个雪球的力道和速度都很轻，砸在身上也不该会让人感到不适的疼，可为何，她这胸口像被大石头砸过一样，疼得厉害。
“小宸儿，那个雪球你怎的不躲开？”师兄问，萧宸可以躲开，不必生生受这一遭。
萧宸泰山崩于前而不变，她微微蹙了下眉，动作稍有迟缓，语调轻快如常，只是疼得她面色有点发白：“一时没注意，砸到就砸到嘛。”
“也是，砸在身上也不疼。”
萧宸可是快要疼死了，被人生生剜了一块肉一般。
许时笙视线也往她这边瞧，萧宸一只手垂在身侧攥成拳，脸色明显的发白。
“萧宸。”许时笙唤她名字，带着浑身风雪凉气靠近。
萧宸对她笑笑，看着她疼痛削减不少，余痛还如抽丝剥茧，刺激得她头皮发麻。
手上雪渣在衣袍上蹭掉，反复搓几下搓热了才敢去捧萧宸的脸，秀眉蹙起，眼睛锁着她脸颊：“脸色有点白，哪里疼吗？”
萧宸想摇头，不想扰了他们的兴致，但许时笙显然没有要她舍弃自己的感受来成全他们的意思。
“说实话，别为了我们委曲求全。”
萧宸神色凝了一瞬，垂下脑袋，抬手帮许时笙拍了拍她身上衣袍的雪渣。
“小宸儿，怎么了？”柳晗也停下，忧心的问。
许时笙似乎是读懂了萧宸隐藏的窘迫和不自在，率先开口回答了柳晗：“没事，是我玩得太久有点累，有点受不住外面的寒气。”
“这样啊，那让宸儿带你回房间歇一会儿，暖一暖身子。”
萧宸回头应了一声，牵着许时笙离开了，柳晗也很快招呼了一众师弟师妹离开前院，也没甚好玩的。
吱呀一声，寝房的木质门板关上，室内暖烘烘，火盆烧得旺红，两人不约而同解了身上外袍披风。
“到底哪里疼？不要让我担心好不好？”许时笙温声细语，捧着她冷下来的俊脸。
“胸口疼。”萧宸此刻回答得很干脆，耳根慢慢染上红，燥的，羞的，谁知道呢？
“是那个雪球砸的？胸口哪里疼？”许时笙视线跟着就看向她胸口处的衣裳上。
“不知道，就砸到那一下很疼，现在不疼了。”萧宸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不解，垂下头，唇瓣抿起，“按理来说，那个雪球砸到身上不应该会很疼。”
许时笙看着她郁闷不乐的小脸，抬手不自觉就按在她胸口，隔着衣裳，稍稍用了点力压了压，萧宸当即痛呼一声，眼眸湿润浸了水似的。
许时笙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顿展笑颜，摸了摸她皱巴巴可怜的脸蛋：“不是大事。”
按着人坐到床畔，许时笙才开口为她解惑：“你还在长身体，胸口还在发育，受到外力会胀痛。”
萧宸一脸呆滞，仰着小脸看许时笙胸有成竹的笑容，自信又让人安心。
“我的萧宸还是个没完全长大的孩子。”许时笙借此笑话她，她们相处时，萧宸总像个大人，处处为她考量，这回可逮着机会让她这个年长者教育一番萧宸了。
“这有甚好笑的。”萧宸脸颊红红，撇过头闷闷憋出一句话。
许时笙笑完了，就是无限的心酸，上前抱住萧宸，将人摁到自己怀里：“萧宸，以后有什么你都可以跟我说，哪怕害羞不告诉柳晗，也要告诉我，不要委屈了自己，你现在有我了。”
她怀里的身体僵住，随后就是紧致到勒的许时笙腰身发疼的力道，嗡嗡道：“嗯，我知道了。”
笑声浅浅：“乖。”掌心揉在她发顶。
腻歪好一阵，萧宸困了，她午睡的时机一直是个谜，来兴趣了就睡，没兴致就熬一熬。
“困了就睡吧。”许时笙解开她腰带，帮她一件一件褪去衣衫。
被子里冰冰凉凉，萧宸穿着薄薄的中衣，激得一哆嗦，扯住许时笙袖摆晃了晃：“陪我。”
对着她那双祈求无辜的水灵眼眸，许时笙败下阵，答应了她，也脱了自己的衣衫上床和她睡在一起。
萧宸迎上去，迎了满怀馨香，掌心触感滑嫩温热，许时笙太诱惑人了，只穿了一件薄若蝉丝的亵衣。
“时笙，冷不冷？”萧宸手掌在她身上游走，脑袋在她怀里拱了拱。
“不冷，你消停点。”许时笙好笑的拍拍她后脑，一点不老实。
萧宸藏着些无法言喻的小悸动，掌心触扌莫之处连带她手/m掌都热得灼人。
“时笙，我其实可以的。”萧宸埋在她怀里，倏然道一句。
许时笙想到了什么，但没往那方面细想，装着傻，温柔回问：“可以什么啊？”
“纾解谷欠望。”萧宸说得直白。
许时笙被她一句话勾出了感觉，内里似有一团火苗被她一句话勾出了强盛的燎原之势。
双月退夹紧，许时笙坚持心中想法：“我说过，会等你，不用那么急。”
“是我想要你，不是你要我。”萧宸从她怀里探出脑袋，凑近放大的容颜是格外认真的神色，表情都紧绷到极致，露出一丝笑仿佛都要被许时笙看轻。
“这两者没区别，我坚持我的想法。”许时笙坚定的不容置喙，“你现在还小……”
“可若是我想要呢？我已经及笄了，这个年岁是可以谈婚论嫁了，我不小。”萧宸强势打断她的话，高声反驳。
说完一个吻就强势霸占她薄唇，翻身骑在她身上，扣着她双手，唇上极尽索取，撬开唇齿，软舌纠缠，贝齿磕碰在软唇，有些急切，有些鲁莽。
“唔！萧宸、萧、萧宸！松开、松、嗯~”理智占据高地，许时笙不想违背她曾经许下的承诺。
舌尖一下挑逗，许时笙的理智全盘崩局，溃败得一塌涂地，只想热切地去回应她深爱的女子。
她本可以为了萧宸克制，克制长久以来对她生理上的爱欲，她的爱可以战胜欲望带来的糜乱，奈何这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还非要主动来挑逗热火。
许时笙再也不要克制，缠上她脖颈，主动追着她唇瓣回吻，与她贴近身体，互相摩挲。
…
“嗯……”嗓音略微沙哑，许时笙懒懒在她怀里拖长音调，“还不错。”
她嗓音里浓厚的疲惫：“我想沐浴，身上黏糊糊的好难受。”
萧宸给她裹了件袍子，抱着人直接就地画阵传送到山上的汤泉泡澡。
汤泉较为偏远，与清心观整体偏离出来单独做一个小殿，有许多个分散开，可供这山上弟子沐浴清洗，冬夏都能用，活水源源不断。
抱着许时笙，两人同时坠进水池中，溅起一捧浪花打湿光滑池壁。
这间浴房是独属于萧宸的，女弟子都有单独的浴房，男弟子两两一间，布局很淡雅，没有什么布置，一个置衣架，一个小桌子。
萧宸托着许时笙，从汤泉里站起来，许时笙这一下被呛得厉害了，捂着胸口使劲咳嗽，心肺也要一同咳出来似的。
余韵未消的眼尾抹了胭脂一般红得娇媚，被呛了几口水，眼尾的红添了几分血色的痛。
直到许时笙和萧宸半数身体浸润在温热水泽里，疲惫得到缓解，浑身酥软极了。
萧宸尽心尽责给许时笙清洗身体，没有越界之举，规规矩矩得像是陌生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清心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