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See you one more time》茯笙

16、第15章 纪念日

　　生活一复一日地过着，冬天很快过去，冰雪消融，学生回到了学校。Teddy在火车上兴奋地跟同学讨论着瑞士的风光，Harry和Alex也整理了无数相片。将近两个星期的旅行让他们彻底地放松了一把。

　　生活又回到了正轨，学习，论文，考试，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春天，在五月初，巫师界又迎来了一个纪念日。

　　“要知道，他们管那天叫Harry•Potter英雄日，这实在是太傻了。只不过是老Riddle彻底死掉的日子罢了，为什么大家不直接叫Voldemort死透日？或者叫战争纪念日？起码那样不会非要把那天跟某些人联系起来。”刚刚结束一个赛季回到Hogwarts的Ron正坐在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干邑，满口地抱怨。

　　“你不喜欢它只是因为不喜欢每年都来发表演讲罢了。”Hermione刚刚哄完Rose睡觉，闻言不满地瞪了丈夫一眼。

　　“加油Ron，我看好你。”同样懒洋洋地坐在炉火边的Harry举起酒杯。

　　“闭嘴，都是因为你从来不参加纪念仪式，害得我要代你受累，每年一篇演讲稿，容易吗我？还年年不能重样。”Ron一口喝干了酒，泄气地瘫在沙发上。

　　“Hermione背后就是魔法部，我就不信他们凑不出一篇稿子，而你只需要背下来然后说就行了。”Harry漫不经心地看着墙上的挂钟，有Alexander名字的指针刚刚从“学习”跳到“休息”。

　　“Alex最近怎么样？”Hermione顺着Harry的视线看过去，随口问到。

　　“不错，除了偶尔还是会做噩梦以外。”Harry有点心烦地把酒杯放到一边。

　　“依然不肯告诉你他梦到什么？”

　　“对，他总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这么多年一直都有噩梦……我还是有点担心。”

　　“也许只是孤儿院留下的不好记忆，要不然你摄神取念看看？”Ron在一边出了个馊主意，马上遭到其他两人的怒目而视。“嘿，我只是说说罢了。当年老蝙蝠不也是这么对你的？”

　　“亏你想的出来，那时候我在跟他学大脑封闭术，这能一样吗？随意使用摄神取念可是侵犯隐私。”Harry白了好友一眼，对他不过大脑的主意很鄙视。

　　“说到Snape教授，你们有没有觉得Alex现在依然跟他长得很像？”Hermione忽然开口。

　　“有吗？”Harry愣了一下，“我不知道，可能因为天天见面，我没觉得有太像。再说Snape给我的记忆里没有他十一二岁的时候，我也没法比较。”

　　“他们俩确实很像，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甚至说话的方式。唯一的不同就是Alex没有那么苍白，头发也没那么油腻，Snape……他简直像吸血鬼一样。”Ron也放下了酒杯，“我说伙计，你不会看着他起鸡皮疙瘩吗？老蝙蝠走了以后又来了一只小蝙蝠……”

　　“Ronald！”Harry这次是真的有点恼火了，“说话注意一点，你不能这么说Snape教授，也不能这么说Alex。”

　　“好吧好吧，你现在看起来像个护蛋的老母鸡。”Ron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正当三个人在房间里吵闹的时候，门忽然打开，Alex像往常一样走进来。

　　“Harry，Hermione，Ron？”他皱起眉头问着空气中的酒味。“又喝了多少？”

　　“大半瓶干邑，跟去年差不多。”Hermione拉着Alex坐下，“别管他们，每年都来这一套。”

　　“明天Ron还要演讲对吧？”Alex似笑非笑地看着仰躺在沙发上的Ron，“你确定他到时候能起得来？”

　　“反正只是例行公事，以前也不是没办过，走个过场而已。”Hermione打了个哈欠。“你呢？明天一天假期，除了听那无聊的演讲还打算干什么？”

　　“Harry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Alex耸耸肩，“很神秘的样子。”

　　Hermione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大概能猜到是哪里。”说完她笑了下，拍拍Alex的手，“明天去的时候，记得带上一束百合花。”

　　这时，坐在火炉边的两个男人已经开始喝下一轮。

　　“明天……你还去那里？”Ron看着酒杯里金黄色的液体发呆。

　　“是的。”Harry似乎没有什么深谈的想法。

　　“每年如此？”

　　“每年如此。”

　　“你该走出来了。”

　　“……我知道。”Harry仰头喝干了酒，“只是我不想。”

　　第二天，魁地奇赛场已经被改造成了广场，一拨又一拨的魔法部官员和战争中的英雄人物先后上台讲话。Ron还带着昨天宿醉的影子，脸色发白还带着浅浅的黑眼圈，被Hermione推上演讲台。
　　“Alex，咱们走吧。”Harry悄悄溜到一群Slytherin旁边，把Alex带走了。

　　五月份的禁林，万物复苏，翠绿的青草，高大的树木，偶尔有动物在旁边一闪而过。阳光透过层层树叶洒到地上。

　　“我们要去哪儿？”随着他们越走越深入禁林，茂密的树叶开始挡住阳光，周围开始阴暗下来，原本能清楚听到的演讲已经遥不可闻。

　　“去看一个人。”Harry回过头，有点惊讶地看着Alex手里已经拿了一束百合。“你怎么知道？”

　　“Hermione说的。”Alex有点尴尬地递过花束。

　　Harry轻笑了一下，她这个好管闲事的毛病到现在没有改。

　　“很合适，谢谢。”洁白的百合花上还沾着露珠，墨绿色的厚纸扎着长茎，尾部还系了一个银色的蝴蝶结。“他会喜欢的。”

　　“谁？”Alex问了几次也没能得到答案，最后终于走到禁林深处，Harry才停下脚步，看着面前一座黑色的墓碑。

　　Severus•Snape 1960.1.9——1997.5.2

　　没有任何碑文，哪怕短短的一句话。

　　“他不会喜欢让别人评价他的生活，所以我干脆什么都没写，一切就让别人去说吧。”Harry简单地说了一句，俯下身把花放在墓前。

　　“教授，好久不见了，这一年过得好吗？”Harry动手扫去墓碑上的尘土和树叶。（Alex发现他没有用魔法）

　　“抱歉，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打扰，尤其是我，不过一年了，我怎么也要来看看。我让费伦泽帮忙每个月来照看一下，你不会觉得烦吧？布莱格那个白痴前几个月把你的魔药教室炸翻了，如果你在肯定会骂死他对不对？地窖就像你的另一个家一样，哪怕毁坏一点都会被你关禁闭，我还记得Neville当时怕死了。”Harry轻轻地笑了下，似乎回想起曾经的生活。“其实我挺想你的，虽然我知道你如果能听见的话，肯定在那边笑话我，或者干脆嘲讽我？也许会说，‘Potter，我都不知道你有如此伤春悲秋的情感，请赶紧从我面前消失否则Gryffindor将被扣掉五十分？’不过我确实如此。”这时Harry已经把墓碑清理干净，他看着大理石石面，无奈地笑了。“教授，为什么你从来不在画像上出现呢？校长室里历任校长都在，Dumbledore整天笑眯眯地问别人要不要喝茶吃糖，但你从来没出现过，Minerva也不知道原因，是因为你不想见到任何人吗？”

　　“Harry……”Alex站在后面，有点担心地看着Harry。这种悲伤的感觉那么明显，让他也跟着难过，甚至喘不过气来。

　　Harry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墓碑。Alex默默叹了口气，走上前握住了他的手。“Harry，你还好吗？”

　　“我没事。”虽然嘴上这么说，但Alex看得出来他根本不是没事，已经很多年了，已经很多年没见过Harry露出这种表情，用这种眼神看任何一个人了。“Alex，你知道他是谁吗？”

　　“Severus•Snape，我读到过。”

　　“恩，他是个混蛋，扔下所有人就这么死了，他倒是解脱了，但留下来的人却……”Harry露出一个苦笑。“都怪我太没用，如果换了Hermione，她肯定能想出该用的治疗咒语。”

　　“那不是你的错。”Alex有点着急，Harry现在的状态跟几年前一模一样，绝对的自我厌恶，就像Hermione曾经提到的那样。“真的，相信我，那不怪你，那时候你才十七岁，本来就不应该承担那么多责任的。”

　　Harry缓缓地转过头看向Alex，“不是我的错？”

　　“对，不是你的错。”

　　Harry伸出手轻抚着Alex的脸颊，将他额前的碎发拨开，露出一个很轻很轻的微笑。Alex紧张地看着他，感觉胸腔里的心脏跳动得厉害。

　　“我多么希望，这是他说的……”

　　说完Harry便放下了手，转身离开，在走出禁林的路上，忽然迎面走来一位没想到的人。

　　“Draco。”经过近几年的相处，Harry和Draco已经能够做到基本和平相处。“你也是来看他的？”

　　“对。”Draco别有深意地看了看Alex，然后转向Harry。“为什么不去给那些崇拜你的人讲话？我认为他们更喜欢救世主，而不是魔法部那帮老掉牙的陈词滥调。”

　　“那是魔法部收敛人心的方式，与我无关。何况战争已经结束很久，救世主这个名号早就该扔掉了。”Harry平静地说着，丝毫不介意Draco语气里的嘲弄。

　　“你倒是不傻。”Draco走上前拍了拍Harry的肩膀，“擦擦脸，我觉得学生不想看见救世主眼眶发红的样子。”

　　“……谢谢。”

　　看着Draco的背影慢慢消失在禁林深处，Alex转头看向Harry。“难得你们没有说两句话就开始互相嘲讽。”

　　“今天不会。”Harry笑了笑。

　　“在这里，今天只有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