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期的暗恋入场券》栗子爱星

17、少年锦时，岁月长歌 国庆中

　　国庆中秋收假的那天，天空就像被谁打翻了的墨砚，沉沉地压着。没过几日，第一片雪花就打着旋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学校的香樟树叶上。起初只是星星点点，后来便成了洋洋洒洒的一片白，将整个校园裹进了银装素裹的世界里。
　　课间操的铃声刚落，邹树林就像一阵风似的窜到操场，他双手拢着，接住几片雪花，大喊：“下雪了！兄弟们，姐妹们，操场见！打雪仗去！”
　　艾景然正和刘清禾讨论着一道数学压轴题，笔尖顿了顿。刘清禾抬眼，望向窗外那片纯白，眼里闪过一丝雀跃，“我们也去？”
　　艾景然嘴角微扬，“嗯，偶尔放松。”
　　很快，操场上就聚满了人。李子杰不知从哪儿摸来个雪球，猛地朝钱轩砸去。钱轩“哎呦”一声，反手就和钱宇合力搓了个更大的，追着李子杰满场跑。甘昌黎拉着刘清禾，团了个圆滚滚的雪球，朝着艾景舟的方向偷袭。艾景舟反应极快，侧身躲开，随即也捏了个雪球反击，嬉笑声、打闹声在雪地里炸开了花。
　　邹树林是这场雪仗的“总指挥”，他一边跑一边喊：“艾景然，你也太斯文了！快来加入战场！”
　　艾景然站在一旁，看着刘清禾被甘昌黎拉着在雪地里转圈，头发上落了几片雪花，像个雪精灵。他慢悠悠地捏了个雪球，看似随意地一扔，却精准地砸在了刘清禾旁边的雪地上，溅起的雪沫子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上。
　　刘清禾一怔，回头就看到艾景然那副“我不是故意的”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弯腰团了个雪球就朝他扔去。
　　这一扔，像是打破了某种默契，艾景然也不再“斯文”，加入了这场混战。
　　打累了，他们又开始堆雪人。邹树林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两个煤球当眼睛，一根胡萝卜当鼻子，还给雪人戴上了自己的围巾。看着歪歪扭扭却充满童趣的雪人，大家都笑弯了腰。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时，教室里却空了大半。邹树林趴在后门，冲里面的几个人挤眉弄眼：“走不走？今晚老规矩，翻墙出去吃顿好的，再去江边放烟花！”
　　甘昌黎第一个举手：“走！天天吃食堂，我都快成食堂阿姨了！”
　　刘清禾有些犹豫，艾景然看出她的顾虑，低声说：“偶尔一次，没事。”
　　于是，在邹树林的“带领”下，一行人悄咪咪地溜到围墙边。邹树林身先士卒，三下五除二就翻了过去，然后在下面接应。钱轩钱宇兄弟俩动作也很麻利，李子杰和艾景舟紧随其后。甘昌黎有些怕，刘清禾在下面托了她一把，艾景然则在旁边护着，直到所有人都安全落地。
　　他们像一群脱缰的野马，在夜晚的街道上狂奔。找了家热闹的大排档，点了满满一桌子的烤串、麻辣烫、小龙虾。邹树林拍着胸脯：“今天我请客！庆祝初雪，庆祝我们的‘自由’！”
　　酒足饭饱后，他们又跑到江边。邹树林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大把烟花，点燃引线，“咻”的一声，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五彩斑斓的光芒映亮了每个人的脸。刘清禾看着漫天绚烂，觉得心里暖暖的，转头看向身边的艾景然，他的侧脸在烟花的光影里格外清晰，眼神深邃。
　　艾景然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息。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烟花放完，他们又趁着夜色翻墙回了学校，各自溜回宿舍，心里却还回味着刚才的疯狂与快乐。
　　期末考试的脚步越来越近，校园里的氛围也变得紧张起来。往日里喧闹的操场，如今只剩下零星几个跑步的身影；课间的走廊，也少了追逐打闹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埋头刷题和低声讨论题目。
　　艾景然依旧是那个“学神”，他似乎永远不慌不忙，每天按部就班地复习，上课认真听讲，下课要么刷题，要么给刘清禾讲题。刘清禾的进步有目共睹，从年级第五冲到了第三，她的努力大家都看在眼里。每天清晨，她总是第一个到教室早读；晚上，也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人之一。甘昌黎常常陪着她，两个人一起在台灯下刷题，偶尔互相打气。
　　李子杰的进步更是让人惊喜，他从一个中游学生，一路冲到了年级第十。他自己都说：“跟着景然和清禾一起学习，想不进步都难！”他变得更加自律，以前爱偷懒的毛病改了不少，遇到不懂的题，也会主动去问艾景然和刘清禾。
　　艾景舟、邹树林、甘昌黎、钱轩、钱宇也都卯足了劲。艾景舟虽然不如哥哥那么“逆天”，但也稳在了班级第十二名；邹树林堪堪挤到班级第十五，他自己已经很满足了，拍着胸脯说：“下次，我要进前十！”；甘昌黎保持在班级第十，这个成绩对她来说也算不错；钱轩和钱宇分别是班级第八和第九，这对双胞胎兄弟，总是你追我赶，谁也不服谁。
　　教室里，随处可见埋头苦读的身影。刘清禾被一道物理题难住了，皱着眉头咬着笔杆。艾景然凑过来看了一眼，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受力分析图，耐心地讲解：“这里的摩擦力方向很关键，你看……”
　　刘清禾听得很认真，等弄懂了，她抬起头，对艾景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你，景然！”
　　艾景然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不客气。”
　　甘昌黎在一旁偷偷用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了自己的小姐妹，配文：“学霸情侣（我猜的）在线讲题，酸了酸了。”
　　期末考试终于来临，大家都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走进了考场。考场上，只能听到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艾景然答题如行云流水，刘清禾也从容不迫，其他人也都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完成每一道题。
　　考完最后一门，所有人都松了一大口气。邹树林第一个冲出考场，大喊：“解放了！寒假来啦！”
　　大家聚在一起，互相打听着考试情况，脸上都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不管考得如何，这个学期总算过去了。
　　放寒假的那天，大家在学校门口依依不舍地告别。邹树林拍着每个人的肩膀：“兄弟们，姐妹们，寒假别忘了我们的约定！看电影，放烟花！”
　　“忘不了！”大家异口同声地回答。
　　回到家，刘清禾刚放下书包，手机就响了，是艾景然发来的消息：“假期作业整理好了，需要的话发给你。”
　　刘清禾回了个“谢谢”，心里暖暖的。
　　假期里，他们在手机上聊得很频繁。讨论作业，分享趣事，当然，也没忘了那个看电影和放烟花的约定。
　　除夕前几天，艾景然和艾景舟被路言青和艾辰逸带着，来到了刘清禾家。刘清禾家很热闹，陈曼芝和路言青在厨房里忙碌，传来阵阵饭菜的香味；刘砚诚和艾辰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讨论着最近的股票行情，时不时传来几句爽朗的笑声；刘书尧和艾家老爷子则在阳台的茶桌旁，慢悠悠地喝着茶，聊着天，岁月静好。
　　刘清禾和刘清华姐弟俩，正和艾景然、艾景舟在房间里玩最近很火的一款游戏。刘清华才上初一，操作却很溜，时不时还能“坑”一下哥哥姐姐们，惹得大家一阵笑骂。
　　艾景然的技术很好，带着刘清禾一路过关斩将。刘清禾玩得很开心，偶尔抬头看到艾景然专注的神情，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到了吃年夜饭的时候，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张大圆桌旁，满满一桌子的菜，都是陈曼芝和路言青的手艺。艾景然很自然地给刘清禾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糖醋排骨，刘清禾愣了一下，红着脸说了声“谢谢”。陈曼芝和路言青看到这一幕，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欣慰。
　　吃完年夜饭，大家又一起挤在客厅看春晚。到了倒计时的时候，所有人都跟着电视里的主持人一起喊：“十、九、八……一！新年快乐！”
　　窗外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和烟花声，他们跑到阳台，看着漫天绚烂的烟花，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正月十六，是刘清华的十二岁生日。刘清禾家办了一场热闹的生日宴，邀请了不少亲戚朋友。艾景然他们也来了，送上了精心挑选的礼物。刘清华穿着新衣服，像个小大人似的给大家分蛋糕，开心得不得了。
　　快乐的寒假总是短暂的，转眼就到了开学的日子。
　　大家又在熟悉的校园里重逢，只是每个人都还沉浸在寒假的美好里，一个个无精打采的，患上了严重的“开学综合征”。
　　邹树林打着哈欠，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说：“我是谁？我在哪儿？我为什么要开学？”
　　钱轩钱宇兄弟俩也好不到哪里去，眼神迷离，仿佛还没从假期的睡梦中清醒过来。
　　刘清禾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的课本，觉得有些陌生。艾景然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怎么？还没玩够？”
　　刘清禾吐了吐舌头：“有一点……”
　　甘昌黎凑过来，打了个哈欠：“别说了，我现在就想回去睡觉。”
　　班主任走进教室，看着下面一群“蔫了吧唧”的学生，清了清嗓子：“同学们，收收心了！新的学期开始了，我们要迎接新的挑战！”
　　大家哀嚎一片，但也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不过，春天也悄悄地来了。校园里的柳树抽出了新芽，迎春花也开了，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在这样的氛围里，大家的“开学综合症”也渐渐好了起来。
　　艾景然依旧是那个带头学习的人，他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开始了新的学习计划。刘清禾也不甘落后，跟着艾景然的脚步，重新投入到学习中。甘昌黎、李子杰、艾景舟他们也纷纷打起精神，为新的学期制定了目标。
　　邹树林拍着胸脯，对着大家宣布：“这个学期，我邹树林一定要冲进班级前十！说到做到！”
　　钱轩立刻拆台：“就你？还是先把作业补完吧！”
　　大家又是一阵哄笑，教室里的气氛渐渐活跃起来。
　　新的学期，新的开始。少年们的故事还在继续，他们在青春的赛道上奋力奔跑，有欢笑，有泪水，有迷茫，有坚定。但无论如何，他们都在一起，朝着各自的梦想，也朝着共同的未来，勇敢地前进着。
　　在这个春暖花开的季节，他们的少年锦时，正谱写着一曲动人的岁月长歌。而未来，还有更多的精彩，等待着他们去探索，去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