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柠味的日光》山涧清风

2、直球少女与“痞气”学神 直球少女追

　　齐青欢发现，自从三楼走廊那眼对视后，张初昀在她眼里就像被按了“高亮键”——以前没留意的角落，如今总能精准捕捉到他的身影。

　　课间操结束，她抱着作业本往办公室走，撞见他斜倚在楼梯间的栏杆上，单手插在黑色工装裤口袋里，另一只手夹着本物理书，正听身边男生眉飞色舞地讲昨晚的球赛。阳光斜斜切过他的侧脸，把他嘴角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都染得清晰，和图书馆里低头解题时的认真模样判若两人。

　　“又看呢？”温知夏从身后凑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瞅了眼，“我打听清楚了，张初昀看着冷，其实是十班出了名的‘自由派’——上课想坐最后一排就坐，作业想什么时候交就什么时候交，连老师找他谈竞赛，他都能笑着说‘再看看’。”

　　齐青欢眨眨眼，心里那点因“清冷学神”标签产生的距离感，反倒淡了些。她本来就不是扭捏的性子，之前犹豫着不敢搭话，不过是怕唐突了“好学生”，如今听说他这般不拘束，反倒觉得更合胃口。

　　“他数学不是很好吗？”齐青欢摩挲着怀里作业本的边角，眼睛亮了亮，“正好我数学拖后腿，找他补习去。”

　　温知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认真的？人家那性子，说不定直接拒了你。”

　　“拒了就再问一次呗。”齐青欢说得轻描淡写，脚步却已经转了方向，径直往楼梯间走。温知夏拦都拦不住，只能在原地跺脚，眼睁睁看着她冲那堆男生走过去。

　　楼梯间的喧闹声因为她的出现小了些，几个男生的目光在她身上打了转，又促狭地看向张初昀。张初昀也抬了眼，手里的物理书随意搭在栏杆上，眼神里带着点散漫的疑惑，像是在问“有事？”。

　　“张初昀同学。”齐青欢走到他面前，没理会周围男生的起哄，直接把怀里的数学练习册抽出来，翻到夹着书签的那页，“这道函数题我卡了三天，听说你数学好，能不能教教我？”

　　她的声音清亮，眼神直白，连半点迂回都没有。张初昀挑了挑眉，目光落在练习册上——那道题确实是最近月考的难点，不少人都栽在上面。他没立刻接话，反而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练习册的封面：“凭什么教你？”

　　周围的男生立刻哄笑起来，有人打趣：“张哥这是要收学费啊！”

　　齐青欢没慌，反而往前凑了凑，仰着头看他：“那你要什么？早餐我包了？还是我帮你抄作业？只要不违法，都行。”

　　她的睫毛很长，阳光照在上面像撒了层碎金，眼神里的坦荡让张初昀愣了愣。他原本只是随口逗逗，没料到这女生这么直白，倒让他一时没了辙。沉默两秒，他伸手抽过她手里的练习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带着点微凉的触感。

　　“周六上午九点，学校图书馆。”他把练习册夹在自己胳膊下，转身往教室走，走到楼梯口时回头，嘴角勾着点痞气的笑，“迟到了，这买卖就黄了。”

　　齐青欢看着他的背影，攥了攥手心，突然觉得这“痞气”的学神，好像比想象中有意思多了。

　　周六早上，齐青欢没像上次准备见他时那样纠结穿搭，简单套了件白色连帽衫和牛仔裤，背着装满习题册的书包，提前十分钟到了图书馆。她刚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就看见张初昀踩着点走进来，头发没打理，有点乱糟糟的，身上穿了件黑色冲锋衣，手里还拎着两杯热豆浆。

　　“喏，你的。”他把其中一杯豆浆放在她面前，自己拉过对面的椅子坐下，毫不客气地把脚搭在旁边的空椅子上，“题呢？赶紧拿出来，我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耗。”

　　齐青欢没在意他的坐姿，把早就标好重点的习题册推过去，指着那道函数题：“就是这个，复合函数求导总搞混内外层。”

　　张初昀“嗯”了一声，从书包里摸出一支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写起来。他写字的姿势很随意，手腕搭在桌沿上，笔锋却很利落，步骤写得清晰明了。只是写着写着，他突然停下笔，抬头看她：“你上课听什么了？这么基础的知识点都不会。”

　　换作别人这么说，齐青欢说不定会生气，可看着他眼里没什么恶意的调侃，她反而笑了：“老师讲得太枯燥，我听着听着就走神了。你这么厉害，肯定是上课不听也会吧？”

　　张初昀挑了挑眉，没否认，只是继续往下讲：“看好了，外层函数求导的时候，把内层当整体，别被里面的花架子绕进去……”他讲题的语速很快，不像老师那样循循善诱，反而带着点“懂不懂随你”的随意，但奇异地，齐青欢跟着他的思路走，竟然很快就明白了。

　　“原来这么简单！”她拍了下手，眼睛亮晶晶的，“我之前把内层的定义域搞混了，难怪一直错。”

　　张初昀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又很快压下去，假装不耐烦地翻了翻她的习题册：“还有别的题吗？一起问了，省得下次再找我。”

　　齐青欢立刻把另外几道标记好的题指给他看，两人一问一答，倒也默契。中途齐青欢去买水，回来时手里多了两盒草莓味的牛奶，放在他面前一盒：“谢你讲题，这个当报酬。”

　　张初昀瞥了眼牛奶盒上的卡通图案，没动：“我不爱喝甜的。”

　　“那也得喝。”齐青欢直接把吸管插好递到他手里，“这是学霸的专属福利，不许拒绝。”

　　她的语气带着点不容置喙的直白，张初昀愣了愣，还是接过牛奶，抿了一口。草莓味的甜意在舌尖散开，他皱了皱眉，却没放下。

　　从那以后，每周六的图书馆补习成了常态。齐青欢发现，张初昀的“痞气”里藏着不少细心——她做题时喜欢转笔，他会在她转掉笔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把笔推回她手边；她记笔记慢，他会刻意放慢讲题速度，等她把重点记完；有一次她来例假，脸色发白，他没多问，只是在下一次补习时，默默给她带了杯温热的红糖姜茶。

　　当然，他的“不拘约束”也没少让她头疼。有时候他会带着耳机听音乐，一边听一边给她讲题，嘴里还跟着哼两句；有时候他会突然接到朋友的电话，聊上十分钟球赛，回来再接着讲题，丝毫不觉得耽误时间。可齐青欢偏偏不恼，反而觉得这样的张初昀更真实，比那些刻板的“好学生”有趣多了。

　　期中考试前一周，齐青欢的数学模拟考还是没及格。她拿着成绩单坐在图书馆里，蔫蔫的没精神。张初昀过来时，看见她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耸动，还以为她哭了。

　　“喂，不至于吧？”他在她对面坐下，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不就是没及格吗？有我在，还怕期末考不好？”

　　齐青欢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 没掉眼泪：“我就是觉得自己太笨了，你讲了那么多遍，我还是考不好。”

　　张初昀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点发紧。他从书包里摸出一颗橘子味的糖，剥了糖纸递到她嘴边：“吃了这个，甜的，能让人变聪明。”

　　齐青欢愣了愣，张嘴把糖含进去，橘子味的甜意瞬间驱散了心里的沮丧。她看着张初昀，突然问道：“张初昀，你是不是其实人很好？就是故意装得很痞，怕别人麻烦你？”

　　张初昀的动作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少自作多情了，我只是不想你拖我后腿——毕竟，我的补习费还没拿到呢。”

　　齐青欢知道他是在嘴硬，没戳破，反而笑了起来：“那我更要好好学了，等我数学考到八十分，就请你吃大餐。”

　　“行，我等着。”张初昀点点头，把她的模拟试卷拿过来，开始逐题分析错题，“这道题上次讲过，你又错了，是不是没好好复习？还有这个……”

　　阳光透过图书馆的窗户，落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齐青欢看着张初昀认真讲题的侧脸，心里悄悄泛起一阵暖意。她知道，自己对这个“痞气”学神的好感，早已不止是想让他补习数学那么简单了。

　　期中考试结束后，数学成绩公布，齐青欢考了八十三分。她拿着成绩单，第一时间跑到十班教室门口，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冲张初昀挥手：“张初昀！我考了八十三分！答应你的大餐，今晚就去！”

　　十班的同学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有人吹了声口哨：“张哥，这是要被‘学霸养成系’了啊！”

　　张初昀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她手里的成绩单，嘴角勾起一抹真心的笑：“不错，没白浪费我那么多时间。”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今晚我选地方。”

　　“没问题！”齐青欢一口答应，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心里的小鹿又开始乱撞。她知道，这场始于补习的交集，正在朝着她期待的方向，慢慢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