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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占有欲 是吧?少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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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抽出两张抽纸搭在指间,穿过喧闹的人群缓步走过去,脚步放得轻,没惊动正仰头喝着牛奶的夏言,只径直停在她身侧。
把叠得整齐的抽纸递到了她面前,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微哑,落进夏言耳朵里:“擦擦?”
夏言正忙着咽下嘴里最后一口牛奶,仓促间接过纸,指尖不小心蹭过季濯温热的指腹,她刚要开口说谢谢,抬眼的瞬间却忽然愣住了。
眼前的人刚洗完澡,身上裹着一件简单的黑色纯棉卫衣,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干净利落的腕骨,扑面而来的是清冽干净的皂角香气,混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洗衣液味道,直直钻进夏言的鼻腔。
他额前的黑色碎发还带着没擦干的湿意,软趴趴地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发梢的水珠还挂在眉骨,顺着优越的下颌线悄悄往下滑,落进卫衣圆领里,没了踪影。
夏言晃神间忘了动作,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季濯被她直白的目光看得弯了唇角,对着她挑了挑英挺的眉,语气带着点促狭:“回神了?看得这么入迷?”
夏言瞬间烧红了耳尖,连忙慌慌张张低下头,用抽纸胡乱擦了擦嘴角的痕迹,指尖都因为紧张微微发颤。
季濯没说话,就着她身边的空位自然地坐了下来,像是完全不经意一般,微微抬起右手,自然地搭在了她身后的椅背上。
这个姿势从旁人看来,就像是把夏言轻轻圈在了自己怀里,带着说不出的亲近和占有欲。
他坐定之后,没再看身边紧张得绷紧背的小姑娘,只把视线转回到长桌主位的应白身上,语气平淡地开口,话里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态度:“不介绍了?”
长桌旁瞬间安静了一瞬,原本还在说笑的队员都不约而同闭了嘴。
罗晋忍不住悄悄往应白身边凑了凑,温热的气息几乎贴到应白耳朵上,压着声音一脸疑惑地问:“到底什么情况啊?这俩怎么看着这么不对劲呢?夏言不是新来的吗?季濯什么时候跟她这么熟了?”
应白也皱着眉摇了摇头,他也是今天才第一次见夏言和季濯站在一起。
这动作太明白不过了,季濯就是故意做给所有人看的,明明白白告诉在场的人,夏言是他这边的人,是和他最亲近的那个。
满屋子的人哪个不是拎得清的,谁都看得出来,这个搭在椅背上的动作,占有的意味有多强烈,季濯这是第一时间就划清了界限。
应白轻咳了两声,抬手攥了攥拳抵在唇边,顺势把所有人飘走的注意力拉了回来,清了清嗓子开口:“那我们先从一队开始挨个介绍吧,夏言刚过来,大家认识认识,以后工作也方便配合。”
坐在最靠外侧的陈非率先抬了抬手,他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语气淡淡的,没什么多余的情绪:“打野,陈非。”
陈非是PE战队资历最老的选手,从建队开始就跟着队伍,打了快七年职业,什么风浪都见过,向来情绪不形于色,所有的想法和脾气都藏在镜片后面,很少有人能看得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紧接着陈非旁边扎着小卷毛的男生立刻举起手,看起来活力满满,性格十分开朗:“辅助,江莺,莺歌燕舞的莺,当时我妈以为我是女孩来着,到后面我出生也没给我改,不过我这名字太女气了,队里大家都喊我小鸟。”
他说完就兴冲冲地站起来,伸手就要往夏言的方向伸,想要握个手认识一下,结果刚伸出一半,就被季濯一个淡淡的眼刀扫了过来,那眼神凉丝丝的,带着点不容置喙的警告。
小鸟伸到一半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然后又默默缩了回去,委屈地撇了撇嘴角,不敢再去握手,只隔着桌子热情地对着夏言笑,主动接过了介绍的活儿:“剩下的我来介绍就行!
我旁边这位是对抗路,王伊。
再往旁边是我们队年纪最小的射手,习索。”
夏言顺着小鸟指的方向挨个点头打过招呼,数了数位置,一队五个位置,现在打野、辅助、对抗、射手都介绍完了,还差一个中单,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挨着自己坐的季濯,目光落在他侧脸上。
季濯感觉到小姑娘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点特有的低磁,清清楚楚报出自己的信息:“中单,季濯。”
夏言听到这五个字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一时之间竟然没办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真的站在曾经喜欢的PE训练基地,对着整整一队曾经只在屏幕里见过的人。
而她最喜欢的选手,就坐在自己身边,亲口对着她说出自己的位置和名字,告诉他这一次他要重新上场,重新回到顶峰。
激动的感觉像是电流一样从脚底窜到头顶,让她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起来,胸口微微起伏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季濯察觉到她的激动,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带着他感冒的哑意,震得夏言后背都跟着轻轻发麻。
他抬起搭在椅背上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小姑娘绷紧的后背,语气带着点哄人的温柔:“别这么激动,又不是什么大事,不是你念叨,说让我必须重回赛场的吗?”
夏言这才缓过一点神来,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声音里的哑意,皱了皱眉头,忍不住关心地问:“你声音怎么这么哑?你也感冒了吗?”
季濯点了点头,随手抹了一把额前还没干的头发:“嗯,拖了好多天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严重了,嗓子有点不舒服。”
夏言闻言忍不住吸了吸自己有点堵的鼻子,她故意皱着鼻子,语气带着点小小的抱怨:“我怀疑我就是被你传染的。”
季濯被她逗得笑个不停,没再多说什么,笑着起身往饮水机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刚一走,罗晋就立刻挪了位置,凑到夏言面前,一脸八卦地盘问:“哎哎哎,你俩到底怎么认识的?我怎么之前一点信儿都没听到?”
“上次你们比赛之前,是不是你给他打的电话?当时打过去半天没人说话。”夏言没办法,只好提起那天让人尴尬得抠脚的意外,她清了清嗓子,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
罗晋听到这,猛地反应过来,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转头死死盯着夏言:“对!当时接了电话,过了好久那边是个小女孩说话!我就说再和你打电话的时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合着那个人是你啊?所以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言怕罗晋脑补出什么奇奇怪怪的情节,连忙摆着手解释:“就是个意外!是我连错蓝牙了!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就是个误会。”
罗晋听到这话才彻底放下心来,放松地吐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我就说嘛。”
话刚落音,江莺眼睛又滴溜溜转了一圈,摸着下巴凑近,语气里的八卦泡泡都快溢出来了:“不对不对,就算是误会,那季神今天这阵仗也不对啊,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少年了,我就没见他对哪个女生这么护着。
刚才我伸手要握手,那眼刀差点给我削一顿,你俩要是真没点什么,我把这训练基地的键盘都吃了。”
夏言不太习惯被这样调侃,指尖绞着衣角,刚要开口辩解,身后忽然传来水杯放在桌面上轻叩的声音,季濯带着水汽的脚步声慢悠悠走过来,语气听不出情绪,只淡淡开口:“吃什么?”
江莺后背一僵,回头对上季濯似笑非笑的目光,干笑两声,手脚麻利地挪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摆手摆得像个拨浪鼓:“没吃什么没吃什么,我喝水,我渴了。”
说完抓起自己面前的杯子猛灌了一口,脑袋埋得低低的,再也不敢往夏言这边瞟。
他听到刚才罗晋的话,顺着话头开口,语气带着点戏谑的调侃,眼尾挑着,笑得有点坏:“你当时说什么来着?说这是我拐来的失足少女,是吧,少女?”
满桌子的人听到这句骚气的称呼,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吐槽起来,说季濯要不要这么恶心,对着小姑娘怎么说得出来这种话,笑也笑得太骚了。
季濯懒得理他们的调侃,把冲好的感冒灵递到夏言手里,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
他扫了一圈闹哄哄的几个人,开口道:“行了,别闹了,说正事。”
罗晋见状也收起了八卦的心思,挥了挥手,招呼二队的队员跟着自己先走,把空间留给一队和夏言,一群人说说笑笑地起身,往另一边的训练房走了回去。
餐厅这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只留下夏言手里握着温热的一次性杯子,身边坐着含笑看着她的季濯,窗外的夕阳刚好斜斜透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软软的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