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疯云一朵

2、垃圾 五回合战败

　　【温馨提示：男女主均已成年，目前是高二，孩子们都是9月以后出生，上学晚了点】

　　“同学们，再三提醒：垃圾不能随意丢在地上”

　　班主任带着小蜜蜂站在讲台上来回走动，短高跟在地板上反复地“咚咚咚”。

　　“任嘉杰，过道上那个纸巾捡起来丢了。知不知道今年我们班因为卫生问题被扣了多少分了？！你还敢扔？！”

　　关念正因身体不适趴在桌上，面朝窗户。窗外的京城灯火通明，昼夜不休，近处的高楼与远处模糊的车流，共同构成一片遥远而繁忙的夜景。

　　这就是上京。

　　关念微微动了一下 想换个姿势，下一秒就被空投而来的一个纸团砸中肩膀——数学草稿纸揉成的团里还包着一个糖果纸。

　　关念顿了一下，思考。

　　她认得那种纸张的材质，是学校小卖部特有的，一种过于花哨的糖果包装纸。

　　而会买这种糖，并且用这种方式“送”到她窗外的，只有一个人。

　　她面无表情地扫了眼班级外：空无一人。而后收回视线，重新闭上眼。

　　心里冷冷地抛出了和班主任一样的评价：

　　垃圾。

　　-

　　“叮叮当当”

　　关念踩着短靴踏入一家清吧，鞋跟在门槛上撞出一声不合时宜的清脆响声引来一些人的注视。

　　离学校最近的清吧就只有这家“桃乐丝仙境”，环境不算好，但是设施都看得下去。离学校近的缘故，这家清吧从外形看很正常，进去后却和酒吧的氛围一般：目的是为了赚一些玩的花地，有钱孩子的钱。

　　空气里弥漫着腻人的糖浆气味，每次呼气换气对关念来说都是沉重的。她没有走向位于酒吧中央的卡座，而是找了个最僻静的角落坐下，点了一杯无酒精饮料。

　　手机屏幕亮起，是陈欲安的消息。

　　【躲我？】

　　关念摁灭屏幕，抬起头，恰好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推开酒吧的门，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她所在的方向。

　　陈欲安拉了把破一点的椅子坐下，木椅吱呀吱呀。

　　“这家酒吧入座需要预约。”关念依旧没抬头，小抿了一口饮料淡淡地赶人。

　　“预约的客人名字都在白板上，没有你的。”

　　陈欲安穿着黑色皮夹克，他是开摩托一路兜风过来的；从进来到现在，他的头发仍鼓动着速度的余威，在他头顶飞扬着。他随手找了一个玻璃杯，把饮料从关念手里拖出来给自己倒了半杯。

　　“是吗？”他和关念碰了碰杯，意味不明地应了一声。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什么，轻轻放在桌子上。

　　那是一个纸团——舒展版。

　　皱巴巴的纸上，最上一行隐约能看到“检讨书”三个字，以及正中央，被他用红笔狠狠圈出来的、她的名字——关念。和他的名字并在一起。

　　“但现在写了。”

　　音乐恰好在此刻切换，播放着欲望都市的片头曲。

　　可一点氛围都没有，关念想着。她垂眸，用吸管轻轻拨动着杯中的冰块，冷不丁定的开口道：

　　“陈欲安，你的存在拉低这个空间的平均愉悦值。” 语气无波到让人以为她在陈述一个无聊的物理定律。

　　“您好，请问桌子上的垃圾需要我收一下吗？”

　　这时，远处没事干的服务员端着盘子走了过来，瞧见这对靓男靓女时眼睛都亮了。

　　关念极浅地一勾唇，嗯了一声。服务员刚要动，却见陈欲安抬手按在了那堆纸上：“不需要。”他声音沉了下来，目光却仍锁在关念脸上，“这不是垃圾。”

　　服务员这才点点头，讪讪地又端着空盘子走了。

　　待人离开，陈欲安立马换上一副被抛弃的大型犬般的神态，用手背撑住下巴，眼巴巴地望着关念：“理理我呗？我进来都多久了，你一秒都没看我”

　　回应他的却是关念吸饮料空杯的声音。

　　“就一秒呗？”

　　这才使得她抬头，快速扫了他一眼，又移开视线。

　　“好了，看了一秒了” 声音毫无起伏。

　　“？”

　　真就一秒。

　　不等他反应，关念已拿起手机，屏幕冷光映着她没有表情的脸。

　　“另外，根据属实记录：今天在学校，你以各种不合理方式故意不小心地出现在我视线范围内共计七十次，平均每次持续时间四十三秒，严重干扰了我的学习效率。”

　　她抬眼，第二次望向他，眼神在刀人：

　　“请问，你是在对我进行一场以‘骚扰’为手段，以‘让我忍无可忍’为目标的非典型社会实验吗？”

　　“……” 陈欲安没说话。事实上，他连关念说了什么都没听懂，也没听清。因为他光顾着看她的脸了——女娲是怎么捏出这么完美的小人儿的？

　　关念的皮肤好到给他一种轻轻一掐就能出水的错觉。

　　想亲亲。

　　但没戏。

　　“这不是喜欢你吗？”他胡乱回了一句，喝下了剩下小半杯饮料。然后他就听到关念说了句：

　　“去我家”

　　这次他算是听清楚了。这是什么？直白的邀请？还是他幻听。

　　关念没有等他反应，只是拿起手机按了几下，然后屏幕转向他——上面是一个精确的导航地址，定位在京城有名的顶奢公寓区。

　　她站起身，出门的时候短靴的跟又一次和门槛碰撞出响声。这一次，看过来的只有陈欲安。

　　“你的摩托车，”她看向他，眼神纯粹得像在完成一个实验步骤，“我希望它能提供符合安全标准的头盔。”

　　-

　　“啪嗒”陈欲安把摩托头盔放在玄关柜上，动作熟练的像是来过无数次。

　　……

　　关念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她试图维持冷静，但大脑似乎拒绝在此刻工作。他靠得太近了，近得能感受到他胸膛散发的热度，近得能看清他瞳孔里那个小小的、有些失措的自己。

　　家里落地窗的窗帘都没关，窗户开了一个小缝，凉凉的风透进来给火热的二人降温。

　　她现在应该推开他的，关念想。她现在应该用最冰冷的言语斥责他越界，应该再给他一巴掌骂他恬不知耻。

　　但身体却老实的要命，所有的感官都在叫嚣着感知他的存在——他拂过她颈侧的发丝，他滚动的喉结，他落在她锁骨上方那个如同烙印般的、滚烫的视线。

　　关念的公寓如同她本人，整洁、冰冷，弥漫着一种拒人千里的秩序感。但令人兴奋的永远是反差感，在这种“禁欲系”房屋里做这种事简直让人上头。

　　“你……”她刚开口想要尝试说话，却被刺激地一缩，索性闭上了嘴。

　　“我什么？”陈欲安躺着问，他脸上荡开一抹帅气的笑。

　　气息交换间，他好像感觉自己在抚摸一朵柔软的花朵：“关念，你带我来这儿，真的只是为了谈话？”

　　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关念的心湖，漾开圈圈涟漪。她发现自己无法给出那个预设的、冷静的答案。

　　他的手掌缓缓抚上她的腰侧，热度灼人。那力道的强势充满了试探。他不需要任何人的许可。

　　“看，”陈欲安几乎是气声地说，带着得逞般的、细微的笑意，“你的身体，比嘴诚实”

　　“比嘴还柔软，嘴那么硬”

　　关念的理智在崩塌的边缘。她努力分散注意力想一些别的事情，因为她承认：比起陈欲安，她在这方面一点都不会来事。

　　陈欲安不再给她思考的时间。一个吻带着深藏其下野兽般的掠夺欲，落在一处。

　　不是浅尝辄止，而是宣告主权。

　　世界在他吻下来的瞬间变得模糊。那些吵闹的、纷乱的、关于对与错的思绪，全都安静了下去。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和唇齿间陌生而汹涌的温度。

　　窗外的京城依旧灯火通明，而这一方静谧的天地里，某些坚固的东西，正在悄然碎裂。

　　“…哭出来。” 看着关念脱力般要从身上滑下去，陈欲安手臂用力，稳稳托住她，眉头微蹙。

　　可她还在撑，硬是不愿意示弱一点。

　　带着不容抗拒的控制和一丝恶劣的调戏，陈欲安强硬地掰过她的下巴，迫使她面对自己。

　　“不嫌疼吗？”他望进她氤氲着水汽、却仍在倔强抵抗的眼底：“不想哭吗？”

　　疼，但更想尖叫。

　　他把脸埋在关念颈间闷笑：“你看看…现在谁才是该被清理的垃圾，嗯？

　　关念闭上眼，无助地只能轻轻扶住对方的臂膀。

　　陈欲安不客气地在她纤细的胳膊上留下一个印，含糊不清地问她，语气里带着极致的满足和挑衅：“关念，我现在……还拉低你的愉悦值吗？”

　　关念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手抵住他的肩膀，试图拉开一点距离。唇齿间磕磕绊绊中挤出一句：“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