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夫妻是少年》梦庸人

56、日常一点

　　半开荤后的乔顺安像个不知羞的，林潋坐在地毯上备课改作业，他的手也不老实，经常伸进她的衣服里乱摸。
　　他好像忽然确定了林潋是爱他的，所以最近的他有点恃爱而骄。
　　林潋又一次拿出他的手后，放下红笔，盯着他。
　　乔顺安正躺在她的腿上，懒洋洋的脸上挂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容，“怎么了？”
　　他还敢问！
　　林潋蹙眉看着他这副模样，觉得似曾相识，片刻后，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你高中的时候，是不是也抽过烟？”
　　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记错，高一高二的乔顺安，和高三之后认识的那个乔顺安，实在像是两个人。
　　高二那年，林潋经过老师办公室，被班主任叫住，塞给她一大摞作业，让她帮忙搬到二班去。
　　林潋抱着那摞比头还高的作业本，脚步细碎地踩在光影交错的地面上，只觉得怀里的纸页散发出干燥的油墨味，被阳光烘得微微发暖。
　　在最后几步时，她绊了一下，整个人扑到讲台上，作业散了一地，哗啦啦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脆。
　　她最怕尴尬，幸好现在是放学，应该没多少人。
　　林潋手撑着讲台的，余光往旁边看了看，瞥见教室后面坐着几个穿黑色球服的男生。
　　他们刚和一中学校的篮球队打完球赛。
　　乔顺安白皙而劲瘦的身上还搭着件深色球衣，汗湿的碎发贴着额头，衬得下颌线愈发锋利。
　　他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半个身子笼在逆光里，几个篮球队员围着他靠墙站着，指间夹着烟，青白的烟雾在夕光中袅袅散开，姿态散漫，却莫名好看。
　　“乔队，最后那个三分球实在太帅了！”
　　“是啊，一中那三号还真有点东西，要不是你最后那一下，真得输。”
　　说说笑笑的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夹着烟，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乔顺安指间那根烟忽然变得很烫。他愣了一瞬，下意识想藏到身后，又觉得这动作太蠢，整个人就那么僵在原地，烟捏在手里忘了弹。
　　林潋闻到空气里的烟味，看了他一眼，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弯腰去捡散落一地的作业本。
　　作业本的纸张在指尖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她低头时，齐肩的长发从耳畔滑落，挡住了半张脸。
　　“林潋？我来帮你吧。”乔顺安慌忙往头上套衣服，烟往地上一碾，跑向那个齐肩长发的干净姑娘。
　　学生时代的林潋尤其讨厌烟酒味，她家里充斥着太多这种味道。
　　她抬起冷淡的眸子看向他，说：“谢谢，不用了。不要在教室抽烟，很难闻。”
　　说完，她重新摞好作业，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了。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乔顺安沉默了一下。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只是低低“嗯”了一声，然后把脸埋进林潋的衣服里。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暗了下来，半开的窗户风钻进来，吹得窗帘轻轻晃动。
　　他想起那段挫败的自己，那时候的林潋，好难靠近啊。
　　被拒绝后的乔顺安站在原地，闻了闻身上的味，再也不敢走过去。
　　身后的队员对这个队长有种盲目的崇拜，莫名其妙被说了一顿，忍不住想上去教训教训那个女生。
　　乔顺安看着她的背影，重新坐下来，不耐烦地说：“干嘛？人家又没说错。都不准抽了。”
　　队员们左右对视，搞不懂队长这落寞的身影是怎么回事。
　　那天回家，他把身上的衣服和所有的烟一股脑全扔进了垃圾桶，洗了一个最长的澡。
　　浴室里水汽弥漫，镜子被雾气糊得什么都看不清，他站在花洒下面冲了很久，久到指尖都发白了。
　　洗完后，他想了想，又把那件球服从垃圾桶里捡了回来。不像往常那样拿给阿姨洗，而是自己反反复复搓了好几遍。觉得不够香，又选了瓶他妈的香水，倒了整整一瓶进去浸泡，泡得可以说是香飘十里。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阳台上看着被风吹得飘来飘去的衣服，拿出画了不少的素描本，又画了一幅素描，是一个女生的背影和穿着一号球服的男生，旁边写着，她讨厌烟味。
　　乔顺安呼出的气息，搔得她肚子痒痒的，她忍不住敲了敲他的头，“你出来！”
　　“不要，”乔顺安闻着林潋身上安心的味道，还咬了一下她肚子上的软肉，“潋潋，我睡一会儿。”
　　林潋嗯了一声，不再动他，手上翻着作业本，偶尔写几个字。
　　又过了两三天，乔顺安因为工作回淮市了。
　　寒暑假是林潋最忙的时候，她除了那次特意请了一周假去找乔顺安外，再没去过淮市，一直是乔顺安风风火火来几天深市陪她，然后又急急忙忙回淮市工作通宵加班。
　　乔顺安对此有些埋怨地调侃，“你为什么比我这老板还要忙？”
　　林潋正在回家长的消息，头也不抬道，“对不起啊，我这暑假班马上可以结束了，到时候我去陪你？”
　　乔顺安很好哄，笑着点了点头，“好。”
　　林潋忙里偷闲对着他笑了一下，又打了一个电话，“柳春，你儿子最近上课的情绪不是很好，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林潋对这个家长的语气竟难得有些不耐烦，他们这个工作说是教育工作者，实际上和服务类的差不多，都需要捧着家长。
　　乔顺安也掀了掀眼皮，疑惑她语气怎么突然变了。
　　那头的声音有些尖锐，“我说林潋，我送你那去是想让你辅导功课的，你管心理方面的干什么？”
　　“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扯犊子，他要是不是特别严重我来问你干什么？”
　　“没有问题，你不要管了。”柳春说完就挂了。
　　林潋嘿了一声，手机摔在沙发上，气得埋在乔顺安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温暖的木质香缓和情绪，发出生气的声音。
　　乔顺安连忙放下手头上的事情，摸了摸林潋的头，笑问，“这么生气啊，跟我说说她怎么了？”
　　“嗯，”林潋的声音闷闷地回答，“她是我初中同学。这个人很可恶，她儿子在我这上一对一，一直很听话的，最近几天好像有点状态不好，很明显是有什么事，她不告诉我。”
　　“那你要不要再打个电话看看？”
　　林潋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摇了摇头，“她那个性格估计不会说了，我想想下次问问小旭的同学好了。”
　　乔顺安摸了摸林潋的耳朵，“我家潋潋真负责。”
　　林潋耳朵热了热，不好意思地转移了话题，“等会我们出去吃饭？”
　　“好啊，你想吃什么？”
　　林潋想了想，又看了看外面的大热天，实在离不开空调，“还是点外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