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夫妻是少年》梦庸人

55、手动一下

　　乔顺安笑着搂住林潋的肩膀，说几句就凑上去亲一下，连着亲了好几下。林潋气恼地拿手掌挡脸，乔顺安又亲在她手心。
　　林潋瞪着他：“……”
　　乔顺安眼睛眨了眨，一脸无辜地对视。
　　一个瞪眼，一个装傻，僵持了几秒，林潋忍不住先笑了出来。两个人就在马路边上笑得弯下了腰，清脆的笑声混着湿咸的海风，融进这个寻常又轻快的傍晚。
　　恋爱里的人果然都是傻瓜。
　　不过，偶尔当当傻瓜也挺不错的。
　　他们一边往超市走一边聊起那些互相错过的往事。
　　林潋说起自己大学时在图书馆通宵写论文，乔顺安就说他那时候也在隔壁城市熬夜赶方案，原来他们曾离得那么近，又完全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要是那时候遇到了呢？”林潋问。
　　“那我可能早就把你追回来了。”乔顺安捏了捏她的手。
　　林潋笑了笑，没接话，但手指收紧了。
　　乔顺安这次忙完一个段落，休了长假，只陪着林潋。
　　林潋上班时，他早中晚都接送。
　　林潋备课改作业时，他就安静地陪在旁边，隔一会儿送上一盘切得精致的水果。
　　林潋放假时，他就被带着到处走，去林潋喜欢的海边栈道，吃她常念叨的那家老字号糖水。
　　有天傍晚，林潋改完作业从书房出来，发现乔顺安在厨房里对着手机看菜谱，锅里的鱼煎得面目全非。
　　“你在干嘛？”
　　“想给你做条鱼。”乔顺安有点窘，“失败了。”
　　林潋靠在门框上看他系着围裙、手忙脚乱的样子，笑了好一会儿，走过去把他从锅边挤开，自己动手收拾残局。
　　乔顺安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你怎么什么都会。”
　　“荤菜我就会这个。”
　　“那你跟谁学的？”他在她颈窝蹭了蹭。
　　林潋脱口而出，“柯炽焰，我们那次赶海做了鱼，他说鱼得在锅底放点盐……”
　　林潋一边熟练地翻面，一边说着当时的趣事，完全没发现身后的人渐渐变了脸色。
　　乔顺安听她眉飞色舞地说着别的男人，忍不住咬了咬林潋白皙的肩颈，“又是柯炽焰。”
　　林潋察觉到他的小情绪，连忙闭了嘴，哄着亲了亲吃醋的男朋友。
　　其实这也不能怪林潋太迟钝，大学的她没参加过社团学生活动，所有的时间都在学业和兼职上，称得上朋友的，也就柯炽焰一个。
　　转眼间，乔顺安在深市陪了林潋差不多一周了。
　　乔顺安没来之前，林潋的同事们都会时不时调侃一下，让她男朋友请吃饭，可真正去到公司以后，那些同事一个比一个怂都不敢再提这个事了。
　　林潋觉得好笑，不动声色地找了个下午请同事吃饭，特意选了一家离公司不远的餐厅。
　　饭桌上，乔顺安率先感谢了大家对林潋的照顾，让大家放开点，吃好喝好。
　　白校带头起哄，说终于见到真人了，确实长得太带劲了。
　　乔顺安今天没穿西装，一件简简单单的白色T恤，袖子卷到肩膀，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头发没怎么打理，碎碎地搭在额前，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弯着，整个人像从大学校园里直接走出来的，清爽、干净，带着点恣意随性的少年气。
　　几个年轻老师跟着凑热闹，眼里的爱慕与欣赏藏都藏不住，后来被几位年纪稍大点的老教师调侃过，气氛才开始松快。
　　“诶，乔总最喜欢我们家林主管什么啊？我听说你们是一见钟情，到底是不是真的啊？”年轻的女老师就是喜欢八卦，红着脸开始打听。
　　乔顺安看着身边埋头吃饭的林潋，忍不住笑了笑，大方分享，“我反正是一见钟情，就是不知道林主管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了？”
　　林潋原本是打算糊弄过去的，没想到乔顺安对这个话题也来了兴趣，她咬着一根菜心，被呛得咳了咳。
　　乔顺安赶忙端了一杯白水让林潋顺顺，体贴的样子让她们大磕为敬，林潋瞄了一眼，就知道这些零零后等会又要联想些不过审的了，“吃饭都堵不上你们的嘴，快点吃饭，吃完赶紧回家睡觉。”
　　那些姑娘们更来劲了，“哟，我们林主管可真是热情似火，乔总今晚是不是有的忙了。”
　　说完，全桌哄堂大笑。
　　乔顺安都被惊了一下，他原以为老师们都比较内敛，因为林潋就是比较腼腆一本正经的性格，他还以为都是这样的。
　　林潋爆红着脸，“你们发酒疯了？”
　　乔顺安看着林潋红润漂亮的脸，低下头忍不住笑了笑，没说话。
　　引得几位喝醉酒的老师更是大胆，反正明天是放假，这种时刻，白校也多喝了几杯，一大桌的老师，最后只剩下乔顺安和一个刚进公司不久的吴老师是完全清醒的。
　　林潋招进来不久的吴老师坐在斜对面，话不多，但几次举杯都找林潋。第一次是感谢她当初面试时给了机会，第二次是谢谢她帮忙处理了几个难缠的家长。
　　“林主管，上次那个家长的事，真的多亏你。”吴老师端着一杯酒，语气诚恳，“要不是你帮我挡了那几下，我可能真撑不住。”
　　林潋喝东西上脸，摆摆手说道：“小事，你刚入行，遇到这种很正常，以后就有经验了。”
　　乔顺安坐在林潋旁边，全程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手很自然地搭在林潋椅背上，听各位老师们的抱怨，和林潋沾边的事情。
　　但他注意到，这个吴老师看林潋的眼神不太对，太专注了，说完该说的话还多停了两秒，然后才移开视线。
　　后来大家聊开了，吴老师又接了一句：“林主管对我是真的好，我一直记着。”
　　乔顺安笑着端起酒杯，不动声色地接过去：“她这个人就是对谁都知无不言。”然后转头看了林潋一眼，目光里带着点只有她能读懂的意味，“是吧？”
　　林潋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
　　乔顺安面不改色，替林潋夹了一筷子菜，顺手把她面前快空的茶杯续满。
　　那顿饭吃得很热闹。
　　散场时，乔顺安去前台结账，白校拉着林潋说了几句悄悄话，“我过来的人眼光，你们俩的纠缠绝不只是这几个月有的。”
　　林潋倒在白校的身上，脸泛着酡红，像落日浸了进来，听完后，慵懒地掀起眼皮，歪头笑了笑，“你说得对。”
　　白校是除姜粒外，她最好的女性朋友，像长辈又像闺蜜，没什么好隐瞒的。
　　林潋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向前台那个高大的身影。乔顺安正低头刷卡，侧脸线条利落，白T恤衬得他干净得像十七岁。
　　“我们是高中同学。”林潋说，声音很轻，带着酒后的软糯。
　　白校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完全懂了，也不再多问，帮乔顺安照顾着林潋。
　　吴老师过来道别，乔顺安也走了过来，自然而然地揽住林潋的腰。
　　吴老师看了一眼那只手，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回去的路上，乔顺安把林潋塞进副驾驶，刚系好安全带，她就软塌塌地歪了过来，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什么？”乔顺安侧头看她。
　　林潋抬起脸，眼睛半睁半闭，脸颊红扑扑的，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下巴：“我说，乔顺安，你今天……很好看。”
　　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然后又忽然皱起眉，一脸认真地补充：“但是你不许穿这件白T恤去我公司了。”
　　“为什么？”
　　“因为那些小姑娘……”她打了个小小的酒嗝，“她们看你，我不高兴。”
　　乔顺安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他认识林潋这么久，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平日里那个端庄得体、说话做事都恰到好处的林潋，此刻像个护食的小孩子，腮帮子微微鼓着，表情又凶又可爱。
　　“好，不穿了。”他忍住笑，发动车子。
　　林潋满意地点点头，又歪回座椅里。车子开了没多远，她忽然坐直了身子，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晚风呼地灌进来，吹得她头发满天飞。
　　她又唱起那首《富士山下》。
　　“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林潋唱到这句，尾音微微上扬，带着酒后的随意和满足。
　　她歪着头靠在车窗上，眼睛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嘴角弯着，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回味什么。
　　乔顺安趁着红灯转头看了她一眼，抚了抚乱飞的头发。
　　绿灯，乔顺安一边开车一边听着她唱，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打着节拍。
　　林潋唱完最后一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转过头来看他，眼神迷蒙又认真：“乔顺安，我唱得好不好听？”
　　“好听。”他说，声音很轻，“一直都好听。”
　　林潋满意地笑了，又软绵绵地歪回了座椅里，嘴里还在小声哼着剩下的调子，像一只餍足的猫。
　　到家的时候，林潋已经快睡着了。
　　乔顺安把她从车里抱出来，她迷迷糊糊地搂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温热地打在他的皮肤上。
　　进了门，乔顺安把她放在沙发上，转身去卫生间放热水。等他回来的时候，林潋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横在沙发上，一只拖鞋不知道蹬到哪里去了，裙子皱巴巴地卷了上去。
　　他蹲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脸：“潋潋，起来擦一下再睡。”
　　林潋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用实际行动表示拒绝。
　　乔顺安无奈地叹了口气，去拧了热毛巾过来。他先把她的鞋脱了，握着她的脚踝仔细擦了一遍。
　　擦到小腿的时候，林潋忽然缩了一下，含混地说了一句“痒”，然后把腿收了回去。
　　乔顺安笑了一下，转而去擦她的手。
　　毛巾刚碰到，她的手却忽然反扣过来，无意识地握住了他的手指，拉到脸边蹭了蹭。
　　乔顺安的动作顿了顿。
　　她就这样握着他的手不放，脸颊贴着他的手背，嘴唇微微翕动着，不知道在说什么梦话。
　　“顺安，我很想你。”林潋咂摸着，忽地睁开眼睛，看着他轻声说了一句。
　　这个时候的林潋，迷人得简直不像话。
　　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着，一大片莹润柔嫩的皮肤露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给这美妙的风景铺上一层诱人的蜜糖色，偏偏她自己毫不在意，甚至还伸手拽了拽领口，嘟囔了一句“好热”。
　　乔顺安俯身看着沙发上的爱人，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浑然不觉地仰着脸，眼神迷蒙中带着求助，嘴唇微启，整个人又纯又软，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白瓷，碰一下都怕碎了。
　　乔顺安没有办法不帮自己的爱人。
　　他曲起一条腿，跪在林潋的右侧，嘴唇几乎贴上了她的耳垂，声音又低又哑，“潋潋，碰一下行吗？”
　　林潋没立刻回答，脑子里像一团浆糊，耳朵处酥酥麻麻的，她凭借着本能，抬手勾着乔顺安的后颈，“碰什么？”
　　“你说呢？”乔顺安低下眼眸，闷声笑了笑，他眼睛锁住林潋嫣红的嘴唇，凑上去咬了咬，修长的指尖往林潋衬衫下摆钻了进去，让原本就乱的衣服更没办法穿了。
　　林潋难耐地哼了几声，抓住他作乱的手，委屈得说不出话。
　　乔顺安侵略性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更受不住了，他拉过她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腰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解开。”
　　林潋的手指发软，金属声音在夜色中“啪嗒”一声尤为明显，她的脸一下子红透了，连耳根都在发烫。
　　乔顺安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握着她的手往下带。
　　“别怕。”他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
　　林潋咬着嘴唇，眼睛闭得紧紧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不住地颤。她的手心滚烫，触到那一片皮肤的瞬间，两个人都同时吸了一口气。
　　乔顺安额头抵着她的肩窝，呼吸又重又烫，落在她的锁骨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林潋笨拙地动作着，没有章法，甚至有些慌乱，可正是这种生涩让乔顺安几乎失控。
　　他覆上她的手，带着她找到了节奏，指节收紧又松开，呼吸一声比一声沉。
　　“潋潋……”他哑着嗓子喊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林潋始终闭着眼睛，酒醒了大半，脸红得像要滴血。她能感觉到他绷紧的肌肉，感觉到他埋在自己肩窝里急促的呼吸，感觉到他每一次克制又难以克制地战栗。
　　那些滚烫的、潮湿的、属于乔顺安的鼻息，落在她的皮肤上，烫得她心口发麻。
　　过了很久，乔顺安猛地攥紧了她的手，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气音，整个人绷紧了片刻，然后慢慢松了下来。
　　他趴在林潋身上，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大口大口地喘气。
　　林潋的手还被他握着，手心沾了什么东西，黏糊糊的，她不敢看，也不敢动，整个人僵得像一块石头。
　　乔顺安缓了好一会儿，才撑起身子，低头看她。
　　林潋脸红透了，眼睛湿漉漉的，嘴唇被咬出了一道浅浅的印子，整个人又窘又羞，恨不得把自己藏进被子里。
　　乔顺安心里软成一片，俯身在她眼皮上落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
　　“凉快了吗？”他说，声音还带着没散尽的哑意。
　　林潋羞恼地拿手肘顶他，声音闷闷的：“你去拿纸巾。”
　　乔顺安笑了一下，翻身去拿湿巾，仔仔细细地把她的手擦干净。擦完之后握在手心里，放在唇边亲了亲。
　　“潋潋。”
　　“嗯。”
　　“好喜欢你。”乔顺安给林潋整理好衣服。
　　林潋看着他，笑了一下，“我也是。”
　　休息了一会儿，乔顺安要抱林潋去洗澡，林潋死活不让了，乔顺安在浴室门口，低低笑了几声。
　　两人分别洗好澡，在床上抱着睡觉的时候，乔顺安开始不讲理，“潋潋，以后你招人能不能只招女的？”
　　“为什么？”
　　“我觉得那个吴老师喜欢你。”
　　林潋忍不住笑出声：“人家就是刚入行，我带了他一段时间，他感激我而已。”
　　“我知道。”乔顺安说，“但我还是会介意。”
　　柯炽焰这里的醋还没吃完，又来个吴老师，还有刚开始的那个导游，自己以前高中时候的那些人，乔顺安感觉自己快酸死了。
　　林潋在他怀里懒洋洋转过身，“你别闹啊，这又不是我的公司，没有这种条款。”
　　乔顺安来劲了，“这好办啊，我给你办一个好了，你当老板。”
　　“去你的，赶紧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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