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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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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灵的结契对于剑修来说意义非凡。
甚至可以说，剑的品质能力，很大程度上影响剑修的前途。
嗜血为盟，结契的阵法悄然运转，氤氲的红光如雾如纱，自地面繁复的纹路中缓缓升腾。光芒似乎活起来般缠绕流转，映得剑冢此处恍若浸在朝霞里，既神圣，又带着几分妖异。
阵法将成未成之际，李雨然却微微侧开了脸，长睫在眼下投出浅影。
“怎么了？”
江顾封轻轻地问。
“但是，你真的确定吗？虽然这么说，天生剑骨的人类千年难见，有很多比我厉害的剑都会选择你。”
“那如何呢？”
“我为你而来。”
江顾封话音微顿，唇角牵起一抹极淡却傲意内蕴的弧度，续道:“而且，以后不会有比你更强的剑，我会带着你把他们都打趴下。”
“真的？”小剑灵目光存疑。
江顾封浅笑着点点头。
“好！你真是个好人。”
江顾封微微一愣，随后笑出声。他想到后期仙门百家对于自己的评价，心狠手辣，手段狠厉的魔头，“好人”这样的评价也只有李雨然说得出口。
他笑着问:“那现在可以结契吗？”
李雨然点头，“当然可以。”
随后，他掏淘自己的口袋，从后面拿出一副——关公像。
“来吧，人类。”
江顾封:……
随即，他轻笑一声，似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白皙修长的指尖在空中轻浮:
“隂铁有灵，吾魄为銘。今以元血，鐔汝真形。”
“一契星昏，二契魂惊，三契寂魄，与剑同生。”
“千秋同锈，万古同瘗。”
……
“叮——”
江顾封刚刚结契完，剑阁之中悠扬的钟声自九天之上缓缓荡开，穿透云霄，回荡在群山之间，引得山间的飞鸟振翅高飞。
剑阁之巅，云海翻涌，天地相接之处，一缕金光破晓而出，照亮了整个山巅。
“诸位，取剑者可移步前庭广场。”
“入我剑阁者，只需破开那里的剑阵即可。”
长老厚重嘹亮的声音也徐徐传过来。
江顾封轻轻挑拣，他顺着小路走过去。在小路的尽头，视野突然开阔，招新大典就在眼前的广场举行。
周围不断有人在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
环顾四周，剑阁的主峰，一座巨大的金色广场被开辟出来，最前面是是一座高耸入云的玉台。
十二位剑阁长老端坐玉台之上，玉台之下，弟子们分列两旁，整齐划一，犹如两道长龙。他们身着统一的青色道袍，腰间系着玉带，手持长剑，剑锋寒光闪烁。
广场最中央，就是刚刚长老口中所说的剑阵！
“剑阁，凌驾于九霄的存在，招新考试居然只是破开眼前的剑阵吗？”
“破阵，未免太轻易？来剑阁者，哪个不是万里挑一的天才，这是看不起谁呢？”
广场前，一个穿着貂皮大衣、手里拿着剑的少年不屑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
高台之上的剑阁长老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多言，他转身离开。
随着他的离去，一道灵力被扔到剑阵里，像是点燃剑阵的火引。
剑阵的全貌终于显现。
刚刚说话的貂皮少年，手里的剑“哐啷”一声落在了地上，他瞪大了眼睛，惊呼道：“我嘞个乖乖——”
眼前剑阵，由千万柄剑构成，每一柄皆如远古神兵，寒光凛冽，似有撕裂乾坤之力。剑阵高耸入云，剑影层层叠叠，交错成无尽剑林，微微颤动间，仿若千军万马呼啸欲出。剑阵里灵气如潮，层层涌动，浩瀚无垠。
“这是剑阁的阵法吗？”一个白衣女修忍不住问道。
“只是站在外面看着杀气，就属实骇人！”
“哼，不就是破阵吗？怕什么？我先来！”
一位黑衣修士挺身而出，挥剑冲入剑阵。
然而，不到三秒，浩瀚的剑气便如同汹涌的，生生不息的海水，他的衣服被撕成片状，灰头土脸地退回人群。
江顾封见状，也顺手捡起一块地上的石子扔了进去，只听“哗啦啦”一声，石子瞬间被削成了碎屑。
小剑灵：……
李雨然看着眼前杀意盎然的剑阵，表面上似乎就要猛冲。
“冲反了。”
江顾封适时提示。
李雨然:……
“哈哈哈哈。”
李雨然看着眼前的场景，一脸不可置信，破一点强颜欢笑地开口：“人类，有句古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啊，你不会想让剑灵我去试试这里的剑阵吧？”
“别闹啊，哈哈哈哈，我觉得就不去剑阁就挺好的。你看着这小花多娇艳，你看这空气多新鲜，我已经爱上这里了。”
“哈哈哈哈，反正，这剑阵谁爱闯谁闯，我不进去。”
剑灵的脑袋又缩了回去，他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不时还打量着江顾封的神情，像在地揣摩江顾封的意图。
江顾封轻轻眨眼，他浅笑一声，用手指轻轻点点剑鞘。
“好。”
“你待在这里。”
说完，江顾封向前一步。
剑阵产生的风吹拂起他白色的发带，连带身上的那袭白色长袍，袍身以金丝绣制，水波纹与山石交错，尽显尊贵疏离。
“啊？”
剑灵又探出脑袋，急忙跟上江顾封。
“人类，你要干什么，不是刚刚才说好不去的吗？”
江顾封摩挲着手腕，他把小剑灵按回剑鞘：“不着急。”
“你刚刚破锋才幻化出剑灵，还…怯生生的，我们也不急于在剑阵中磨合。”
“那你——”
“信我。”
……
与此同时，剑阁主殿内，朱红雕栏环绕，云纹玉柱直冲穹顶，地面铺就的青石如镜，映照出殿内众人的影子。
十二位长老着正装，分坐在主殿的两侧。
最上面的掌门戴着面罩，将面容遮得严严实实。
道袍宽松，抬手间，掌门的袖口微微散开，他手腕处有一颗红色的小痣。
仔细看，那颗红色小痣的大小形状，还有位置，居然和江顾封手腕处的一般无二。
此刻，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撑在下巴上，漫不经心地透过云镜俯瞰着下方，慵懒中带着不可磨灭的威压。
一旁的大长老笑眯眯地调侃：“今年的这剑阵是小何布置的吧，我们都知道你忙，但这招新考试，也不能把剑阵搞得这么夸张嘛。”
“想当初，这个剑阵，我们几个老头在初炼的时候，都差不多都花了半个多月才过。如今却让这些刚刚筑基不久的新人来试炼，未免太严苛了。”
被指责的长老显然辈分小一些，他有些犹豫地开口：“这，大长老见谅，确实有不妥之处……”
他的话音未落，就听到“我的天，快看那边！”
一位年轻的长老转头指尖看向剑阵，脸色大变。
“这人是谁？疯了吗？”
“一个人强闯剑阵，等等，他怎么把自己的剑放在剑阵外面？这不是找死吗？”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这个像是得失心疯的年轻人身上。
……
江顾封刚刚踏入剑阵，瞬间，阵内万千剑影骤然暴起！
正前方三寸之地，数柄玄黑重剑破空而来，以撕裂长风之势直贯江顾封的眉心祖窍。
剑阵变换得快太狠，江顾封眼神微寒，几个侧身躲闪，眼神眼神愈加凌厉，他的手腕微抬，刚刚想出手。
这千钧一发之际——
“铮！”
一道冰蓝流光自江顾封右侧破霄而至，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缕残影。李雨然身化灵剑，剑身震颤发出龙吟般的清啸，所过之处霜华凝结，精准无比地横挡在玄黑重剑之前。
两剑相撞，气劲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冰蓝灵剑借势翻转，剑柄不偏不倚，“啪”地一声轻响，正落入江顾封张开的右手掌心。
触手温润却暗含凛冽剑意，仿佛与他血脉相连。
江顾封有点诧异，他微微挑眉。
“算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谁让本剑灵选择你。”
“你争气一点，应该能破开这座阵法的对吧。”
李雨然明显的底气不足。
江顾封轻笑一声，五指收拢，执剑而立，剑锋斜指地面。
他点点头，轻轻挑剑。
“应该可以吧。”
“想来，要多多依靠剑灵前辈。”
话音未落，下一个瞬间，江顾封的剑速陡然提升，他的身影与步伐瞬间变得迷离，行动之间，那身白色道袍随风飘动，更添几分飘逸，动作间，带着说不出来的优雅从容。
“乾坤初定，八卦生变。剑影迷离，阵中藏玄。”
江顾封喊到，他的目光在剑影间穿梭，捕捉剑阵里细微的变化。
不过须臾，铺天盖地的剑阵迎面而来，几乎排山倒海，巨浪般的威压持续。
江顾封的气息沉稳，手甚至说淡然，长剑散发着淡淡的灵光。每一剑都精准而有力，如同山间清泉，虽不汹涌，却能滴水穿石。
不紧不慢，不急不缓。
“小心，右上位，那柄蓝色的剑！”李雨然提醒。
“好。”
江顾封握着剑身，以强破强，大开大合间——
剑阵被暂时地冲破。
不过没有出半分钟，剑影又聚焦起来，每一把剑和他们擦身而过时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李雨然化形，站在江顾封身边，他细细地观察四周，剑阵不可能完美不摧，既然如此，那么它便有缺点，剑阵的攻击有一定的规律，但稍纵即逝。
随后，他低声提醒道：“小心，左二位置！”
江顾封点了点头，手中的长剑缓缓挥动，一道道剑气如同细丝般缠绕在剑影上，试图削弱其威势。
……
随着破阵进度的持续，高台之上有几位长老面容变化。
“这……”
“不是，老夫没有看错的话，他是拿着一柄下三品的剑在剑阵里乱窜吗？居然还没有落得下风？”
“这……，确实稀奇。”
“哎，诸位，急什么啊，要结束了。”
“你是说，也是，这剑阵哪里有那么容易——”
……
剑阵内，蜂拥而来的剑越来越多。江顾封的脸上也被擦出的血痕。
江顾封看着眼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他抬手看着手里的剑，轻轻念到:
“观剑之形，辨其虚实，离火焚心，剑芒如日！”
“艮山不动，剑势如峰，八卦轮回，剑阵终破。”
这是破阵的技巧，需要剑者和剑的配合度极高。
会成功吗？
他们只是刚刚结契而已。
周围的剑气如同一道道细流，逐渐慢下来。
江顾封呼吸一滞。
剑芒出鞘映寒光，杀气冲霄万里长！
剑修的本心当是无所畏惧，破开前方的魑魅魍魉！剑芒所指，当是山河动摇。不负剑心，不负天地浩然。
破——
江顾封挥手剑！玄风剑通体青白，巨大的冲击力让阵阵停止了运转。
呼吸之间，
千千万万柄剑悬停在半空，将落不落。
……
万籁俱寂的时刻，一道只有江顾封能听到的灵汛幽幽传过来
“可以答应你入剑阁，但是——”
掌门轻轻摩挲手腕，“你得答应我，把你手上的那柄剑给我。”
江顾封似无意，轻轻抬眉。
某个瞬间，带着最纯粹的杀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