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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泪水混着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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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混着雨水在脸庞滑落,身上无数鬼手越缠越紧,一点点撕开他的衣襟,向内里探去。
季钰又惊又惧,终是绝望般闭上眼,从嗓子里挤出一声轻泣:“……要、要你……”
少年轻嗤地勾了勾唇,下一瞬,一股黑气自他手腕而起,将季钰从鬼沼中缓缓拽起,轻轻放在地上。
而方才那几只染了人气的鬼尸还欲相缠,却被他一脚踏上,顷刻碾了个灰飞烟灭。
“过来。”
季钰双腿本就软得厉害,甫一沾地几乎站立不稳,身形一晃险些要跌倒地上。
可就在他倒下的瞬间,眼前一道黑影闪过,下一刻,就落入一个冰冷刺骨的怀抱。
只听这恶鬼阴森森的嗓音贴着耳鼓传来:“哥哥还当真娇气,这点路也要叫我抱么?”
话音刚落,周遭忽地被黑气吞噬,再一睁眼,他们已然闪回至庙里。
少年抱着他,轻轻将他放在神龛前,眸中黑气涌动:“哥哥怎么不唤我颂儿了?”
季钰手都在抖,分明怕的要死,仍红着一双眼,死死瞪着他:“你……你才不是阿颂。”
“怎么不是?”裴颂轻轻握住他的手,一点一点贴到自己脸上,神色透着一股说不出点痴狂之色,“那日背你回来的是我,后面跟在你身后喊哥哥的也是我,那日日入梦与你颠鸾倒凤地亦是我——”
季钰惊骇地一把将手抽回,迅速将方才在供桌上摸到的一块碎瓷片抵在喉咙:“你若非要逼我做那种事,不如杀了我!”
他声音都在发颤,眼里的泪光几要溢出眼眶,语气却透着一股清冷倔强。
不曾想这恶鬼竟轻笑起来,一点点咧开嘴角,绽起一个诡异地笑来:“好啊。”
只听他阴测测道:“等你死了,我就亲手剥了你的皮披在身上,将那肉一口一口吞下去,再扮作你的样子,回去寻你娘亲,夜夜侍奉在侧,你看可好?”
季钰听他竟拿母亲要挟,整个人几欲崩溃:“你究竟要如何才会放过我!”
盈盈黑气绕上对方握着瓷片的手,又顺着其沁血的脖颈缓缓舐过,仅一瞬,那方才还在滴血的伤口便瞬息愈合。
恶鬼低下头,侵略而贪婪的目光在其身上一寸寸掠过,轻哂道:“谁叫你长的这样好,偏就被我看上了呢?”
季钰浑身湿凉地趴在他身上,心底又惊又惧,干脆一口咬在他肩上。
这恶鬼下一秒却笑了起来,黑气一点一点撩开衣襟,露出一室春色。
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都因恐惧和羞赧沁着一汪水,将落不落的,湿漉漉地挂在轻颤的长睫上。
泫然欲泣中漾着丝丝别有风情的诱惑。
恶鬼几欲要被他这副模样勾得发狂,于是低下头,诱哄道:“张口。”
尖牙寸寸抵上对方的雪白的肌肤,餍足的一瞬,恶鬼又恶劣地生出几分坏心:
“你生的这样皮白肉腻,我该从哪里吃好呢?”
此言一出,季钰这回是真的吓哭了。
他心满意足地吻上对方晶莹地泪珠,嘴中低笑道:“哥哥乖乖的,我就晚点吃你,好不好?”
许是真的被他吓到了,怀中人僵直着身子,一动不敢动,可这样乖顺却引得其愈发肆无忌惮,丝丝黑气蜿蜒舞动,渐而缠上他的身子。
季钰一双眸子满是惧意地看向他,下意识要躲,却被人扣住了腰肢,温柔的声调中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阴森:“哥哥也不想我生气的吧?那就听话些。”
季钰轻泣一声,最终视死如归地闭上了眼。
下一瞬,这恶鬼终于得偿所愿地启开那魂牵梦萦之处,一点点地攻城略地。
难以启齿的酸痛透过发烫的脸蛋,一点一点爬上水光氤氲的眸子。
这恶鬼见惯了他平日里温润克制的礼貌与温柔,还是第一次在其清醒下见其这副可人模样,于是发了狠,想一睹芳香。
【中间删了不过审】
季钰整个人像溺在水里一般,一点点沉沦……
*
他第二日醒来,身侧早已空无一人。
他原以为昨日淋了雨,又遭那恶鬼一顿搓磨,难免会疼痛不已或大病一场,谁知起身却发现,身上除了酸痛外,并未有其他不适。
身上衣服也是干干净净,显然是被人换过。
就连昨日被雨水浸泡过的书本现下都完好如初。
他蹙眉惊疑,这鬼为何不吃他?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忽地跌跌撞撞出了庙去。
莲奴!这孩子为救他而死,他怎可放任他的尸身不管。
可谁料他在林子里一通乱走,四处夜找训不到那人的身影。他心下发痛,他母亲就仅有一个儿子,他母亲就这么一个儿子,又是因救他而亡,无论如何他也该如实和妇人相说,担起日后赡养她之责。
可谁知等他匆忙返回,却发现昨日住过之处,蛛网密布,青苔丛生,显然荒废已久,哪里是住过人的样子?
他不信邪般地向街坊四邻打听,却得到令其错愕不已的结果:
“二宝?我自在在这上大,从未听说过这一号人。还有你说的那个宅子,早荒废几十年了!”
季钰愣在原地,明明是艳阳高照,他却觉得身上发冷,额角一点点沁出冷汗来。
如此这般,怎会想不通,昨日那二宝,怕不是那恶鬼变出诓骗他戏法!
他背着行囊,浑浑噩噩地走在街上。
未走两步,就见前方人群熙攘,似是在议论什么,他本没心情相看,却听身旁人道:
“大快人心啊!也不知是哪位侠客做的?这几个坏东西终于死了!”
“可不是嘛,真是为民除害咯,这几个恶匪终于死了。就是有点吓人啊。”
听此一闻,他转身上前看去,就见那闹市口上,几个被扒皮断手的尸体正悬于那门梁下方。
才知这流寇猖獗,最喜欢打劫像他这般赶考书生,之前有不少人借宿于那荒庙命丧黄泉。
季钰想起什么似的,心中瞬间百感交集,他踉跄着想要从人群中离开,却被一人猛地抓住手臂!
就见一黄袍道士皱眉看向他:
“这位公子请留步,我见你印堂发黑,恐有恶鬼缠身之兆!”
*
一柱香后,季钰看着手中的符篆和桃木剑,脑中响起那道士方才的叮嘱:
“你若再碰见那鬼魅,便将此物贴在他身上,再一剑刺向他七寸,饶是再凶的恶鬼,不消片刻,也会顷刻炼化!”
他握着手中木剑,失魂般地再街上走着。
他实在难以想象,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弟弟,怎会是那鬼物?
少年站在日光下笑意盈盈喊自己哥哥的样子犹在眼前,令他心底发涩。
他低头走着,忽地迎面撞上一个温暖的怀抱。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哥哥?”
季钰见到熟悉的面容,如同见鬼一般,大惊着后退。
此时正午阳光正甚,这东西是怎么跟来的?!
对面的少年却宛如不明白他此刻的惊慌一般,关切上前:“哥哥,你脸色怎么这样难看?”
季钰看见他靠近,吓得转头就要跑。
谁料却被对方一把抓住胳膊,轻轻将他拽进怀里:“哪里有鬼?你睡糊涂了?”
季钰却再也忍受不住般,直直将手中木剑向其刺了过去,“你为何就是不肯放过我!”
可下一瞬,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手背缓缓淌了出来。
季钰一惊,猛然抬头,却见面前少年脸色煞白,汩汩鲜血从他腹部源源不断冒出。
季钰瞳孔一震,对方愈发惨白的脸和掌心下温热的身体
让他瞬间慌乱起来:“你、你不是——”
“哥哥……”少年口中不断涌出鲜血,看着他的眼神惊诧又错愕,“我是颂儿啊……你、你不认识我了吗……”
季钰终于大梦初醒般回过神,抖着手,一把将人抱起,声音颤抖惊惧,“对不起,对不起!是、是我误会了……你撑住,我现在就带你找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