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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甜蜜的破绽(下) 白马夫妇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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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夫妇预定的座位位于餐厅最佳视角,倚靠巨大的落地窗,繁华的东京塔景致一览无余。在长方形的餐桌旁,他们已等候片刻。白马丽莎正优雅地小口啜饮着餐前香槟,而白马旬则静静地翻阅着酒单,气氛宁静而融洽。
“抱歉伯父伯母,我们来晚了!”
凛语速急促地说着向他们快步走来,她面带歉意,似乎感觉很不好意思,而她身旁的白马探看上去却依旧从容不迫。
“父亲,母亲,久等了。”白马探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地解释,“我们刚才遇到点小状况,耽搁了些时间。”
丽莎放下酒杯,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我完全理解”的灿烂笑容,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带着过来人的调侃:
“哎呀,没事没事!跟我们还需要这么客气?年轻人嘛,美好的早晨难免想多赖会儿床,起晚点太正常了!”说着,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丈夫,促狭地眨眨眼,“对吧,亲爱的?我们也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
白马旬总监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牵起一抹纵容的笑意,他放下酒单,沉稳地开口:“好了,人都到齐了就快坐下吧。探,凛,看看想吃点什么。”
可当他目光扫过两人面庞时却微微停顿了一下,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
点餐过后,趁着等待的间隙,白马旬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沫,状似随意地开口道:“好了,说说吧。刚才是遇到什么人了?”他目光平静地看向儿子和凛,“你们脸上的表情,可不像只是睡过头那么简单。是碰到了不想见的人,还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凛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与白马探交换了一个眼神。白马旬不愧是执掌警视厅的男人,这份观察力简直可怕。白马探接收到她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但说无妨。
凛迟疑着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将刚才的事情陈述出来:“伯父您真是明察秋毫,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刚才我们在电梯口,很巧地遇到了渡边集团的渡边拓也社长和他的公子,简单寒暄了几句,所以耽误了点时间。”
“哦?渡边拓也?”白马旬慢慢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敲了敲,语气平淡却暗含深意,“只是偶遇寒暄这么简单?我听说这位渡边社长,对他的得力干将——也就是你,小凛,可是寄予了厚望啊。”
他的话意味深长,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自己儿子。
白马探闻言神色不变,自然地接口道:“父亲的消息还是这么灵通。没错,那位渡边社长,似乎一直有意撮合凛和他的儿子渡边拓宏。刚才在电梯口碰见,那位小渡边先生对凛的称呼,也亲切得有些逾越了。”
“什么?有这种事?”丽莎夫人瞬间睁大了美眸,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凛,语气不满道:“小凛,这是真的吗?那个渡边拓也他竟然打这种主意?”
她早就将凛视作自家孩子,此刻听到有人想“抢人”,护犊子的心态立刻冒了出来。
凛感到一阵头疼,在桌下轻轻拉了拉白马探的衣角,示意他别说得这么直白,她脸上露出些许无奈:“伯母,您别激动。渡边社长之前确实有过这方面的暗示,但我一直都明确拒绝了。刚才我也已经再次清楚地表明,探是我的男朋友。我想,他们应该会明白的。”
“明白?”白马探轻轻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他握住凛在桌下拉扯他的手,语气转而染上一丝冷意,“凛,你可能太乐观了。刚才那位渡边社长看我的眼神,可不是‘明白了’的意思,反而是那种恨不得将我消除殆尽的眼神呢。”他抬起眼,目光沉静地看向父亲,“父亲,以你对那位渡边社长的了解,您认为,他是会轻易放弃的人吗?”
白马旬沉吟片刻,脸色略显凝重,他缓缓地说道:“渡边拓也此人,我在一些场合见过几次,交谈不深。但听闻他处事风格极为强势,为达目的往往不择手段。凡是他认定有价值、且想得到的东西或人,极少有失手的时候。按照他的性格……”他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脸色微微发白的凛,“恐怕不会因为一次明确的拒绝就善罢甘休。”
“他们怎么能这样!”丽莎的语气染上薄怒,声音不禁提高了一些,引得邻座客人微微侧目,她连忙压低声音,但怒意未减,“我们家小凛和探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是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能比的吗?再说了,我们小凛是那么优秀独立的孩子,她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伴侣,凭什么要被他当成物品一样算计!”
丽莎这番毫不掩饰的维护之言,让凛感到心头一热,鼻尖微微发酸。她连忙低下头压制自己那即将夺眶而出的热意。
“丽莎说得对。”白马旬沉稳的声音响起,充满了一家之主的威严,“论家世背景,我们白马家虽不张扬,但也绝非任人拿捏之辈。他渡边家是商界巨擘,我白马家在警政两界也并非毫无根基。他若真想做些什么,我们自然接着。我白马旬的准儿媳,还轮不到外人来置喙。”他话语顿了顿,略带思索,“至于他那个儿子渡边拓宏……听说他幼年丧母,渡边对他极为宠溺,只是不知这孩子的品性究竟如何……”
“品性?”白马探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讥诮的弧度,“依我短暂的观察,这位小渡边先生,恐怕比他父亲更加善于伪装,心思也更为偏执。他那份‘天真无邪’的笑容下,藏着的东西可不少。”
白马旬点了点头,目光慈地看向凛,郑重地开口道:“凛,你是个有主见的孩子。你在渡边集团工作,事业上他或许能提供平台,但涉及私人领域,尤其是他家族的这些盘算,你务必保持距离,提高警惕。如果可以……伯父建议你,是否考虑找个合适的时机,从渡边集团抽身?毕竟,在那样的环境下,难免会受到掣肘。”
凛沉默了片刻,她明白伯父的担忧和好意,但想到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的调查,想到母亲可能留下的线索,她无法在此刻放弃。于是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白马旬,语气诚恳道:
“伯父,谢谢您的提醒。我明白您的顾虑,也知道您是关心我。但是,我现在有必须留在渡边集团的理由。请您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尽量避免与渡边父子有过多的私人牵扯。我相信凭借我的能力,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
白马旬看着凛眼中不容动摇的坚定,无奈地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欣赏与了然:“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好吧,既然你已经想清楚了,伯父尊重你的决定。记住,无论发生什么,白马家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他目光转向儿子,继续说道,“至于探这小子,我相信他在和你确定心意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面对任何风雨的准备。所以,别太有压力,天塌下来,有我们和你一起扛。”
丽莎也立刻握住凛的手,温柔地附和:“是啊小凛,别怕!有我们在呢!大人之间的事,有时候就交给我们来解决,你只管安心做你想做的事,和探好好在一起就行!”
一股巨大的暖流包裹住凛的心脏,让她喉咙哽咽,一时说不出话来。这时,白马探在桌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温暖的力道透过皮肤传来,传递着无声的支持与承诺。
凛整理好翻涌的情绪,郑重地向白马夫妇道谢:“伯父,伯母……谢谢你们!真的……非常感谢!”
“好了好了,今天可是我们小探的生日,不说这些严肃的了!”丽莎见状,立刻笑着活跃气氛,巧妙地将话题引回欢快的轨道,“来,让我们聊点开心的!旬,快把给孩子们的礼物拿出来呀!”
白马旬会意,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从身旁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方形盒子递给白马探:“儿子,生日快乐。成年意味着更多的责任与担当,以后要更加稳重,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你身边重要的人。”
他目光慈爱地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凛:“这是我和你母亲为你挑选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白马探道谢后,小心地拆开包装。盒子里静静躺着一块百达翡丽的腕表,经典的款式,棕色的鳄鱼皮表带搭配玫瑰金表盘,低调奢华,很符合他的气质。他眼中闪过惊喜的神色,小心地将手表取出戴上,仔细端详着,显然非常喜欢。
然而,白马探很快发现了什么,他抬起眼,挑眉看向父母,笑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一款……似乎是品牌著名的情侣对表?”
“没错哦!”丽莎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一个尺寸稍小的盒子,推到还有些懵懂的凛面前,“所以呀,我们给小凛也准备了一枚。好事成双嘛!”
凛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她看着眼前价值不菲的礼物,连忙摆手道:“伯母,这……这太贵重了!今天是探的生日,我怎么好收这么重的礼?这不合适……”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丽莎说得理所当然,笑眯眯地看向儿子,“送给他还是送给你,不都是一样的吗?你收到礼物开心,我们小探肯定比收到自己的礼物还开心,对不对呀,探?”
白马探微笑着点头,目光温柔地看着凛:“母亲说得对。我的就是你的,所以,收下吧。”
“就是嘛!”丽莎赶紧趁热打铁,“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当是伯母提前送你的生日礼物好了!反正再过两个月就是你的生日了,对不对?”
“可是我的生日还有好久,而且这表太贵重了……”凛依然觉得受之有愧,脸颊微红。
“诶呀,跟我们还客气什么!”丽莎嗔怪地拍拍她的手背,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们家这个宝贝儿子都被你拿下了,一块表算什么?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再贵重的东西,也比不上你对我们家小探的心意重要呀!”
在白马探温柔的目光和丽莎夫人热情的劝说下,凛终于不再推辞,她小心地打开盒子。里面是同一系列的女款腕表,精致的银色表盘搭配深邃的蓝色鳄鱼皮表带,简约优雅,非常适合她的风格。她将手表取出,戴在纤细的手腕上,尺寸刚刚好,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
“谢谢伯父伯母,我非常喜欢。”凛抚摸着表盘,真诚地道谢。
“喜欢就好,谢什么呀!”丽莎开心地摆摆手,看着眼前这对璧人手腕上相配的表,眼中满是欣慰,忍不住又打趣道,“小凛啊,以后嫁到我们白马家来,我们送的好东西还多着呢——”
“母亲——”
丽莎的话被儿子略带无奈地打断了,白马探耳根微红,示意母亲适可而止。丽莎则得意地笑了起来,餐桌上的气氛愈发温馨融洽。
“对了,探,我还有一样礼物要给你。”
白马旬说着,又拿出一把车钥匙递给儿子,白马探与凛定睛一看,是阿斯顿马丁跑车的标志。凛在一旁羡慕地直咂舌,心中暗想不愧是富家少爷,连生日礼物都如此奢华。
然而面对这份奢华的生辰贺礼,白马探只是淡然接过,随即转手就塞到了凛的手中。
面对凛疑惑的目光,白马探的气再自然不过地解释道:“这车性能不错,以后你加班晚了,或者想去远一点的地方,开它会更安全些。”
这份自然而然的宠爱和信任,让凛心里甜滋滋的,又觉得他这带着点少年人得意劲儿的举动有些好笑,于是她忍不住在桌下轻轻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腰侧。白马探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侧头看她,眼中满是纵容的笑意。
接下来的用餐时间,气氛轻松愉快。四人边享用美食,边聊着家常趣事。期间,丽莎的目光多次落在凛颈间那条与连衣裙搭配得宜的丝巾上,她终于还是没忍住,趁着侍者上菜的间隙,倾身过去,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笑眯眯地说:
“小凛呀,这条丝巾的款式和颜色真衬你,特别适合用来遮……嗯,任何需要遮挡的东西。”
“!”
凛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她下意识地摸了摸丝巾,羞得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白马探显然听到了母亲的低语,他面不改色地将刚上的鹅肝推到母亲面前,语气平静地提醒:“母亲,您点的鹅肝趁热吃风味最佳,再放口感就要差了。”
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但微微泛红的耳廓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窘迫。
整个用餐过程中,白马探对凛的照顾愈发细致入微。他不仅像往常一样为她布菜,介绍菜品,甚至在凛嘴角不小心沾到酱汁时,自然地拿起餐巾,动作轻柔地帮她擦拭干净。这些亲昵的举动做得行云流水,充满了默契。
丽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先是露出欣慰的笑容,然后转头对丈夫低声感叹:“旬,你看孩子们,他们感情多好啊。”
在餐后甜点上来,气氛最为融洽放松之时,丽莎再次凑近凛,狡黠地对她眨了眨眼,用气声悄悄问道:“怎么样,小凛?经过昨晚……嗯,我家这个有时候看起来有点骄傲又爱较真的傻小子,在‘男朋友’这个身份上,表现还……合格吗?”
“噗——咳咳!”凛直接被口中的果汁呛到,整张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番茄,结结巴巴地完全说不出话来,
“伯、伯母!您……您怎么……”她羞得几乎要冒烟,眼神慌乱地不知该往哪里看。
白马旬见状干咳一声,出面打圆场:“好了,丽莎,让孩子们好好吃饭。”
丽莎看着凛的反应,早已心领神会,脸上露出了然又满意的灿烂笑容,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不再追问,因为一切尽在不言中。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温暖映照在每个人的笑脸上。家庭的温暖、长辈的关爱、情侣间的爱意与默契,在此刻交织成一幅无比温馨幸福的画面。
尽管前方可能仍有未知的风雨,但至少在此刻,温暖与爱意足以驱散一切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