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甜蜜的破绽（中） 凛与白马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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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婆婆送来的纸袋里，不仅整齐叠放着白马探的换洗衣物和熨烫妥帖的深灰色西装，甚至还细心准备了一套与之相配的女装。
凛取出那条裙子时怔了怔，象牙白的及膝连衣裙，剪裁简约优雅，领口设计恰好能遮住锁骨，袖长也足够。衣料触感柔软，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
“你准备的？”凛转身看向已经换好衬衫，正对着穿衣镜打领带的白马探。
“管家准备的。”白马探从镜中对她笑了笑，系领结的手指灵活翻动，“不过我跟她说了尺码和大概风格，喜欢吗？”
凛抚过裙子的面料，心里涌起一阵暖意。他连这种细节都考虑到了，在如此慌乱的情况下还能安排得这样周全。
“喜欢。”她轻声说着走到白马面前，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奖励的吻。
白马探的动作顿住，低头看着凛，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他揽住她的腰，在她唇上回了一个更深的吻，直到凛红着脸推开他：“别闹了，这下真的要迟到了！”
换衣服时，凛庆幸自己还有条同色系的丝巾。她对着镜子仔细将领巾系在颈间，调整角度，确保能完美遮住那些过于明显的痕迹。尤其是颈侧最深的那处，她反复确认了好几次，才勉强松了口气。
随后两人匆匆忙忙坐上凛的奥迪开车前往约定的酒店，在车顺利到达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后，为了以防万一，下车前凛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着装。
“真的看不出来吧？”凛第无数次不安地问道，手指下意识地摸了摸丝巾边缘。
副驾驶座上的白马探轻笑：“看不出来。而且就算看出来了，我父母也不会说什么的。”
“这怎么能一样！”凛瞪他一眼，脸颊微热，“这多尴尬啊。而且……”她声音低下去，想起早晨那通电话，“我还拿错了你的手机，接了丽莎伯母的电话。希望她不要多想……”
“她肯定已经多想了。”白马探侧头看着凛挑眉道，“不过没关系，她只会为我们高兴。”
凛还想说什么，目光无意间扫过白马探的后颈，这时衬衫领子随着他转头的动作微微拉开，一道暧昧的红痕在发际线下方若隐若现。
糟糕。
她光顾着遮掩自己身上的痕迹，完全忘了昨晚情动时，自己也在他颈后留下了印记。
“等等！”凛急忙倾身过去，手指拨开他的衣领仔细查看。
那处痕迹比想象中还要明显，颜色深红，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醒目。位置偏偏在衬衫领子勉强能遮住的边缘，若是动作大些，或是从特定角度看去，一定会暴露。
“怎么了？”白马探感受到她突然的紧张。
“你这里……”凛咬着下唇，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处吻痕，“也有。领子遮不完全。”
白马探挑眉，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倒是很平静：“是吗？我没注意。”
“你还笑！”凛又急又羞，手忙脚乱地帮他整理衣领，试图让布料更贴合地遮住痕迹，“低头一点……不对，这样领子会皱……你别动……”
她的手指在他颈间忙碌，身体不可避免地靠近。沐浴后清新的香气混着她身上淡淡的甜香扑面而来，白马探眸色深了深，喉结轻轻滚动。
“凛。”他低声唤她，声音有些哑。
“嗯？”凛头也不抬，专注地和那片顽固的衣领作斗争。
“你再这样碰我……”他顿了顿，握住她忙碌的手腕，声音压得更低，“我们可能就真的去不成午餐了。”
凛的动作僵住，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翻涌着她熟悉的情潮，让她的心跳骤然加速。她飞快地抽回手坐回驾驶座，脸颊发烫。
“你想什么呢！”
白马探低笑一声，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子，随后率先打开车门下车，凛紧随其后，两人匆匆走进电梯，凛对着光洁的金属壁面再次检查仪容。
丝巾系得很完美，颈间的痕迹遮得严严实实。裙子的长度和领口也都得体。她看了一眼白马探的后颈，无奈地叹了口气。
“还是有点明显，”凛凑近白马探想帮他进行最后的调整，“话说有没有能让你的领子变长的办法啊？”
白马探看着她的发顶笑了笑，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电梯已经到达楼层停下，接着门缓缓打开了。
门外站着三个人，但专心的凛并没有注意到，直到——
“星野小姐？”
这熟悉的声音让凛的动作一愣，她下意识地转头，却对上了渡边拓也深不可测的眼眸。
渡边拓也正站在外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而他身边站着的是笑得一脸无辜的渡边拓宏，他们身后还跟着面无表情的秘书小野天音。
渡边拓也的目光先是落在凛身上，随即缓缓移向白马探。他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凛尚未完全收回的手上，眉头缓缓蹙起。
凛完全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他们，这个巧合太过于突然，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而此刻，她的手还停在白马探的衣领上，身体因为替他整理衣领而微微倾近。从任何角度看，这都是个过分亲密的姿态。
就在她脑子飞快地转动思索应对方案时，白马探的反应更快，他当即就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于是他伸手揽住凛将她带离电梯。
“有什么事出来再说吧。”
两人与渡边父子面对面站立，小野秘书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为几人留出空间。
“中午好，渡边社长。”凛礼貌地开口问候，她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但心跳如擂鼓，大脑飞速运转——怎么会这么巧？全东京有这么多家餐厅，渡边父子偏偏出现在这里？
“好巧啊，姐姐。”渡边拓宏向前一步，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语气亲昵得刻意，“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遇到你，你们是来吃饭吗？”
“姐姐”这个称呼让白马探的眸光微沉，他几乎立刻察觉到了少年语气中那份过分的熟稔和试探。没有犹豫，他微微上前半步，巧妙地挡在了凛和拓宏之间。
拓宏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阴霾，但很快被他用更夸张的惊讶表情掩盖：“诶？这位是……”他故意拖长语调，视线在白马探和凛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难道说，是姐姐的男朋友吗？之前从来没听姐姐说过呢。”
凛的眉心一跳，她太熟悉拓宏这种故作天真的语气了，每次他露出这种表情，背后一定另有目的。她看向渡边拓也，而后者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眼神深沉，像在评估什么。
不能再含糊其辞了，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凛挺直背脊，脸上露出得体而疏离的微笑：“是的，拓宏君。这位是我的男朋友，白马探。”她转向渡边拓也，语气不卑不亢，“渡边社长，今天是我男友的生日，我陪他来这里与家人用餐。没想到会这么巧遇见二位。”
一句话，清晰表明了关系和立场。
白马探适时地伸出手，姿态优雅从容，仿佛刚才短暂的僵局从未发生：“久仰渡边社长大名。初次见面，我是白马探。”
渡边拓也没有立刻伸手，他的目光落在白马探脸上，似乎在审视，又像在回忆。当听到“白马”这个姓氏时，他眼底闪过一丝细微的波动。
几秒钟的沉默在电梯间弥漫开来，漫长到令人窒息。白马探的手悬在半空，姿态却未见丝毫尴尬或动摇，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目光平静地回视渡边拓也。
终于，渡边拓也伸出手，与白马探极短暂地握了一下。动作转瞬即逝，指尖甚至没有完全交握，更像是一种敷衍的礼节。
他没有回应白马探的问候，而是转头看向凛，声音低沉：“今天真是巧了，我难得陪拓宏吃一次饭，却没想到会碰见这意想不到的一幕。”
他顿了顿，目光在凛脸上停留片刻，缓缓道：“星野小姐，看来你给我的惊喜，远不止于此啊。”
凛听出了他话里的深意，那不仅仅指今天的偶遇，更暗指她突然出现的男友，以及这背后可能代表的态度转变。她假装没听懂其中的敲打，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是啊，真是巧了。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二位，看来拓宏君选的地方，确实很受欢迎。”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接了话头，又把巧合的球轻轻踢了回去。
这时白马探适时开口：“抱歉，渡边社长，我们还有约。家父家母已经在餐厅等候多时了，请允许我们先行离开。”
他没有等待回应，说完便自然地揽住凛的腰，带着她从渡边父子身侧走过。动作流畅自然，既宣告了主权，又维持了基本的礼节。
擦肩而过的瞬间，凛能感觉到渡边拓也那凌冽的目光冷冷落在自己的背上。直到两人转过走廊拐角，那如芒在背的压迫感才终于消失。
凛长长舒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掌心已经沁出薄汗。
“渡边拓宏那小子，”她压抑怒气，咬牙道，“我看他八成是故意的。他肯定提前调查了我们的行程，或者……至少知道我们今天会来这里。”
“显而易见，而且他的演技真的很拙劣。”白马探的声音沉静，但凛能听出其中压抑的冷意，“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位渡边社长应该是想撮合你和他的儿子吧？”
“是的。”凛叹了口气，“我原本打算找机会说清楚……现在看来不用了。”
“依我看，这父子俩都不是什么善茬。”白马探沉声道，“那位渡边社长，从听到我姓氏时的反应来看，他应该知道我是谁。”
“他知道你父亲？”
“警视厅总监的儿子，在这个圈子里不是秘密。”白马探淡淡道，但眉头微蹙，“只是他的态度……不只是知道那么简单。”
两人已经走到餐厅门口。白马探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凛，伸手轻轻抚平她颊边一丝不听话的发丝。
“抱歉。”凛突然开口，“我之前一直瞒着你，是因为我担心你知道了会不开心，而且我也不想让你蹚这趟浑水。”
“说什么呢。”白马探无奈叹息，“别太小看你的男朋友了，我们俩一起蹚的浑水还少吗？”
“可这不一样——”
“别担心了。”白马探看着凛的眼睛，声音温柔下来，“有我在呢。”
凛望着他沉稳的眼眸，心中的不安渐渐平复。她点点头，握住他的手：“嗯。”
而在他们身后的电梯间，渡边拓宏脸上的天真笑容早已消失殆尽。他盯着两人消失的拐角，眼底的阴郁一闪而过。
“父亲，”他轻声开口，语气却不像询问，“那个白马探……”
“警视厅总监白马旬的独子。”渡边拓也打断他，声音冰冷，“东京警界未来的接班人之一。没想到，星野凛竟然和他搭上了线。”
他转身看向小野秘书，眼神凌厉：“去查。我要这个白马探的全部资料——家庭背景、人际关系、所有的经历，还有……”他顿了顿，“他和星野凛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是，社长。”小野秘书恭敬应声。
电梯门再次打开，渡边拓也迈步走进，拓宏跟在他身后。在门合上的前一秒，少年抬起头，看向镜面墙壁中自己的倒影，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得逞的冷笑。
等少年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人畜无害的笑容。他看向父亲僵直的背影，轻声说：“父亲，您别生气。星野姐姐她只是年纪小，容易被一些表面光鲜的人迷惑罢了。等她想明白了，自然会知道谁才是真正适合她的人。”
渡边拓也没有回头，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适合？”他重复这个词，语气讥诮，“拓宏，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适合’的，只有什么是‘应该’的。星野凛应该选择的，是能最大限度发挥她价值，也能给我们渡边家带来最大利益的路。”
“至于那个白马探……”他顿了顿，电梯门再次打开，他迈步走出，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冰冷。
“如果他识趣，就该知道自己不该碰不该碰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甜蜜的破绽（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