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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命运的抉择(中) 疑似星野千 ...

  •   柯南离开后,凛呆坐在床上久久不能回神,赤井秀一的死亡如同散不去的阴霾笼罩了她,但很快凛就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因为显然眼下还有更紧迫的事情没有解决。

      她立刻将柯南关于房间可能被安装窃听器的分析转告了丽莎伯母。电话那头的丽莎听完,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她当即表示会立刻安排最信得过的人,对整座府邸,尤其是白马探的房间,进行一次彻彻底底的秘密排查。

      排查工作进行了一整天,白马府的每一寸地板、每一件家具、甚至每一个装饰品的内部都经过了仔细的检查。终于,在第二天的傍晚时分,丽莎带来了结果:

      “小凛,真的被你说中了。他们在探房间窗户边框的缝隙里,发现了一个非常微小的窃听装置。”

      窗户边框的缝隙……凛的心猛地一沉,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几个片段。那扇窗户,在她当初为了摆脱凯文的控制仓皇逃离白马家时,曾经被她亲手砸碎过,后来是丽莎伯母命人修复如初。

      看来,组织的人极有可能就是伪装成维修工人,算准凛与白马那阵子不在白马府便趁机潜入,在神不知鬼不觉地埋下了这颗危险的种子。想到自己和白马探那些私密的谈话与制定的计划,可能早已被敌人悉数听去,一股寒意顿时蔓延了凛的全身。

      “伯母,为了安全起见,请再仔细检查一下府里其他地方,看看有没有遗漏。”凛颤抖着开口,她无法承受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再次将重要的人置于险境。

      “我明白,我已经让他们继续排查了。”丽莎的语气十分凝重,“小凛,你也要好好休息,别太担心家里的事了,还有伯母在呢。”

      挂断电话后,凛久久无法平静。她走到白马探的病床边,缓缓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医疗仪器规律的滴答声,映衬着白马平稳却微弱的呼吸。他依旧昏迷着,脸色苍白,长睫在眼睑下投下安静的阴影,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深沉的睡眠。

      凛轻轻叹了口气,疲惫地将上半身伏在床沿,下巴抵着交叠的手臂,一眨不眨地凝视着白马探安静的睡颜。日光灯柔和的光线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她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他额角的纱布,轻轻拂过他微凉的脸颊,呢喃道:

      “探……你还要睡多久啊?快点醒来好不好?”

      就在她望着他出神,几乎要沉溺在这份带着痛楚的宁静中时,病房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

      凛下意识地抬头,看到那个娇小的茶色身影时,眼中掠过一丝惊讶。

      “灰原?你怎么来了?”

      灰原哀平静地走进来,目光在凛和病床上的白马探之间扫过,语气是一贯的淡然:“我刚才去你病房没看到人,就猜你在这里。”

      她顿了顿,视线落在凛刚刚伏在床边的姿势上,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调侃道:“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到你们了?”

      她的目光最后意味深长地落在白马探身上,话里的含义不言而喻。

      凛的脸颊“唰”地一下染上红晕,像是被撞破了什么秘密,慌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快得甚至牵扯到了腿上的伤处,让她轻轻“嘶”了一声。

      “没、没有!你别瞎说!”她试图用提高音量来掩饰窘迫,眼神闪烁不定,“你……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灰原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但语气依旧平淡:“没什么,只是某个担心过头的小侦探,非要拜托我过来看看你,陪你说说话。”

      她耸了耸肩,一副“我也是被迫营业”的模样,“本来我实验室还有数据要处理,不过看在你现在是伤员的份上,只好勉为其难地过来一趟了。”

      尽管灰原说得轻描淡写,但凛心里明白,这背后是柯南细致的关怀和灰原别扭的温柔。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冲淡了连日来的阴霾和沉重。她看着眼前这个外表冷漠内心却比谁都柔软的女孩,由衷地轻声道:“谢谢您,灰原……真的,谢谢你愿意来。”

      灰原似乎不太习惯这样直白的感谢,她微微偏过头,视线落在凛因为起身太急而有些站立不稳的右腿上,又扫过她脸上还未完全褪去的红晕和眼底的疲惫,低声嘟囔了一句:“……真是个爱逞强的笨蛋。”

      凛没有听清,疑惑地看向她。灰原却已经恢复了常态,淡淡道:“没什么。你准备一直待在这里?不回自己病房了?”

      凛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啊,我这就回去。”

      她转身,细心地为白马探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她才一瘸一拐地,带着灰原慢慢走回自己的病房。

      每走一步,右腿的枪伤都传来清晰的痛楚,但她咬紧牙关,努力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不那么狼狈。灰原安静地跟在她身侧,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和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没有说话,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回到凛的病房,消毒水的气味似乎比白马探的病房更浓一些。凛在灰原的搀扶下坐到床上,轻轻松了口气。

      “那盘录像带,我已经交给博士了。”灰原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她看着凛瞬间亮起的眼眸,继续平静地陈述,“不过,情况有点麻烦。磁带本身因为年代久远,有些部分可能已经受损。而且,这种规格的miniDV录像带现在很难找到匹配的播放设备了。博士需要时间进行数据修复和格式转换,才能读取里面的内容。”

      听到这个消息,凛眼中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稍稍黯淡了一些,但她很快调整好情绪,点了点头:“没关系,我不急,让博士慢慢来就好。”

      她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但灰原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语中的心不在焉。显然,有比录像带更让她纠结的事情在困扰着她。

      灰原静静地看着凛,并没有立刻点破。病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过了好一会儿,灰原才仿佛下定决心般开口道:

      “其实,我的本名……不叫灰原哀。”

      凛猛地抬起头,惊讶地望向她。她没想到灰原会在这个时候主动向她揭开最大的秘密。

      灰原垂下眼帘继续说道:“我的真名是宫野志保。”她顿了顿,仿佛在回忆一个遥远而苦涩的故事,“我的父母曾经都是为那个组织工作的科学家,负责药物研究。”

      凛屏住了呼吸,她知道灰原即将说出的,是一段埋藏已久血淋的过往。

      “在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就在一场‘意外’的实验室火灾中去世了。”灰原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但凛却能感受到那平静水面下的暗流汹涌,“我和姐姐宫野明美成了孤儿,我们俩从此在组织的监控下相依为命。”

      提到姐姐,灰原的声音有了一丝细微的波动,那是她冰冷外壳下最柔软的部分。

      “后来,组织把我们分开了。我被送去美国留学,接受他们安排的教育,姐姐则被留在日本。我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灰原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学成回国后,我继承了父母的工作,继续为组织开发药物……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姐姐是我唯一的光,是我活下去的全部意义。”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染上悲伤:“可是……后来,姐姐为了让我脱离组织,策划了一场行动……失败了。组织的人毫不留情地杀死了她。”

      凛感到自己的心脏猛得收紧了,她看着灰原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却仿佛能透过这层伪装,看到她内心那片早已荒芜的废墟。她没想到这个看似冷静强大的女孩,竟然背负着如此惨痛的过去。

      灰原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了下去:“姐姐死后,我拒绝再为组织工作。作为惩罚,他们把我关了起来,想让我在毒气室里自生自灭。那时候,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她抬起眼,看向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但是,我吃下了自己开发的药物——也就是APTX4869。我想着,就算死,也不要死在他们手里。没想到……药物产生了意外的效果,我变小了,身体缩回了幼年时期,才得以从通风管道逃出来。”

      “后来,我晕倒在工藤新一家门口,被阿笠博士发现并收留。从此,世界上再也没有宫野志保,只有灰原哀。”

      故事讲完了,病房里陷入长久的寂静。凛的心情五味杂陈。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灰原身上总是笼罩着一层与年龄不符的忧郁和疏离,为什么她对组织有着如此深刻的恐惧和仇恨。她们的命运何其相似,都被那个庞大的黑暗机器碾碎了原本应有的幸福。而灰原,甚至比她更不幸,她失去了所有的亲人,真正意义上的孤身一人。

      一股强烈的同病相怜之感涌上心头,凛张了张嘴,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发现任何语言在这样沉重的过往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然而,灰原却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在凛开口之前,继续说道:“我逃出来之后,组织并没有放过我。我经历过几次危机,每一次都九死一生。”说道这儿,她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些,“但是,每一次,工藤还有博士,他们都拼命地保护了我,把我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后来,我还遇到了步美、光彦、元太他们……”提到少年侦探团的成员,灰原的嘴角终于有了一点弧度,“虽然有时候吵吵闹闹的,但他们的存在让我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孤单了。”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凛,眼神坚定:“所以,星野,我想告诉你的是,不要总觉得什么事情都必须自己一个人扛。你并不是一个人,我,工藤,博士,还有FBI的各位……我们都在你身边。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只要我们还在一起。”

      这番话像一道温暖的光,穿透了凛心中厚重的阴霾。她怔怔地看着灰原,看着这个用最平静的语气讲述着最惨痛经历,却依然在努力向她传递力量和希望的女孩。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酸涩,凛连忙别过脸,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将涌上来的泪意压了下去。

      当凛再次转过头时,脸上已经努力扬起了一个由衷的微笑,尽管眼角还有些湿润,她感激地说道:“谢谢你,灰原。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更谢谢你为我想了这么多。”

      看到她的笑容,灰原似乎也松了一口气,语气终于带上了一点属于她这个外表年龄的别扭关怀:“打起精神来吧,星野。你这副样子要是让你的母亲千景知道了,她会担心的。”

      听到母亲的名字,凛的心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她用力地点了点头,仿佛从灰原的话语中汲取到了某种力量:“嗯,我知道的。”

      灰原没有再多留,她看了看时间,说道:“好了,我该回去了。博士那边一有消息,我会立刻通知你。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病房,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病房里重新只剩下凛一个人。但这一次,空气中的冰冷和孤寂似乎被驱散了不少。她依然要面对莫里茨的诱惑,依然要担忧白马的伤势,依然要为赤井先生的牺牲而悲痛,但至少,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不再是独自一人在黑暗中前行了。

      时间,终于来到了第三天。

      窗外的天空是铅灰色的,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正如凛此刻的心情。今天是莫里茨·索恩给出的最后期限,明天,她就必须做出最终的抉择。

      凛像前两日一样早早地来到了白马探的病房,他依旧安静地躺着,仿佛沉睡在一个无人能触及的梦境里。凛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试图从这无声的陪伴中汲取一丝力量。

      这有关命运的抉择让凛坐立难安,最终她还是忍不住从病号服的口袋里掏出了那张游轮邀请函。鎏金的字体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反光,像恶魔低语时的眸光。她的指尖摩挲着光滑的纸面,心中摇摆不定。

      就在她心神恍惚之际,病房门被轻轻推开,白马丽莎走了进来。凛下意识地将邀请函迅速塞回口袋,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的神情,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伯母,您来了。”

      丽莎将凛那一瞬间的不自然尽收眼底,联想到那天在走廊拐角偷听到的惊人对话,她的心沉了下去。她将带来的新鲜花束插入床头的花瓶,内心却波澜起伏。犹豫再三,看着凛强装镇定却难掩憔悴的侧脸,丽莎终究还是下定了决心。

      “小凛,”丽莎放下花瓶,走到凛面前,目光温柔却充满严肃,她轻轻拉起凛冰凉的手,握在自己温暖的掌心里,“告诉伯母,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凛愣了一下,她试图抽回手避开丽莎的目光,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伯母,您别多想,我没什么……”

      “不要去!”丽莎突然地打断了她,握着凛的手也收紧了些,“小凛,听伯母一句劝,不要答应那个男人的任何条件!”

      凛彻底愣住了,因为她没想到丽莎伯母竟然会知道!

      丽莎看着她的反应,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心疼与忧虑,她压低声音坦诚道:“那天你们在走廊的谈话,我不小心听到了。”她顿了顿,语气近乎恳求,“孩子,我知道你想查明真相,想保护探,想变得强大。但是,那条路太危险了!那是一条和你妈妈当年一样的路啊!那是一条不归路!我们可以帮你,用其他的方式,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你不要一个人去扛,好不好?”

      凛低着头沉默着,丽莎的话语像暖流,试图融化她冰封的决心,但一想到昏迷的白马探,想到牺牲的赤井秀一,想到无处不在的组织阴影,那点暖意瞬间就被更深的寒意所取代。其他的办法?还有什么办法?继续让身边的人为她受伤、牺牲吗?

      她缓缓地将自己的手从丽莎温暖的手中抽了出来。这个动作,让丽莎的心随之一空。

      “伯母,”凛抬起头,苦笑着开口:“谢谢您。但是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我必须独自面对的事情。真的不用再劝我了。”

      看她如此决绝地撇清关系,丽莎急了:“这怎么能是你一个人的事呢?你是我们家的孩子啊!探他……”

      “抱歉,伯母。”凛轻声打断了她,她不再看丽莎眼中的悲伤和担忧,转过身,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出了病房,将那扇门,连同门后丽莎心痛的目光一并关在了身后。

      此刻凛心乱如麻,她需要空间,需要冷静。她没有回自己的病房,而是径直走出了医院大楼,来到了附近一个僻静的小公园。

      凛穿着单薄的蓝白条纹病号服,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秋千上,轻轻晃动着。不远处有几个孩子在嬉笑打闹,他们的欢声笑语无忧无虑,与凛周身笼罩的沉重氛围格格不入。

      她仰起头,望着灰蒙蒙仿佛随时会压下来的天空,任由冰冷的风吹拂着她未梳整的浅棕色长发。她就这样静静地坐了许久许久,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母亲离去时的背影,白马探挡在她身前的瞬间,赤井先生沉稳的目光,莫里茨诱惑的微笑,还有丽莎伯母泪光闪烁的恳求……所有这些,最终都化为了一个沉重却清晰的方向。

      她没想到与莫里茨的对话会被丽莎听见,但丽莎的劝阻,并没能动摇她内心深处那个已然成形的决定。或许,从赤井秀一的死讯传来那一刻起,她的路就已经注定了。

      直到天色渐暗,玩耍的孩子们都被家长唤回家吃饭,公园里彻底安静下来。凛才缓缓站起身,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

      就在她走出公园门口时,一个低着头步履匆匆的小女孩迎面撞了上来。凛下意识地侧身扶住对方,轻声道歉:“对不起,你没事吧?”

      那小女孩看起来约莫十岁左右,带着连衣帽看不清脸。她仿佛没听到凛的道歉,头也不抬只是飞快地摇了摇头,便迅速跑开了,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凛有些奇怪但并未多想,只当是个冒失的孩子。

      然而,当她回到医院,在走廊里遇到正因为找不到她而面露焦急的灰原哀时,凛一边赶忙道歉,一边下意识地将手伸进病号服口袋,却摸到了一个绝不属于她的纸片。

      她疑惑地拿出来,借着走廊明亮的灯光,只看了一眼,便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只见那张皱巴巴的小纸条上写着一行字:

      “小心莫里茨。”

      这字迹——!

      凛的瞳孔剧烈收缩,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这字迹对她来说无比熟悉,因为这分明是母亲星野千景的字迹!绝对不会错!

      “凛?你怎么了?”灰原哀察觉到她的异常,担忧地询问道。

      但凛已经完全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了,她的脑海里瞬间回想起刚才在公园门口撞到的那个神秘小女孩!那个低着头匆匆跑开的小女孩!

      一个难以置信却又无比强烈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她——难道刚才那个小女孩……就是妈妈?!妈妈没有死,而是和柯南、灰原一样,因为那种药变成了小孩子?!

      这个想法让她浑身战栗,她顾不上腿伤,也顾不上向灰原哀解释,猛地转身,像疯了一样朝着公园的方向狂奔而去!

      “妈妈!妈妈!是你吗?你在哪里?!”她不顾一切地呼喊着,在渐浓的暮色中寻找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然而,公园里空荡荡的,只有寒风卷起几片枯叶,哪里还有那个小女孩的踪迹?

      她徒劳地找了一圈,最终无力地停下脚步,扶着冰冷的栏杆,大口喘息着,心中充满了失落,但与此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希望之火,却在她心中熊熊燃烧起来!

      妈妈还活着!她一定还活着!而且,她在用这种方式警告自己!

      凛紧紧攥着手中那张纸条,抬起头望向莫里茨邀请函上所指的东京湾方向,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了。

      无论如何,明天的游轮宴会她都必须去。她要去见莫里茨,有些问题,她想要当面问清楚,而这张纸条,就是她最大的勇气和筹码。

      命运的分岔路口,似乎在这一刻,已然做出了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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