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影凝霜：缘破情生》青灯梁雨

5、第三章：雨夜刺杀的反转（续） “

　　“你本该是丞相府的嫡小姐。”
　　顾凛的话音落下时，顾愿只觉得耳边的雨声都仿佛静止了。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颈后朱砂痣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指尖，而 “本该是丞相府嫡小姐” 这句话，像惊雷般在她脑海里炸开 —— 既然是嫡女，父亲为何要将她送走，让她在乡野间受尽打骂？
　　顾凛似是看穿了她的疑惑，指尖轻轻叩了叩案几，声音压得更低：“你出生那年，恰逢先太子与当今陛下争夺储位，朝堂上血雨腥风。你父亲身为文官之首，本想置身事外，可先太子却以你母亲的性命相要挟，逼他交出军中密函 —— 那是你外祖父当年留下的边防布防图，一旦落入先太子手中，边境必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的雨帘，像是在回忆那段晦暗的过往：“你父亲不愿背弃家国，却又护不住妻儿。先太子放话，若三日内不交密函，便要让丞相府断子绝孙。你母亲抱着刚满月的你，整夜整夜地哭，最后是你父亲咬着牙做了决定 —— 让心腹带着你离开京城，去乡下隐姓埋名。”
　　“他对外只说嫡女出生时染了急病，没能保住，还特意办了场丧事，连皇室都信了。” 顾凛的指尖抚过案上的书卷，语气里多了几分复杂，“你父亲以为，把你送到乡下，远离朝堂纷争，至少能保你一命。可他没料到，心腹在路上遭遇劫匪，慌乱中把你弄丢了，最后被你的养父母捡走。这些年，你父亲从没放弃找你，府里每年都要偷偷派人去各地寻访，直到去年，才查到你在暗影阁的消息。”
　　顾愿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匕首 “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她想起刚回丞相府时，父亲看着她的眼神，总带着几分愧疚与心疼；想起母亲偷偷给她塞首饰，说 “这些年委屈你了”；想起二小姐顾宁安总说 “你抢了我的位置”—— 原来从一开始，她才是那个 “名正言顺” 的丞相府嫡小姐，而她的离开，从来都不是遗弃，是父亲在权力漩涡中，用尽全力护住她的方式。
　　“那左使为什么要我杀你？” 顾愿的声音带着哽咽，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任务背后，藏着更深的阴谋。
　　顾凛捡起地上的匕首，用布轻轻擦去上面的水渍：“左使不是真的想杀我，他是想借你的手，试探我的身份。” 他将匕首递回给顾愿，眼神变得锐利，“暗影阁的阁主，本是先太子的旧部。当年先太子倒台后，阁主一直想扶持先太子的遗孤复位，而我 ——”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是先太子的儿子，当今陛下的侄子。你父亲把你接回府，既是想弥补对你的亏欠，也是想借你在暗影阁的身份，查清阁主的阴谋。”
　　顾愿还沉浸在 “先太子遗孤” 的冲击中，没注意到他提及过往时，眼神里一闪而过的闪躲。她攥着匕首的手松了些，声音带着刚平复的哽咽：“那左使…… 他知道你的身份？”
　　“他只猜到我与皇室有关，却不知道具体是谁。” 顾凛垂眸避开她的视线，目光落在案上跳动的烛火上，脑海里却浮现出二十年前的那个雪夜 —— 彼时他刚 5 岁，被母亲送到丞相府门口。母亲穿着素色衣裙，鬓边沾着雪，对前来开门的丞相低声说：“这孩子，是陛下的骨血，求您护他周全，千万别让他再卷入皇室纷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