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影凝霜：缘破情生》青灯梁雨

4、第三章：雨夜刺杀的反转 左

　　左使的传讯突然传来：“三日后雨夜，动手。”
　　行动当天，大雨倾盆，与顾愿七岁逃亡那晚的雨惊人地相似。雨点打在青瓦上，掩盖了所有声响。顾愿换上夜行衣，避开巡逻的家丁，熟练地潜入顾凛的书房。书房里只点着一盏孤灯，顾凛坐在案前看书，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仿佛完全没察觉危险降临。
　　顾愿屏住呼吸，手中的匕首寒光乍现，她一步步靠近，在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时，猛地抬手，匕首直指他的咽喉。
　　就在匕首即将触到他皮肤的瞬间，顾凛却缓缓抬起头。没有惊慌，没有愤怒，他的目光落在顾愿脸上，带着一种近乎了然的平静。“暗影阁的训练，果然教出了好身手。只是，你就不好奇，为什么阁里要你杀我吗？”
　　顾愿的匕首顿在半空，心脏猛地一跳。他知道暗影阁？她紧抿着唇，没有说话，指尖却因用力而泛白 —— 不管他知道什么，暗影阁的命令不能违背，刺杀顾凛，本就是她的任务。
　　没等她回神，顾凛又轻轻笑了笑，抬手取下左手的翡翠扳指，将背面转向她。借着灯光，顾愿看清了扳指背面刻着的小字 —— 那是一个 “煜” 字，与当今皇帝慕容煜的名字同音。这个字像一根刺，扎进顾愿心里，她忽然想起左使曾提过，顾凛与皇室似乎有隐秘往来，可这与她的任务又有什么关系？
　　“你七岁那年，在深山里撞见一场刺杀，还记得吗？” 顾凛的声音被雨声裹着，却清晰地钻进顾愿耳中。
　　顾愿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件事是她心底最深的秘密，除了暗影阁的少数几人，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她怎么会不记得？那天的血腥味混着泥土的气息，让她至今想起仍会心悸。可顾凛怎么会知道这件事？难道他与当年那场刺杀有关？怀疑的种子在她心底疯狂生长，握着匕首的手却没有放松。
　　“当时你晕在路边，是我把你拖到了山洞里，还给了你半块干粮。” 顾凛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复杂难辨的情绪，“你那时候太小，又受了惊吓，大概早就忘了。不过你颈后那枚月牙形的朱砂痣，我倒是记了很多年。”
　　颈后的朱砂痣？顾愿下意识地摸向脖颈，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她忽然想起，那天她醒来时，确实躺在一个干燥的山洞里，身边放着半块带着体温的麦饼，洞口还挡着几块巨石，挡住了外面的风雨。她一直以为是暗影阁的人救了她，却没想到是顾凛。可他为什么要救她？又为什么要在多年后，以这样的方式揭开这段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