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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偷偷离开逸尘山庄 白语棠查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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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都查清楚了。镇国将军府收养的女子叫林婉,她父亲原是白将军的副将,十六年前为白将军挡剑身亡。在主子您被送走的三个月后,林婉的母亲因心悸离世,只留她一人。白将军念及旧部救命之恩,便将林婉接府收养,这些年待她视若己出。一身玄色劲装的女子单膝跪地,衣摆随动作轻扫地面,指尖攥着的密报已呈至身前,她是惊鸿阁的探羽卫白薇。
“主子,要不属下再去探探林婉的身手?若她藏了武功底子,日后恐成隐患。同样是一身玄色劲装的女子,声音带着习武人的利落,她是惊鸿卫的白杏,站在白语棠的左侧。
右侧站着两名年轻男子,皆着玄色劲装,腰间各系着一个银刃令牌。他们是寒刃堂的寒刃卫,两人中稍年长的一位,叫白峥,年近二十二,身形挺拔。另一位叫白凛,年近二十,面容冷峻。
惊鸿阁和寒刃堂是她自己创立起来的,师傅们让她亲手去训练,培养他们,等回了京城,可以保护自己。她用现代和古代所学的东西,让惊鸿阁和寒刃堂在江湖上有所名号。但谁都不知道他们的主子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
“回主子,林婉暂无武功底子,日常只学女红、习字,偶尔跟着府里的嬷嬷学些礼仪。”白薇语速不疾不徐的说道。说罢,她抬眼看了眼座上的人,又继续道“手下还查到太子和林婉来往比较亲密。”
白语棠垂着眼,睫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翳,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日低了些,带着点没散透的哑:“起来说吧。”又看着白薇说道“跟太子亲近?
白薇虽站着但姿态恭敬,语气平稳地应声:“是。据属下探得,太子经常去将军府,每次都会带些上好的布料首饰给林婉,府中人都说……说她以后会是太子妃。白薇停顿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说道“三位公子对林婉也极为上心,事事都依着林婉。大公子每次从校场回来,总不忘给林婉带糖画。二公子特意寻遍整个京城笔墨铺,为林婉挑最顺手的狼毫笔。三公子只因林婉说想看萤火虫,他就翻遍城郊的林子,把装有萤火虫的瓶子放到林婉的面前。”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淅淅沥沥打在窗纸上,她沉默了好一会,才将眼底的湿意压下去,只剩一片清冷,对着他们四人说道“继续盯着将军府,你们都下去吧。”
四人应声退下,房门轻合的声响落定,房间里只剩雨打窗纸的淅淅沥沥,像无数根银针,深深扎在白语棠心上,方才强压下去的湿意,又悄悄漫上眼底,她用力眨了眨眼,将那点水光逼回去。她抬手抚上心口,那里闷得发慌,像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压的她透不过气。原来她离开后,将军府的“热闹”从未少过,只是主角换成了林婉。她就那样一直站在窗前,望着窗外被雨打湿的庭院,直到天边彻底暗下来,檐角的灯笼被点亮,昏黄的光透过雨幕映进来,在她身上投下细碎的影。
一日午后,白峥一身玄色劲装踏入厅中,带着几分风尘仆仆,他单膝跪地,双手递上密报,声线沉稳:“主子,属下刚探得消息,将军府已定下行程,打算这个月底,派人去青竹镇接您回府。”
白语棠正临窗翻看《孙子兵法》,闻言指尖一顿,她抬眼看向白峥,语气听不出起伏:“起来回话,他们没说具体哪一日?”
“回主子,日期暂未定下,只知是月底前。”白峥接着补充道,“属下还查到,这次去接您的人,是将军府的管家白忠,随行带十名侍卫,还备了一辆镶玉的马车,看样子是想‘体面’地接您回去。
一旁的白杏眉头微蹙,忍不住出声提醒:“主子,月底怕是赶不及,我们这两日就得动身去青竹镇了。”
白语棠沉默片刻,缓缓吩咐:“白凛、白薇,你二人各挑十人整装,明日先往青竹镇去,随后随我返京。切记,让这二十人暗中随行,绝不可暴露身份。”
“是,主子”白凛、白薇应声退下后。白语棠便转身向师傅们的院落走去。
凌昭云与周舰正坐在院中石桌旁下棋,两位师娘则在一旁择菜,见她进来,凌昭云率先抬眼,放下棋子笑问:“棠儿怎么来了?可是有要事?”
白语棠走到石桌前,屈膝行了一礼,声音比平日低了些:“大师傅、二师傅,师娘们,我刚接到消息,将军府定了月底去青竹镇接我回京,我打算后天动身去青竹镇,之后便随他们回京城”。
话音刚落,周舰眉头瞬间皱起:“这么急”?
一旁的林染放下菜篮,拉过她的手,满眼担忧:“棠儿,京城不比逸尘山庄,人心复杂,你回去了可千万要当心,别受了委屈。”
二师娘也跟着点头,语气里满是不舍:“是啊,你这一去,不知何时回来”。
白语棠望着眼前几位长辈关切的眼神,眼底悄悄泛起湿意,却用力压了下去“两位师娘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我会常回来看你们的,我说过要给您们养老的”。
凌昭云沉默半晌,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声音沉稳“棠儿你记住,若在京城待得不开心,逸尘山庄永远是你的家,随时回来。
周舰也放缓了语气,从怀中摸出一枚玄铁令牌递给她:“京城所有逸尘山庄名下的商铺、分舵等全部交给你管理,在京城若有急事,就找他们,听你调遣”。
白语棠鼻尖一酸,但笑着说道。“惊鸿阁和寒刃堂的人会跟着我,不会有事的。”
周舰见她不愿意收,又把令牌往她手里按了按,语气带着不容推辞的郑重:“这令牌你拿着,你在京城若想查什么、办什么,单靠惊鸿阁和寒刃堂,难免会有顾及不到的地方,有他们的帮衬,你能少走很多弯路。”
白语棠接过令牌,指尖攥得紧紧的,喉间有些发涩:“谢谢大师傅、二师傅,谢谢师娘们,我一定会回来的。
几位长辈笑着应下,又叮嘱了许多京城的注意事项,直到夕阳斜落在院中的老槐树上,白语棠才起身辞别,转身时,眼角的泪终于没忍住,悄悄落在了衣摆上,她知道,这一去,便是要独自面对那片风雨了。
第二日天还蒙着一层墨蓝,启明星刚坠下檐角,白语棠一身月白劲装,背着简单的布包,布包里除了换洗衣物,还裹着师傅们给的玄铁令牌。她回头望了眼师傅们院落的方向,窗纸漆黑,眼底的湿意悄悄漫上来,又被她用力眨了回去。
白峥、白凛、白杏、白薇四人分立两侧,皆着玄色劲装。白杏凑近她,声音压到最低:“主子,我们走吧,再晚天就亮了。”
白语棠点点头,最后看了眼熟悉的房檐,咬了咬唇,足尖轻点院墙,白色裙摆随轻功掠起一道浅弧,悄无声息地落在墙外。
白峥、白凛紧随其后,落地时足尖只沾了点草屑;白杏与白薇则分左右护在她身侧,四人动作整齐划一,连呼吸都压得极缓。
白语棠望着山庄的方向,白杏看出她的不舍,声音放得更柔:“主子,等出了这片山,咱们就传封平安信,让庄主们别担心。
“嗯。”白语棠应声,声音有些哑。
白峥悄然前去松林牵来早已备好的马匹”白凛接过缰绳,递了一匹给白语棠:“主子,这匹马脚力稳,适合长途赶路。”
白语棠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她最后一次望向逸尘山庄的方向,晨光已悄悄爬上远山,将天际染成淡粉。“走吧。”她轻声说,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马匹迈着小步往前,白凛四人立刻跟上,五匹马的蹄声被晨雾裹住,很快便消失在山路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