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男？变女？》渭城朝雨

17、凡天3 跟

　　跟着影羽穿过层层回廊，我来不及感慨四周壮丽的自然景色，也无暇分心去赞叹这座象宫殿般的房子如何雄伟。然而站在这宫殿前足以容纳5000人的广场上，看着桥那边依山而建的另一座宫殿，心中的震撼不是言语可以形容的。那座山是一座孤山，与周围的山分隔开来有近千米，三面是深得不见底的悬崖，只一面有一座长百米的石拱桥与这边相联。那宫殿极高，尖尖的顶似乎已直插入了云霄，我的头已仰成了90度还看不到最上面。
　　一路上遇到的人见了他无不跪下行礼，我跟上他问道：“这里是哪里？”
　　“凡天。”
　　“凡天的什么地方？”废话，我还知道是凡天呢。
　　“水月宫。”
　　“水月宫？就是凡天城主住的那个水月宫？”我不能置信的看向他。
　　“我正是现任凡天城主。”
　　“吭”下巴掉地上的声音，我七手八脚地捡起来：“你是城主？”
　　他停下脚步，揽过我的肩，伸出手指着触目所及的山峦、森林、河流、城镇。
　　“九华，今后这一切都会是你的！你会成为它们的女王！”指点江山总是让人心情激昂、热血彭湃的，可我却忍不住满脸黑线。
　　“我为什么一定是女王？皇帝，不，我也可能会是男的啊！！”
　　他撘我肩上的手改为抚上我的头：“九华，你是音羽用冥想术诞下的孩子。用冥想术诞生的孩子，只有女孩。所以，待你三百岁生日一到，你就会成为一个女孩子。”
　　晴天霹雳不为过吧！怎么会这样？老天你跟我开什么玩笑！我望穿秋水的盼，小心翼翼的活，见到帅哥不敢抱，见到美男不敢亲，忍，忍，忍，忍，忍，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九华，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这个打击太大了。我一句话也不想说了！我不喜欢穿女王装，拿皮鞭玩SM，青岚你不要怪我啊！妖狐，我不能对你负责到底了，你不要怨我啊！朔月，唉，下辈子吧~~，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九华，九华？”
　　“冥想术？那是什么？”如此贻害后人的法术，我以后避着它走好了！
　　“是历代血蛟族族长能学的唯一法术。血蛟族族长皆为女性，她们诞下的孩子就是下任族长的候选，第一个成年的女性就是下任族长。她可以选择伴侣，若到生育年龄仍在同族中未找到自己喜欢的人，或是有了喜欢的人，却是外族的，为了保持血统的纯正，便可用冥想术生下孩子。但这个法术对施术人本人伤害也很大，几乎要耗掉她的全部生命。就是不死，也会迅速地衰老下去。”
　　他转过头看着我“所以，你的生命可以说是音羽用自己的生命换来的。”
　　我听得一愣愣地：“你不是说她喝毒死的？”
　　他收回了手，在身侧紧紧握着，转身继续走：“杀了问世、嘲天，音羽不会活，我知道。可我却恨他们连道别的时间也不留给我们。我的族人何辜，却惨遭灭顶之灾，给你财富，却不给你力量守护，苍天不仁，莫此为甚！”
　　我跟了上去：“你要做什么？”
　　他冷哼一声：“我要做什么？哼，我要这天下，大乱！”
　　我怔立在原地，看着影羽负手离去，一阵荒凉的山风从不见底的深渊中盘旋掠过，卷起他的紫衣紫发，我竟不知，该与他说些什么。

　　一路无语地随他走入宫殿，有人提了灯来引路。沿着旋转楼梯一路下行，鼻尖的湿气、霉味、腐败的空气让我有点窒息，对即将见到的青岚，心中一片忐忑。他带我走进一间囚室，还好四周没什么奇怪的刑具，也没有满墙血污的场面，倒是挺干净的。他一进来，立马有人抬了两张椅子过来，他自自然然地占了一张，另一张那就是我的喽。我正好奇地打量这房子，有人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我耳力过人，当然听得到他说：“城主，人已带到了。”他们把青岚带来了，人呢？我坐不住，直起身，这人放椅子真没水平，当然应该朝着门放才是，怎么背着门安呢，我看墙壁做什么！
　　影羽抿了口茶，对我说：“坐下，人在隔壁。”
　　我低头道：“那我过去。”
　　他伸手抓住我，左手掐个决，弹指出去，正对的那面墙奇异地扭曲了几下，开始透明起来，就好像是把那面墙换成了玻璃。我看见了青岚，他的情况果然不太好：双手被反吊在半空中，脚尖只能轻触地面，那种姿势是极累，极难受的。赤裸着的上身布满了鞭痕，我气愤地回身：“你们怎么可以打他！”又扑了过去“青岚，青岚！”
　　影羽哼了一声：“他父亲杀我族人无数，打几下还是轻的了。不用叫，他听不到，也看不到你。你不是不相信他会骗你么，听听他说什么又何妨~”
　　我捂住耳朵拼命摇头：“不听，不听，我不听！你敢快放了他！”
　　他强硬地拉下我的手：“九华，你在害怕什么？是不相信他呢？还是在不相信你自己？”
　　我看着他的黑眸，明知这是激将法，还是颤颤兢兢地放下了手。坐在椅子上，心里默念着：青岚，青岚，青岚…………。

　　一桶水泼过去，青岚晃晃悠悠地醒了，暮羽走了进去，立刻有人递上了鞭子。她接过后，退了两步坐在别人抬来的椅子上。
　　“说，你们去迦楼做什么？”暮羽一边玩着手中的鞭子，一边发问。
　　“把他还给我。”这是青岚的第一句话。我激动得站了起来，又被按了回去。青岚，不枉我刚决定放弃SM你啊！他刚说完就“啪”地声挨了记鞭子，又狠又准地打在他的左颊。我回头道：“不许打他！”影羽眼都没眨一下。我刚一动，两边的人就把我死按住了。看着墙，听暮羽说：“他，他是谁？看看你的处境再说吧，敢命令我！”
　　我挣了挣，死女人，我都不敢欺负的人，你敢这么跟他说话，不想混了说！
　　青岚仰头吸了口气，直视暮羽：“把朔月还给我！”我钉在玻璃墙上一僵，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奋力转头看向影羽：“你还抓了朔月？那妖狐呢？你把他们怎样了！”他不理我，抬手勾勾指，就自有一人走上前来，垂身听训。那人走出去不久，就见朔月被带了进隔壁。我伸长了脖子：“妖狐呢？妖狐呢？”
　　他冷哼一声“那狐狸倒真是狡猾，算了，反正他也不能怎么样。你何不仔细听听他们要说什么！”
　　“偷听人家说话，小心耳朵长疮，溃烂聋掉！”
　　他也不恼：“你敢说你真的不想听？”
　　青岚看见朔月，眼中光更亮些了，可恶，臭红毛，竟然不想我！可，可是，朔…………，一见到他，我就好想扑上去，他的衣衫比起青岚要整洁些，神情还是像原来那样泰然。反正怎样都会变个女人了，现下可以光明正大地对他流口水了。
　　青岚问道：“你没事吧？”
　　朔月轻笑着刚摇摇头，暮羽就一鞭子抽在了他身上，月白的外衫立时显出一道红痕来，青岚大叫：“死女人，你要发疯冲我来就是，大爷身上正痒痒,不妨使你那点鸟气给我挠挠。”
　　暮羽抬了抬下巴，便有人把朔月也吊了起来，她冷笑一记，挥鞭就是一顿好抽。她显然是个使鞭的好手，朔月的衣服被鞭得四散，如玉一般的身体上布满红色的鞭痕，却没有一道见血，这样伤在皮下不但更痛，而且复原得很慢。青岚一反不爱言语的性子，谩骂不止，却只让暮羽抽得更起劲。我闭上眼拼命摇头，大叫：“我不听了，不听了，你让他住手，你要我怎么样都可以，让她停手！！！”一双手覆在我的手上，温热的体温隔着衣衫从背上传来，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当然不会要你怎么样，九华，不相信我的话吗，那就亲自去问问他们怎么样？”我正想奋力挣脱，他却适时放了手，我一下冲了出去也没人来拦。
　　我冲到隔壁，一头撞开了暮羽，青岚看到我就开骂：“猪头，你来找死么！”我不理他，看朔月一身是伤，不知该碰他哪里才不会疼，只好伸手顺顺他的长发，开口才发现声音是颤的：“朔月，朔月，很疼么？”他冲我一笑，唇上一片血色，想是为了忍疼咬破的，心疼得我眼泪花花啊。
　　“别哭，我没事。你呢？他们伤你了吗？”他柔声安慰道。
　　我吸吸鼻子：“嗯！没有，我没事！”回过身，我对暮羽说：“放他们出去。”
　　暮羽扔了鞭子别过头：“主上没交待，我可不敢。”
　　影羽不知何时站到了门边：“照她的话做。”暮羽立时恭敬地垂下手：“是，主上。”
　　看着惊讶的青岚、朔月，我强笑了记：“一会儿再说。”

　　虽然朔月说了他没事，但我还是坚持先治疗再说。我拿了药要给他，他却说青岚也伤了，先看看他吧，我皱了鼻子坐到朔月身边：“他皮粗肉厚，无所谓！”哼，明明是我和他一起被抓的，却不想着要救我！！不过
　　“你怎么知道朔月被抓了？”
　　青岚呲牙咧嘴地给自己抹药说：“他关在我隔壁。”
　　我转头看朔月：“你怎么会也被抓了？”
　　他侧过脸让我给他上药。开口道：“我们冲散了后，醒来就在了。”
　　“那妖狐呢？”我急急问道。
　　“不知道他，在水里，我们也散了。”
　　心放下一点，希望他没事。
　　“你，和那个人……，认识？”青岚在另一边迟疑地问
　　我收了回手，老老实实地说：“他说是我舅舅。”
　　朔月转过脸，正色道：“他，也是血蛟族？”
　　“应该吧，他说我妈，就是他妹妹，是以前血蛟族的族长音羽。”
　　“哐”是青岚把药瓶砸在了地上。“音羽是你母亲？”他的声音出奇的高，好吧我知道那个所谓的天下第一美人生了我这么个孩子真是跌破人眼镜，不过他是不是吃惊吃得太过份了！
　　挖了些药再抹到朔月身上，我有些泄气地说：“真是对不起，她就是我母亲。”
　　朔月一把抓住我的手：“慢着，我听说她没有结婚的。”
　　提到这个我就更忍不住叹气了：“唉，我是她用冥想术生下来的。”果然，他们一听，脸色都变得很奇怪了。
　　“我听说，用冥想术的话，血统是最纯正的。”难得青岚会小心地斟酌着词句。我放下药瓶，两手抓上头发：“我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会这样！又不是我的错。”朔月向青岚投去一眼，安抚我道：“九华，九华，没事的，等你成年了就会不一样了。”
　　我停止抓狂，瞪着他们：“青岚，朔月，我知道容貌很重要，可是有这张脸，就不是九华了吗？有这张脸，就不是你们的朋友吗？我…………”我垂下头，心情down到极点‘
　　“九华……”朔月拉起我的手“对不起，我们没有恶意。不论什么样，你就是你，永远是我们的九华。”
　　我收回了手，心情烦躁了起来，耳边全是影羽的话：“亲自问问他们怎么样，亲自问问，亲自问问………………”

　　我坐下，摇摇头，轻声开口了：“朔月，……”
　　“嗯，怎么了？”
　　我咽了咽，但口里一片干燥，什么也没有：“你们去，去迦楼…………还能带上我么？”闭闭眼，算了，问不出口。
　　先回答的竟是青岚：“找到亲人，还去做什么！”
　　朔月飞快地看了他一眼，笑道：“是啊，留下来不好么？”
　　我咬咬唇：“朔月，你看见了吧，那天，要杀我们，是他。确切点说，他想杀的，是我！”
　　“九华。”朔月叫着我，我抬起了头，看着他墨黑的眼，有些迷惑。“我跟你说过，青岚是元界的人吧，继承了他父亲的封号，成为元界的开元大将军。元界的王——问世，在1000年前的圣战中，中了妖王嘲天的灭魂，身体虽没消失却如睡着了一般，永不会醒转。需得供奉于迦楼城天音阁中的神器——洗灵盏才会让他复活，在这期间元界一切事务皆由长老院掌管。嘲天虽然也元气大伤，但经过千年的修整，极可能再度挑起战火，元界必须让问世复活才能与之一拼。我也跟你说过我是半妖吧，但因为某些原因，我必须要听从长老院的吩咐助青岚完成取神器这一任务。”
　　“什么原因？”我问道，看着青岚皱了皱眉，看来他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呢。
　　朔月笑笑，伸出食指摆了摆：“秘，密！”然后他接着说：“本以为这是长老院故意刁难我们才派出的任务。因为在放置洗灵盏的天音阁有一道封咒，不知何人所下，却说只有用血蛟人的血才能解开它。我与青岚皆知，血蛟族早在千年前便已被灭族，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哪知在路上竟遇到了你。”
　　“所以你们收留我，对我好，只是为了要我的血为你们解咒！”我面无表情地陈述。青岚别开了头，朔月垂下了眼轻道：“是的。”
　　我苦苦一笑：“你骗骗我都不肯么？”
　　他摇摇头：“九华，我不想骗你。”
　　我冷冷一笑：“你倒真是够朋友，哼，反正我的命是你们救的，要就拿去好了。”
　　青岚急急道：“不会死的，只会取一些…………”
　　“那又怎么样，我的血不是血么！”
　　“九华，”朔月止住青岚的话：“正因为你的血对我们，对你自已都太过珍贵，所以我把这些说出来是为了让你想清楚，跟我们走还是留下。”
　　我冷哼：“前虎后狼，我能怎么选！”
　　朔月似乎也没料到我说话这么蹭，一时不知说什么。看他为难的样子，我终于决定放过他们了：“当然是跟你们走了。笨蛋！”他们同时抬头看着我，似乎不能相信。
　　我翻了件衣服给朔月，小心地避着伤口替他穿好，然后笑看着他说：“我们是朋友，对吧。”
　　他们看我半天，青岚反应过来，一把搂住我，一手握成拳死命钻我的头：“好你个九华，连我也敢耍！！”我几乎被勒得喘不过气来，大笑着叫：“我不敢了，不敢了！朔月，救命！”
　　朔月没好气地瞪着我，竟把手伸过来挠，我更是求铙不已。半喘半笑还要讲话：“不，不要了，停…………停下。想想怎么…………么，出去。”
　　青岚终于放了手：“他不是你舅舅么，当然从大门走。”
　　“他恨你们恨得要命，只怕不会让我们走。”青岚听了，垂头闷闷地问：“九华，你恨我么？”
　　“恨，怎么不恨，你老是使唤我，不给我工资，不给我福利，不给我吃零食，最可恶的是爱拿我当沙包，还…………”看他脸色黑得可怕，我转到朔月身后，怯生生地看着他不敢说了。他看着我，说：“过来！”我抓紧了朔月的衣服摇头。他沉声再说：“过来！”我拗不过，只好三步一退地挨了过去，一步之遥被他一把拉了过去，一把小小的匕首放在我的手心。朴素得很，手工的皮鞘，木柄，但一拔出来便有森森寒气，匕首的刀身清如流水，绝对是把杀人不沾血的好东西。我莫明其妙地看着他，他撇撇嘴：“给你。”朔月解说道：“那是用碎梦的残铁炼的，名为流泉。是青岚父亲同碎梦一起给他的哦。”
　　我把玩着问他：“给我做什么？”
　　憋了好久，他脸红红的，撇过头说：“福利。”
　　我想笑，却又不敢，小心地收好：“影羽的厉害你们都见过，怎么逃？”
　　朔月绞起眉：“血蛟人应该不会法术才是，可看他的身手，丝毫不在问世、嘲天之下！”
　　我们都不作声了，也不知如何是好，门外传来声音：“九华大人，主上请您过去。”

　　……………………………………下雨的分割线就是我啦……………………………………………
　　今天下雨了，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