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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下落不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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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愿扯了扯嘴角，要笑不笑的：“还……凑合吧。”
若不是这恶妖诡计多端，让她杀不得伤不得，又何须靠着一个和自己有过过节的外人出此下策？沈如愿咬破手指开始隔空画符，不管怎样，还是需要再加一道禁制才能安心。
一切，都得等爹爹他们处理完御妖塔的事情回来后再做商议。
“嘁。承认吧，你就是被小爷的魅力折服了。”韩矜言却只以为沈如愿的反应是姑娘家的含蓄，沾沾自喜地叉起腰来，全然没注意到那根所谓的法器已然陷入了岌岌可危的境地。
啪嚓一声，有什么清脆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主人，你的缚妖索碎了。”晱星虬瞪着两双溜圆的眼睛，整张脸孔都写满了不可思议。
“碎……碎，断就断了，你还非要用碎这个字，你会不会说话啊！”那清脆的响声，又何止是晱星虬这家伙听到了，他韩矜言也不是聋子啊，怎么可能毫无所觉？
可关键是，碎这个程度比断要严重得多。晱星虬这么说话，是在拿刀子往他心口上扎啊。
“都闭嘴！吵死了！”沈如愿的指尖已经开始控制不住地狂抖起来，每在半空中挥舞一下都要耗费巨大的心神，就差最后一撇……只要完成最后一步，就可以给这恶妖设下禁制，那么就一定可以撑到爹爹和兄长们赶来。
红色的符咒在空中隐隐成形，神秘的文字所散发出的光亮渐盛，一度甚至盖过了缚妖索在分崩离析前最后一瞬所散发出的所有灵力。
沈如愿长出一口气：“成了。”
说着，沈如愿又从布包里掏出那五枚铜钱来。不是她不想使用五金破阵，实在是这一招主杀伐，无法用作牵制对方。
行至此刻，她是真的黔驴技穷了。
以方念为中心的四周瞬间结出一个半球形的光罩，那是沈如愿画下的符咒所化，任凭方念如何拍打，一时间竟然都能未伤其分毫。
这沈如愿，当真是实力强劲，不可小觑。韩矜言用一种说不上是震惊还是钦佩的眼神，细细打量起眼前的人来：“你这么厉害，当真是我的同辈？”
话音刚落，忽见沈如愿捂着胸口，一双秀气的细眉紧紧地蹙了起来。
“主人，你怎么了？”黄小馅的声音抖得厉害，不禁下意识瞪了眼也凑上前来欲要搀人的韩矜言。
韩矜言又是无奈又是恼怒：“不！你看我是几个意思！”
喉间有什么东西似要不断往上翻涌，沈如愿轻轻动了动唇瓣，想要制止吵闹不休的二人，但刚一张口，却是喷出一口猩红的血来。
身体也似乎因为这口鲜血的流失而急速衰败下去，沈如愿当即眼前一花，径直朝着地面栽去。
不过预想中的疼痛感却迟迟没有传来，视线迷离间，她好像依稀看到自己被黄小馅紧张地抱在了怀里。
哎，也算不白收养这小妖一场了。哪怕日后她无法借其成为九州第一御妖师，当个有眼色会来事的宠物也不亏……
沈如愿的眼皮在胡思乱想之际越发沉重了起来。
就在她彻底支撑不住闭上双眼的一刻，满身黑气的方念却是冲破了所有禁制，直接化成一道幽蓝色的光芒划破了天际，直奔着御妖塔的方向而去。
——
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沈如愿只觉得睡梦中胸口处一直有块大石死死地压着她，让她连呼吸都是个问题。
直到一声接着一声，最是熟悉不过的叹息声响起时，沈如愿终于挣脱了梦魇般的束缚，猛地睁开双眼清醒过来。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黄小馅那张眉毛快皱在一起的俊俏小脸，视线稍一偏移，则是坐在轮椅上，单手扶额的三哥。不远处的门边，二哥更是翘首以盼，一脸的忧心忡忡。
明眼人只要一看，就知道必然是发生了什么。
“二哥三哥……娘呢？”
这太奇怪了。为什么留下来的只有腿脚不便的三哥和一向不务正业，术法稍弱的二哥。大哥和爹爹呢？娘亲又去了哪里呢？
沈如愿没等到回答，只听到一声几乎破了音的哭腔。
“沈姑娘……”噗通一声，韩矜言竟是在她的眼前跪了下来，尽管低着个脑袋，但却不难看清他那异常卷曲挺翘的眼睫正在疯狂颤抖个没完。
“你，什么意思？”沈如愿觉得自己的喉咙里像是被人用力塞了一把烧得正旺的炭火，直将她灼烧地再难开口。
她太了解韩矜言这种眼高于顶的家伙了。就算明知是自己做了错事，可自小被众星捧月般地优待着，又怎会让他低下头，与人道歉呢？
除非，是真的有什么能把天都捅穿的大事……
“主人。”黄小馅眼疾手快地快步上前，一把将险些再次晕过去的沈如愿捞在了怀里。
“沈家御妖塔，被破了。令堂如今也……下落不明，是我的错……”韩矜言把额头磕地砰砰作响，不多时，白皙的额头上已是触目惊心的一片红，“都是我的错。”
“什么叫下落不明？什么叫御妖塔被破了？”沈如愿还没厘清这里面的关键，豆大的泪珠便已夺眶而出，一滴接着一滴砸在冰凉的锦缎被面上。
身体反应往往优于一切的语言赘述，沈如愿还不等屋内几人回应，便已经在黄小馅的搀扶下急急地站了起来。
只是和那附身恶妖的一战，实在消耗了不少气血，沈如愿也没想到，自己的两只腿就跟塞满了棉花似的，半点力气都没有。
“主人！”黄小馅惊叫一声，即便拼尽全力去揽着怀中之人了，但沈如愿还是脆生生地跪在了冰凉坚硬的地面上。
“扶我起来。”沈如愿的唇色发白，几乎把整个人的力量都倚靠在了黄小馅的身上。
之前是她眼拙，总拿变成人形的黄小馅当做土狗来看待。今天被黄小馅这么搀着扶着，沈如愿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不管面前的黄小馅原形为何，摆在她眼前的就是一实打实的成年男子。
他的胸膛宽厚有力，连带着他的臂膀都是那样地坚实，似乎有这样一个人高马大的家伙在身边，就能给她带来无限的安心。
沈如愿稍稍定了定神，这才低头望进韩矜言的双眸里：“快说啊，到底怎么了？还有你那个……总是如影随形的晱星虬，它怎么不见了？”
对啊。她早该想到的，那恨不得活成韩矜言影子的晱星虬此刻无故消失，一定和他们沈家发生的这一切脱不掉干系。
韩矜言神情更是难堪，低垂着头颅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唇红齿白的嘴巴开开合合，好半天才断断续续地说出句话来：“晱星虬受妖气影响，忽然失控，居然……跑到御妖塔前毁了封印。”
“至于令堂……在你晕过去之后，她就挣脱了禁制，也朝着御妖塔的方向去了。”
听到这里，沈如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合着她和她的父兄们只是努力努力白努力。不仅没能阻止不受驯化的群妖突破封印，反而还让为首的恶妖强掳走了娘亲。
“沈姑娘，我……”
韩矜言这会子满心满脑都盛满了愧疚，曾经的自视甚高和一身傲骨统统都被他抛在了脑后，但饶是他再怎样摆明愧疚的态度，也是无济于事。
沈如愿不受控地扬起一巴掌，直接甩在了韩矜言的脸上：“都怪你！”
“小愿！”这利落的一掌打在韩矜言的脸上，不知对方作何感受，但把旁观的沈星望和沈书阳却是齐齐惊地从各自的沉思当中回过了神来。
那姓韩的小子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即便是对方有错在先，可让那么一个世家子又是下跪又是道歉，恐怕也早已超出了其所能接受的极限。小愿这一掌，还不直接把韩矜言打得和他们撕破脸皮？
沈星望几步从门边小跑过来，伸手将沈如愿护在身后：“韩矜言，就算我妹打你一掌，那也都是你该受的。况且有我们在，你别想在沈家翻天。”
“是，都怪我。”只是令沈星望和沈书阳都没想到，韩矜言的面上没有一点怒色，反而是愧疚之情更盛，“令堂和御妖塔的事情罪错都在我……”
“你既收了晱星虬就该行教管之责，可你倒好，不管不顾，放任它任意而为。若是如此，你当日又何必非要收服它？”
若是当日没有韩矜言搅局，收服晱星虬的人便会是自己。有那样天资卓越的大妖，成为数一数二的御妖师一定指日可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黄小馅扶着沈如愿小臂的手一直没有松开，这会儿像是发现了什么，又忙去弯下腰来替沈如愿拍打着裙角上看不见的尘土。
细心认真到这种程度，绝不是奔着献殷勤的目的就能做到的。
也罢，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倘若当日真的是她收服的晱星虬，今日没能教化好它，又会否给沈家招致更难收场的灾祸呢？这个答案，沈如愿并不敢保证。
“二哥，我想借你的显形粉一用。”
“好说。”沈星望不假思索地朝着门口走去，只是走出几步才诧异地忽然止住步子，“不对啊，你要显形粉干嘛？”
显形粉是沈星望误打误撞制作出来的一种带有追踪功能的粉末。原料就取自于沈家后厨的面粉，通过这一简单易得的材料，沈星望原本是想做出一种可暂时禁锢妖物所有灵力的东西。
只是天不遂人愿，前前后后花费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在上面，无论沈星望如何改进，始终都以失败告终。最后一次，气急败坏的沈星望打翻了从大哥沈清砚房里带出来的玉泉泉水，闪着荧光的泉水滴入粉末，阴差阳错地居然成了。
尽管效果和预想之初可谓是南辕北辙，但总也不算白费心血。毕竟之后无数次的事实都可以证明，显形粉在实战中屡试不爽，依然为他们沈家追寻妖物的踪迹立下了不小的功劳。
“我要把娘找回来。”沈如愿步履不停，踉跄着撞开跪在地上的韩矜言，又路过满眼担忧的沈书阳，“落雪斋中处处都是娘的气息，有二哥的显形粉，我一定可以把娘带回来。”
她这话的语气斩钉截铁，就好像笃定一定可以做成此事。就因这份自信，无端让心内慌乱不已的沈星望也备受鼓舞，他定定地看着沈如愿，而后重重点头：“好，二哥跟你一起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