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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将计就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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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要跟我回去。”
谢诗容的语气,不容拒绝,她坚持将左巧秀母子带回去,倒也不是她大度,而是这根刺,已经扎进了她的心。
罗景贤骗了她,在她知道左巧秀的存在之前,她和罗景贤,郎才女貌,佳偶天成,整个南安,哪个人听了,不称之为一段佳话。
可事实如今摆在面前,所有的一切都是谎言,既然如此,她就是要带这对母子回去,她就是想看看,那个骗子,会如何面对。
一旁的毕娆静静地看着二人的谈话,忽地明白了,为何左巧秀临走前,说她不后悔了。
眼前的画面逐渐消散,开始变幻,画面一转,谢诗容正抱着一个被湖水浸泡过,面色惨白的孩童,她的眼神空洞,只用力将那孩童往怀里送。
一旁是被湖水呛醒来的罗语堂,以及罗景贤,和一些家仆。
画面再次变幻,谢诗容正抱着一个黑色的瓷罐往房中走去。
毕娆跟了上去,只见房子里有一只鸡,和一些生肉,以及一桶黑乎乎的油。
而罗明远的尸体就在床上安静地躺着。
谢诗容将这个黑色的大瓷罐放在房间中央,又来到桌子面前,拿起一支毛笔,和一个不知名的盒子,随后来到床边。
她挥动手中的笔,在罗明远的身体上,写下了一些符文,毕娆不认得那些文字,但很明显,谢诗容在养鬼。
可那股臭味她并没有从她身上闻到,只有那个房间里格外的重,难道是因为谛听之眼。
谢诗容干净利落地将尸体放好,倒入那团黑乎乎的油。
接着她划破了自己的手,将一些血液放了进去,随后封住了罐子,又写了些东西上去。
最后将祭品摆好后,她盘腿而坐,紧闭双眼,再次睁开眼,她的左眼闪烁出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紧接着,那黑色的瓷罐发出了轻微的晃动。
谢诗容因此,身体日渐衰弱,整日整夜地将自己关起来,不见任何人。
终于在这天,一个身影推开了房门,谢诗容因为身体极度虚弱,并没有被这细微的响动吵醒。
毕娆站在屋内,看着罗语堂,担忧地来到谢诗容的身边。
罗语堂虽然只有七岁,但他似乎被左巧秀教养得很好,毕娆看得出来,他眼里的担忧不是假的。
“母亲,你快点好起来吧,父亲把阿娘送走了,弟弟也不见了,他们说弟弟死了,只剩下我了,母亲,我好害怕。”
见床上的人没有反应,罗语堂抹了把眼泪,一步一回头地朝外走去,却在路过黑色瓷罐时,停住了脚步。
好奇心的驱使,使他伸出手,扒到罐口,朝里面看去。
“你在做什么!”
谢诗容的一声惊呼,吓得罗语堂猛地向后退,却因脚底一滑,下意识没有松开扒着罐子的手。
“住手!”
随着一声巨响,黑色罐子,应声碎裂。
一团黑色的人形雾气,从瓷罐里飞了出来,钻进了罗语堂的眉心。
倒在地上的人,开始浑身抽动,眼睛向上翻,嘴角还流出了一些黑色的液体。
看到这一切的谢诗容,艰难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几乎是手脚并用的来到了罗语堂身边。
“语堂,语堂。”
她抱着罗语堂,不停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眼见罗语堂没有丝毫恢复的迹象,谢诗容再一次动用谛听之眼,手放在罗语堂的额头。
随着光亮闪过,谢诗容扶起罗语堂,用尽全力,给了他一个耳光。
罗语堂瞬间恢复了清明,捂着自己被打红的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头发凌乱,面目狰狞的谢诗容。
随即哭着跑出了房间。
而房间里的谢诗容,不受控制地瘫软在地,嘴角流出血液。
“怎么办,怎么办。”
她的声音哽咽,眼泪也流了下来,她似乎是在问自己,而她眼里的崩溃足以说明,一切都无可挽回了。
罗语堂自此成为了滋养罗明远的容器。
她为了救回罗明远,已经快要耗尽所有的生气,就差一点点了,一命换一命。
可现在,不仅白白丧失了自己的命,还要搭上语堂,而且符文被破坏,明远已经再也回不来了。
她绝望地闭上双眼。
四周不知何时漫起了浓雾,毕娆身处其中,视线完全被阻隔。
混沌之中,一个焦急的声音从头顶上方穿透下来。
“夫人!”
这声音是,罗景贤?他的语气里压着慌,颤得厉害。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娇柔妩媚,是个女子。
“这个东西,可以救她。”
毕娆猛然意识到,此刻她正透过谢诗容的眼睛回看往事,如今只能听见,怕是谢诗容的身体已支撑不住,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先生,这东西……要如何用?”罗景贤的声音近了些,语气里混杂着希望与惶恐。
“一命换一命。”
女子的声音如丝如魅,如同勾人心魄的妖怪:“此物名为‘瞒天’。但它有个铁律——换命之人,须与将死之人同年同月同日生。”
“同年同月同日……”罗景贤喃喃重复,忽然像是抓住一线生机,“有!我知道一人,与诗容正是同一天出生!”
毕娆蹙紧眉心。这人应当就是左巧秀了,她竟和谢诗容生辰相同?
“没那么简单。”
女子的声音再次落下。
“欲行瞒天过海之术,还有一关:换命之人,必须自愿。”
“自愿?”罗景贤的话音霎时僵住。
短暂的寂静里,女子的声音轻飘飘响起,却带着某种蛊惑的意味:
“罗大人,你不是还有个儿子么?或许……可以从他那里入手?”
罗景贤呼吸一滞,再开口时,声音里多了几分警惕:“先生如此相助,究竟所求为何?”
“哈哈哈哈哈……”女子忽然笑了,笑声回荡在整个幻境中,显得格外瘆人。
“罗大人,你只需知道,我是在帮你。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懂么?””
毕娆等了很久,确定再也没有声音传来,周围的环境继续变幻,直到再一次陷入一片黑暗。
毕娆缓缓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另一边,白月恒坐在一旁看着被五花大绑的罗景贤,又看了眼一旁桌子上的茶水。
“你是说,他想给你下药?为什么呢?”
司序眼眸微垂,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还能为什么,你也是个妖怪,自然看的出司序身上的功德有多深厚,这怕是有人想要他的命。”
桃花耸了耸肩,对这种事倒像是司空见惯了。
“那我们现在,不如将计就计!”
白月恒眼睛一亮,有他和桃花在,谁来找司序,他们就出手将其制服。
“是应该将计就计,但需要你们多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