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万里》苹末末

46、越狱行动

　　次日，牢房的门刚被打开，x睡眼惺忪的刚走出门，就见老汤姆出现在了门口。
　　“昨天你的眼睛一亮我就很晕，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我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变得不一样了？”
　　x吓了一跳，磕磕绊绊的反问：“我...我吗？我能做什么？”
　　x心虚的移开视线，好在老汤姆也是个老实人，他呆了很久，百思不解之后愣了愣点了一下头，“也是，你只是个无能力者能做什么。”
　　老汤姆失魂落魄的转身离开，这时x突然想到了什么，出声问道：
　　“喂，你说你们要越狱？是有想好法子吗？”
　　老汤姆顿足，他也没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我准备大闹一场，吸引那些该死的狱警出来，等他们解决问题的时候，我就出手偷袭他们。”
　　“只要制服了那些该死的狱警，那些神殿教团的走狗，他们一定有办法让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x认真的听着，耐心的等着老汤姆的下一步计划，但他只是炯炯有神地看向漆黑的看不见尽头的穹顶，然后一言不发。
　　x试着追问了一句，“就...没有了吗？”
　　老汤姆点头：“嗯。”
　　“啊...”
　　这就是平安安说的完美无缺的计划？
　　听起来一点都不靠谱，甚至还有些离谱。
　　x伸手指了指开始排队前往餐厅的其他囚犯，“要是这么简单的办法能成功，他们早就出去了。”
　　老汤姆毫不在意地摆手：“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比他们都要强，也比那个狱警头子强。”
　　“你很自信，就凭..”x往老汤姆身后看了一眼，“就凭你四阶能力者的力量吗，厉玟玟也是四阶能力者？”
　　“对，但我是水属性能力者，而她是土属性的能力者。”
　　x再次沉默了一会儿，无声的叹了口气，岔开了话题。
　　“话说，你是怎么升到四阶的，因为那场事故之后对于水有了新的理解吗？”
　　“事故，你怎么会知道有一场事故？”
　　x：...
　　x没吭声，但好在老汤姆也没追问，
　　“告诉你也没关系，我确实那个时候突破了四阶，我想杀了那个畜牲，可惜被赶来的教士阻止了。”
　　“那个畜牲有个厉害的父亲，我输了官司还被送来了这里。”
　　“我一定会出去的，我一定要亲手杀了那个畜牲报仇。”
　　x再次沉默了，她默默看着老汤姆。
　　看见他满是沟壑褶皱的脸庞，因为太阳的暴晒又黑又红，他已经很老了，脸上全是疲惫，但是他的眼眸里始终有愤怒的火焰在燃烧，一如他所剩无几的生命一般熊熊燃烧。
　　x深吸一口气。
　　“好吧，或许我可以帮你们这一次。”
　　老汤姆明显的愣了一下，“你是愿意加入我们了？”
　　“不，不是加入你们，是提供帮助。”
　　“你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x看见w在栏杆上冲着她摇头，x别开了视线不去看祂。
　　x：“因为...有很多原因吧。”

　　李秋注意到最近x和汤姆那群人走的很近，他有些担忧地将x拉到一边。
　　“那些新人组了新的帮派，他们邀请你加入了吗？”
　　李老头的眼神有些不安，他搓着手小心翼翼地看着x，像是在看家中即将误入歧途的小辈。
　　x摇头，“没有加入，但会帮忙。”
　　x垂着眸子，
　　她不确定自己会帮正忙，还是帮倒忙。
　　李秋像是稍微松了口气，“不管他们要做什么，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掺和的比较好。”
　　“为什么？”
　　“看他们的言谈举止和服装穿着就能看出来了，他们显然是一群因为贫穷而入狱的犯人，在这里贫穷犯不值得信任。”
　　所谓贫穷犯就是因为穷苦到一定程度，从而被社会排斥，最终被神殿教团送来监狱做苦力的犯人。
　　48号监狱中的囚犯一般有两种，一种是为贫穷者发声，反抗神殿教团统治的思想犯，另一种就是贫穷犯。
　　可能是出于恶趣味，神殿教团很喜欢将思想犯和贫穷犯关在一起。
　　他们要让那些为贫穷者发声的，自以为善良的白痴们看看，那些下等人究竟都是些什么货色。
　　“所以你觉得他们都不值得信任吗？”
　　x说着眼神有意识地瞥向李秋手里那本少见的小语种图书。

　　又是午餐时间，
　　x指着书页上的一个符号，“这个念lui，是‘飞鸟’的意思。”
　　x撑着下巴看着李秋结结巴巴但是非常努力的发声。
　　她突然有些好奇。
　　“你为什么要学习梅拉米尔语，学这个大概是没什么用的。”
　　李秋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不由自主的咧嘴一笑，
　　“因为我有一个朋友，他是梅拉米尔人，他很讨厌别人称呼他的名字，因为在他的名字在梅拉米尔语里是“高高的白痴’的意思，我和他约好，我要学好梅拉米尔语然后给他重新取一个好听的名字。”
　　x一愣，“怎么会给孩子这种名字？”
　　李秋叹了口气，“在一些贫苦的地方，人们只考虑生存，不考虑其他。”
　　x手一僵，情绪不由低落起来，她想起来那个被车碾碎的孩子。
　　x声音苦涩的问：
　　“所以，贫穷真的是原罪吗？”
　　李秋似乎很诧异x会问出这个问题，他猛地抬头看向x，
　　“孩子，你知道吗，在这座监狱里，有一半的犯人是因为贫穷而入狱的，他们都相信贫穷是一种原罪。”
　　“但另一半的囚犯们，他们被神殿教团判定为针织犯，他们来自各个不同的阶层，他们创立各种的组织，与神殿教团作对，拼尽全力就是为了告诉穷人们，‘不是的，贫穷从来不是原罪。’”
　　“我也不知道神殿教团是怎么想的，他们故意将这些针织犯和贫穷犯关在一起，可能是想让我们看见穷人的贪婪，看见他们的暴厌然后悔不当初吧。”
　　x的神情很复杂，她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但她记得厉玟玟和她说过，这里的囚犯不是真正的恶徒。
　　厉玟玟没有骗她。
　　李老头没有察觉到x暗淡的眼神，他叹息般地继续说着：
　　“事实上我们确实看见了，贫穷犯的凶恶，他们不学无术，毫无上进知心，懒惰、怠慢只知道抢掠他人，甚至有些人以欺凌更弱小者为乐。”
　　x垂眸，“就像那个赖三一样。”
　　“对就像赖三一样，一开始我确实绝望，但我慢慢发现，他们不是天生就是这样的，他们也不想这样。”
　　“只是有一些事情，没有人教他们该怎么去做，没有人给予他们希望，甚至没有人告诉他们该怎么成为一个不同于野兽的人类。”
　　“所以我仍然觉得贫穷不是罪过，贫穷，它只是一种状态，是只要足够努力，就可以被改变的状态。”
　　x愣愣的看着李秋。
　　垂下眸子静静思考了片刻。
　　倏尔微微笑了。
　　“是啊，你说的没错。”
　　“贫穷不是原罪。”x说着目光偏移，看向了远处那群蠢蠢欲动的人。“所以他们不应该一错再错。”
　　很快，突如其来的，食堂的一角爆发了激烈的骚动。
　　李秋立刻扭头朝着噪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是一群新人在起口角。
　　离得有些远听不清起矛盾的两个人在吵些什么。
　　x站起身目光投向矛盾的中心，李秋一下拉住她的手臂，像是知道她要去做什么一般，苍老混浊的眼眸里满是担忧，
　　“x，你确定要帮着那些新人吗？”
　　x抿了抿嘴，学着李秋的样子牵出一抹微笑道：“不用担心，我有分寸的。”
　　李秋知道拦不住她，无奈地松开了手。
　　x刚走近混乱的中心，就有一只餐盘打着转地朝她飞来，x歪头躲过了袭击，顺势扭身钻进了围观人群的前排。
　　整个食堂都变得乱哄哄的，和她教训赖三那次一样。
　　大约十来分钟后，和上次一样的，食堂的门口处传来了厉玟玟冷冷的呵斥。
　　“肃静！”
　　一看厉玟玟带着狱警来了，囚犯们纷纷低头让开条路来。
　　与此同时，在混乱最核心位置的沧浪帮成员，一看见目标狱警们出现，几个闹事的成员默契的松开了对方的衣领，悄悄对视一眼后，立刻摆出架势。
　　咒环升起，他们做好了战斗准备。
　　众人屏气凝神，静静等着厉玟玟剥开最靠近的那一圈围观群众，走到差不多位置的时候。
　　人群正中心的两人闹事者立刻暴起，一人冲到了厉玟玟面前，手中金属性耀眼的光芒暴涨瞬间凝成一把弯刀直直朝着厉玟玟的面门而去。
　　另一个脚下生出细细的藤蔓试图束缚住厉玟玟的脚踝，限制她的行动。
　　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厉玟玟明显的一顿，她几乎是下意识地退后一步，依循着身体本能，急急避开了刀刃。
　　厉玟玟后退了几步，等她站定之后，沧浪帮的犯人们已经层层叠叠将她包围起来。
　　厉玟玟瞪着他们，身后立刻浮现出三层暗黄色的咒环，她冷声警告道：
　　“新人，你们要干什么？”
　　沧浪帮的囚犯们不说话，只是一个接一个地发动了属性能力，光，火，金，各种元素的咒环一圈圈地展开。
　　很快，火焰，藤蔓，重水，刀刃，后土，已经蓄势待发。
　　厉玟玟看着面前无数不善的脸，只是微微蹙眉，异常镇定地再次警告道：
　　“新人想清楚你们在干什么，造反会面临可怕的后果。”
　　众人一言不发，眼神坚定的朝着厉玟玟逼近一步，厉玟玟不由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冷笑：“真是一群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