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与偏见]伊莎贝拉女士的荆棘王冠》沧钰笙

39、伦敦工作日常11 天

　　天气一暖起来，伦敦就变得热闹非凡，数不清的舞会开了一场又一场，不少的家庭都急着让年轻英俊的小伙子把自家姑娘娶回家。西奥多，这个年轻的上校，虽然他的头衔是靠英镑买下的，但他的出身和样貌足以让伦敦上流社会的小姐们心动。

　　舞会的音乐欢快极了，不少年轻人手挽着手跟随乐声舞动自己的身姿，力求在对方的眼里留下一些什么。

　　西奥多好不容易摆脱了一位伯爵先生的侄女，余光瞥到了伊莎贝拉的身影，他随手抓起一杯香槟，躲进了人群。

　　那位伯爵先生的侄女热爱法国的时尚，为了今天这场舞会，特意把自己装扮得像圣诞树一样。虽然她看上去比平时显眼多了，但也让她失去了快跑抓人的自由。所以，刻意躲人的西奥多成功躲开了这位可怜的小姐，终于在一张牌桌前找到了正在打桥牌的伊莎贝拉。

　　眼尖的洛林夫人早就发现了西奥多的身影，她意味深长地笑笑，站了起身打算把牌桌上的位置让给这个可爱的年轻人。

　　“洛林夫人？”夏洛特，也就是小德塞尔夫人，疑惑地问，“这局还没结束呢。你站起来作什么？不会是洛林先生来了吧？”

　　“确实有一位先生来了，”洛林夫人说，“瞧，他到了。”

　　“伊莎，你怎么不去跳舞？”西奥多一眼就看到了伊莎贝拉，她今天穿了一条浅绿的裙子，衬得她的肌肤如雪一样白。

　　而后他才看见另外三位女士：“洛林夫人，小德塞尔夫人，布罗姆小姐，你们好。”

　　西奥多笑得很温和：“洛林夫人，您这条裙子可真漂亮，舞池里没有您的身影真是它的一大损失。”

　　洛林夫人今天的穿的裙子粗略看过去很是素雅，是纯白的，腰间系了米黄色的带子，但裙摆的地方缝上了不少碎钻。若在舞池正中心，明亮的灯光一定会照的她光彩动人。可牌桌这的光线很是一般，除了西奥多，没人能第一眼就看出这件裙子低调的闪耀。

　　洛林夫人笑得更加开怀：“菲茨威廉先生，你嘴可真甜。”

　　布罗姆小姐则是慵懒地坐在那，似笑非笑地看着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抿了抿唇，抽出一张牌放在桌上：“这局还没结束呢。”

　　洛林夫人遥遥看见了自己的丈夫，她轻笑着把位子让给了西奥多：“我去舞池里转转，菲茨威廉先生，还请你替我打完这局呢。”

　　说完，她就提着裙子施施然走到了洛林先生的面前。两个人相视一笑，手挽手听着音乐转圈。

　　西奥多自如地坐在洛林夫人之前的位置上，观察了一下牌面，而后询问了出牌的顺序。

　　伊莎贝拉有些口渴，但又不想喝香槟，可这时候起身去拿一份果盘也不行，毕竟这局还没结束呢。

　　伊莎贝拉摸着手里的牌，抿了抿干涩的唇。

　　西奥多注意到了伊莎贝拉的动作，他转头看了一眼左边那张桌子。那桌子离他不远，左手一伸就能拿到上面的东西。正巧轮到他出牌了，他迅速扔下一张牌，身子微微向左测了测，而后伸长左手，从那张桌子上拿走了一份果盘。

　　西奥多把果盘放到了自己的右手边，往靠近伊莎贝拉的方向推了推。

　　布罗姆小姐看到了这一幕，眼里泛起揶揄的笑。

　　正巧轮上夏洛特出牌，她绞尽脑子计算着牌面，恰恰错过了这一幕。

　　莎贝拉当然知道西奥多是为谁拿的果盘，她的耳尖微红，故作镇定地叉起一颗黑樱桃放进嘴里。

　　“从哪来的果盘。”夏洛特终于完成了出牌，也终于看到了牌桌上多出来的东西。

　　布罗姆小姐抢在前面开口：“自然是一位绅士向她心爱的姑娘的献媚了。”

　　夏洛特一听这话，看了一眼脸红的西奥多和伊莎贝拉，转头开起了布罗姆小姐的玩笑：“这是什么话？你的亚瑟听到这话可是要心碎了。”

　　可布罗姆小姐毕竟在商场耕耘了这么多年，这句话可不能让她感到害臊：“这有什么，我最爱男人向女人献媚的模样，多么可怜，多么漂亮，我们家亚瑟就是其中好手。小德塞尔夫人，德塞尔先生没向你做过这些事吗？”

　　“德塞尔？算了吧，他不催着我交稿就不错了。”

　　“那可不好，你瞧瞧我们家亚瑟。”

　　布罗姆小姐和夏洛特聊得忘乎所以，似乎把西奥多和伊莎贝拉给忘得一干二净。

　　洛林夫人牵着丈夫的手回到了牌桌这里，眼睛里写满了看好戏。

　　“你们猜我刚刚听到了什么？”她得意洋洋，神奇极了。

　　牌桌上的几人很给她面子，纷纷用好奇的目光看着她。

　　“斯洛克夫人要办一场义卖活动。”洛林夫人落井下石的样子在这些朋友眼里可说不上可恶，“她原本找了卡罗百货，但因为她不肯公开钱款的流通，卡罗百货那边拒绝了她。”

　　“可斯洛克已经夸下海口，甚至将时间就定在后天。”洛林先生接过妻子话，“所以斯洛克夫人今天参加舞会是为了找卡罗百货的替代品。”

　　“义卖？”夏洛特问，“来这里找？”

　　“要是有好心的夫人小姐免费送她些自己不要了的东西，这不就凑到商品了吗？”洛林先生说。

　　“我可不会送她东西。”洛林夫人懒散地靠在丈夫的怀里，“不过，她的人缘没我们想象的那么差。”

　　“找她的朋友们要东西？”夏洛特再次不解地问，“可她不是要做义卖吗？她的朋友们的东西真的卖得出去吗？义卖的受众可不是挥金如土的贵族们。”

　　“她为什么不肯公开收益的去向？”伊莎贝拉抓住了洛林夫人话中的重点。

　　“那必然是打算好了把那笔钱花在哪里了。”布罗姆小姐到底比几人在商场上多干了几年，自然一眼看出了斯洛克一家的算计。

　　斯洛克先生的祖父因为将大部分的钱送给了君主换取了一个从男爵的头衔，斯洛克家族从此跻身进贵族的世界。

　　但贵族的纸醉金迷是需要金钱来支撑的，可偏偏斯洛克家族为了维持所谓的贵族风范，不仅花钱大手大脚，还鄙弃赚钱这样的想法。

　　为了斯洛克先生能当上议员，斯洛克家族花了不少钱为他开通道路。而演讲政绩这些东西，也要大笔的钱。

　　可斯洛克家族没那么多钱，幸运的是，他们还有一些有钱的远房商人亲戚。即便看不起这些亲戚，斯洛克家族仍然向他们借了一大笔钱。这些远房亲戚当然也不喜欢斯洛克一家，但要是斯洛克先生能成功当上议员，再加上贵族的头衔实在引人羡慕，他们只能假装高高兴兴的样子把钱借给了斯洛克。

　　但是，斯洛克先生竞选议员失败了，洛林议员新鲜出炉。

　　这下借来的钱不得不全部还回去。

　　斯洛克一家如今算得上一贫如洗，只能靠斯洛克夫人娘家的支持勉强维持体面。

　　斯洛克夫人原来打的主意其实不算糟糕，卡罗百货的商品涵盖丰富，拿出来义卖也确实能让不少家庭买到划算的东西。一场义卖，买家得了东西，卡罗百货收获了名声，那么斯洛克一家自然是想将利益完全攥在自己手里。

　　可卡罗百货摆脱曾经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没多久，自然不想白白出力，斯洛克夫人的想法只能变成一个想法，而不是现实。

　　不过斯洛克夫人是个聪明人，一条路走不动还有第二条。

　　她刻意参加舞会，又特意在朋友们面前诉苦，将卡罗百货塑造成毁约的小人，为的就是从朋友们那里免费获得“商品”，再把这些商品便宜卖出去。这样既得了名，也得了利。虽然这笔钱的金额不会有多大，毕竟她没多少真心朋友，但苍蝇再小也是肉。

　　“不如，我们也举办一场义卖？”斯洛克夫人的死对头洛林夫人举着香槟杯，脸上浮现出微笑。

　　“计划呢？商品呢？”布罗姆小姐问，“我的香水可不是义卖的好员工。”

　　“这不还有帕里斯小姐吗？”洛林夫人笑笑，“再加上我父亲，我想，我们总能凑出比斯洛克夫人更合理的义卖。”

　　伊莎贝拉一直没说话，听到这里，也有了一些想法。

　　她接过洛林夫人的意思：“我可以以报社的名头加入，但具体商品还要夫人您自己亲自去谈。”

　　西奥多坐在一旁，完全插不进话，他看着伊莎贝拉，蓝色的眼睛中印着少女坚韧的灵魂。

　　从什么时候起，伊莎不再是小时候那个跟在他身后的软糯小女孩了，而是变成了这般强大这般富有魅力的少女。西奥多想不明白，但他觉得没必要想这些，毕竟，他只知道伊莎永远是伊莎，是他喜欢的姑娘。

　　“菲茨威廉先生，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洛林夫人注意到他的眼神。

　　“并没有，夫人。”西奥多笑笑，“我只是在想，作为一个穷得叮当响的上校，我好像帮不上什么忙。”

　　“哦，别这么说，菲茨威廉先生。等等，上校？”

　　“是的，我有一个好消息忘记和大家分享了，如今的我有了上校的军衔，每个月能领到些微博等到薪水。”西奥多耸耸肩，“真希望你们不会因为我的穷困放弃和我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