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陪伴》空气质量

5、第 5 章

　　平安夜的晚上九点半，唐吉安提前从晚宴中离场，独自开了两个小时的车，到达位于另一座城市的林揽明身边。五分钟后，心软的林揽明答应他丢下朋友们，陪伴不好意思一个人逛街的唐吉安，为他充当圣诞集市的免费导游。
　　为表感谢，唐吉安给林揽明购买了枫糖华夫饼与黑松露薯条。由于两人都忘带手套，于是又一起排了等待热巧克力和热苹果汁的队伍。林揽明由此收获第五个圣诞马克杯，咬了一口的华夫饼也寄存在唐吉安手上。
　　受周围气氛影响，林揽明变得很雀跃，不断对唐吉安发表自己对周围店铺的评价。称赞了几家小店的选货品味，也识破了几家货源来自国内的商店。他买了几个妈妈可能会喜欢的小东西，准备下次去看望她的时候送给她。
　　期间唐吉安的表现像变了一个人，一直微笑地看着林揽明，回应林揽明自己都觉得无意义的话。连林揽明说他觉得晚上的灯就应该是暖黄色的，唐吉安都很捧场地笑，说是吗，我也这么觉得。
　　但是林揽明不敢指出。好像一用语言描述出他的不同，就会有魔法粉从虚空洒落，把今晚的唐吉安变不见，召唤出那天晚上的唐吉安。林揽明不是恐怖片里，带有很重好奇心进入小木屋里的主角，于是他很聪明地选择了忽视。
　　漫步到所有的店面都变得眼熟，唐吉安低头询问林揽明冷不冷，提议一起回车里坐一会。林揽明环顾四周，发现实在逛无可逛，只好点头同意。
　　回到车里，唐吉安却没有遵循自己说过的话，很快地发动汽车。林揽明问他们要去哪，唐吉安只含糊带过。
　　林揽明也不再问，数着马克杯壁里一圈圈的棕色圆环，推测自己一共用了几次机会，才把这杯热巧消灭。
　　“我叫唐吉安。”一句没有预兆的话。
　　唐吉安购买的华夫饼上面沾满了白巧和彩色糖粒，再淋上枫糖浆，简直甜得让人无法下咽，林揽明丢给他之后便再也没去碰，此刻充当了很有节日氛围的车载香薰摆件。
　　林揽明呼吸着甜蜜的空气，不知道该怎么回。难道唐吉安要开始讲悬疑故事，说自己有个双胞胎哥哥，而那晚是别人替他赴约？
　　好在他很快又开口：“英文名是Patrick。”
　　林揽明心中一跳，好似有什么预感，只讷讷地说：“哦，我叫Julian。”
　　节日里的夜晚，行人比以往多些。哪里放着圣诞颂歌，不合时宜地把愉快情绪送进气氛很僵硬的车里。
　　唐吉安好像永远也读不清楚空气里的情绪，停在红绿灯口，很无奈地望向林揽明，一意孤行地说：“林霭明，你——”
　　“——绿灯了。”林揽明看着前方，感觉全身都冒起了小疙瘩。他不敢转头去看唐吉安，只说：“绿灯了，你先开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