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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干燥 ...

  •   庆愉也没过多的关注,毕竟只是姓氏相同,她不太在意这件事情,没有盖棺定论前是这样的。
      那么大一个城市相同姓的人多了去了,子未落定,不足以观全局。
      下班时间早过了,荣默拿着手机看了看消息,早在五点半的时候就有人发了消息,不过那时候整开会,静音。
      她点进去一看是怀澈。
      怀澈说今天没什么事,正好也是她第一天上班,就要请她吃饭,现在就在她们公司地下停车场,没有等荣默的消息,只是说好了不见不散。
      有人请吃饭,荣默还是乐意的,她只是觉得就是这早上刚见,晚上又见,这怀大明星还真是有空档。
      荣默到了地下停车场的时候,前面正好庆愉那一拨人坐上车刚走。她看着怀澈发的定位走了几步。
      一辆保姆车停在里头,不用猜,她都知道里头是谁。
      和张步景的车不一样,保姆车比普通四座大的多,她也做过挺长时间的这种车。
      荣默径直走过去,小乐见到她过来,下车替她拉开车门。
      还和早上一样,怀澈在里面,她一进去就把包甩在一边。
      “你真是闲的,本来就那么忙,好好休息一下不行?非得承包我的接送不是?”
      怀澈把她的包拎起来放好,“承包你的接送也不是不可以,明天这车就专门给你留着,小乐也给你留着。”
      “哥我不看着你的话,琴姐会撕了我的。”驾驶上的小乐听他这么说忙道。
      荣默也笑,“就是,你敢干,琴姐真会撕了我们的,况且你这辆大车送我这个小人物上班,暴殄天物了 。”
      怀澈重重叹了口气扭过头,目光如炬,“就算是我开车送你上下班,也只能说是应该的。”
      “就你话说的好听。”
      荣默直接没忍住笑出了声,车里氛围一时有些开心,怀澈连带着自己的助理小乐也笑。
      “哥要真是你亲自送荣小姐上班的话,咱们就别干活了。”
      “闭嘴,好好开你的车。”
      荣默觉得车里暖气有些足,脱了外套,“你们俩别吵吵了,不是说请我吃饭吗?上班真的很饿了。”
      “没听见说饿了吗?怎么还不走啊?”
      小乐按了按喇叭,“哥,不是咱们这车不走,是前面这堵上的走不了啊,你看这通道口前面还摆着两个车呢。”
      荣默和怀澈同时偏了偏头朝着中间看过去,果然两辆车摆在那,她一眼看出那车就是庆愉刚刚上去的那辆。
      怀澈看着荣默盯着那一辆车久久不回神,微微眯了眯眼睛,“前面的车是庆愉的,我刚看见她上车了。”
      “你认识庆愉?”荣默问的不咸不淡,带了点惊讶,眉头皱了皱,“听我哥说她不是刚从南边儿回来吗?照理说你这满世界跑的人不该认识呀她?”
      怀澈故作神秘的抽了抽嘴角,手撑着脸,看着她,“我说你怎么才是什么都不知道?”
      她扯着嘴角,尴尬的笑了笑,她好像的确什么都不知道。
      怀澈抬了手,单手撑着脸,“我给你讲八卦,赚死了你。”
      荣默一把把怀澈的手打下来,“有话你就说,别吊人胃口。”
      怀澈坐正,一本正经。
      “庆老爷子的宝贝孙子和孙女,老爷子的儿子和儿媳妇早早的就没了,孙子辈的庆越庆愉都是放在国外养大的,前几年才回国,一个南一个北,现在据说庆家的产业现在大头全都在这两位手上,但怎么说……还是有人惦记不是?”
      荣默看着前头通了的路,又扭过头看了看说是给自己讲“八卦”的人。
      这讲的什么啊,这不人尽皆知的事儿吗,就连自己这个刚回来没多久的人都知道。
      “所以呢,你讲的这个我也知道。”
      荣默带了些嫌弃。
      怀澈倒是眯了眯眼睛,“对啊,这消息谁不知道啊。”他微微俯下身子,朝荣默勾了勾手,故作神秘,“但有些你就是不知道。”
      荣默下意识的低下头。
      怀澈的声音压的很低,似乎是料定荣默一定会对他的话感兴趣,俯在她的耳侧,荣默的角度看过去正好看到小乐,他对他们家怀大明星这举动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但你不知道的是——这位庆大小姐——是个lace。”
      “你说什么?”荣默猛地往后一撤,脑袋碰上车窗,表情也没有控制好,一脸震惊的看着怀澈,“你可别开玩笑啊!我还在她手底下讨生活呢!”
      这消息突然的说出来猝不及防,她就只看见还撤那一脸坦然的表情。
      “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真的!”
      荣默一口气没顺过来呛了呛,怀澈替她拍着背,又被一把推开,跟着笑了笑。
      “震惊吧?要不和箫哥说你别干了回家得了,你这在那女的手底下多危险。”
      自己的老板是个lace?这是什么道理?
      “怀澈我告诉你这玩笑可不能开啊,再说你们俩圈子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你怎么知道这些什么花边新闻的,造谣可以追责的你知道吗。”
      怀澈的脸上没表情的时候满是周正。
      “不巧了,去年我在深圳出活动,和景哥一起在酒吧碰见了这位庆老板,当时我不认识,当时也没什么印象,不过你那庆老板好像跟那酒吧老板挺熟的,一打听就知道了,人家是个lace。”怀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摊了摊手,“不过你也别担心,好像人家喜欢的不是你这种,人家喜欢那蹦蹦跳跳的小姑娘,才不是你这种看着年轻实际老气横秋的。”
      听到这一说辞,荣默觉得自己怎么早他嘴里怎么就看着年轻实际老气横秋了呢?这人的一张嘴真的越来越像张步景了,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嗯……不过这事也是少人知道,我们也是不经意撞破的。但我觉得吧,你也别太担心了,按照你哥和庆愉他哥的交情,怎么着你也算是个长辈塞进去的,就算诚达倒了,你也最安全。”
      荣默嘶了口气,“借你吉言。”
      自己的顶头上司是个lace,荣默的震惊之余又欣然接受了,大家都是成年人,自己的性向喜好全凭自己做主,关别人什么事?
      但荣默没告诉怀澈,不只是庆愉是个lace,就连自己也是个对男人不感兴趣的主,读书时候交的朋友们男友换了都不知道几轮,自己就是个雷打不动,她们也不乏带自己去看magic show,奈何自己就是提不起兴趣,勉强觉得肌肉练得不错?
      荣默眸色深了深,张了张嘴,想了想还是算了,以后挑个合适的机会告诉怀澈,他心大的肯定能接受。
      本来自己就对这事儿不怎么在意,怀澈提醒了她一句而已,两人随便一插话头就说到别处去。
      随便都聊的开心,荣默觉得自己好像很久没有和朋友一起聊的这么开心了,况且还是老朋友。
      聊到兴致头,怀澈从自己的包里抽出一个文件袋,密封的很严实,又从文件袋里夹出了几张纸递给她。
      “你看看,这是新歌的谱子,不满意的话再改。”
      “我又不是吃这行饭的,能看出来什么?”
      话是这么说,荣默手上还是不自觉的接过来。
      白色的,四只边角本来有些锋利,但估计是填填补补次数多了,反而被磨得有些毛。
      天色晚了,宽阔的公路边亮起来,两边路灯昏黄的灯洒下来,荣默没觉得这纸有多白,倒像是像是存了好几年的稿纸,收拾很整齐,她下意识的觉得这上面的东西不像是怀澈写的,这么旧的纸。
      怀澈喜欢新的东西,要是有新想法,他一定会重新誊过去一份,不会会拿旧的过来。荣默猛地想起了一个人,但又飞快的摒除了这个念头。
      不会的。
      在她看下那几张纸的几十秒里,车里好像停了呼吸。
      她不到半分钟就把谱子递还给怀澈,“还是你自己定夺吧,我实在不行。”
      “可这……”怀澈顿了顿,欲言又止,从她手里接过了那几张纸,“算了,你不想看就不看吧。”
      怀澈认认真真的把东西放回文件袋,又放回包里,几张乐谱而已,他来说好像一直都随身带着。
      荣默的摸着额头,看到乐谱这种东西,不知道怎么心里顿时感觉有些烦闷,但又没表现出来。
      过去的事,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小乐开车稳当,只是突然车里没人说话。
      气氛有些像外面的温度——冷。
      吃饭的地儿很快就到了,怀澈对这地方熟悉的很,有怀澈的荣默是个个甩手掌柜,什么都不拿,停车场到电梯距离很短,她嫌穿上麻烦,大衣就抱在手上,怀澈也没拦她,只是把那厚大的围巾给她裹上
      “天有些冷。”
      顺手接过她的包和大衣。
      这地方地下停车场灯还比较亮,似乎没人注意到有特殊的白光闪了闪。
      小乐没和怀澈一起吃饭,被他支开。
      要是放在以前,荣默是很乐意和热热闹闹一起吃饭的,几个人,其乐融融,虽然总是有人提醒吃饭的时食不言寝不语,但终归是高兴。
      只是现在两个人对坐,相顾无言,一时间又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才算好。
      两人只聊了些有的没的,前五年怎么过的,好笑的不好笑的,但或许曾经是队友,有着不用开口的默契。他们对几年前都是闭口不谈,对于他们两个人自己来说,那都是不想提及的,如果可能的话最好一辈子都别再提了。
      一顿饭完了,下去的时候小乐正好在车上,又开着车把荣默送到小区门口。
      临别前怀澈问荣默自己出去这一趟有没有什么想要的,自己到时候给她带过来。
      荣默故作沉思,“我也不知道,到时候你拍杂志的时候什么合适就给我带什么回来。”
      “行,容易。”
      两人都笑了笑。
      夜晚天寒,一阵风吹过来,让人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怀澈下车把人送到小区门口,身上也没套外衣,只有见高领的毛衣,荣默盯着他左肩发愣。
      “怀澈。”
      “你说。”
      “你肩上别了别针。”
      很淡很淡的一句话,仿佛把思绪拉某个夏天。
      “你是说这个呀?”怀澈低头看向自己左肩上的别针,那是最普通的款式,几块钱就能买一大盒的那种别针。
      她看着荣默笑了笑,荣默觉得她的这个笑在寒风中像是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火把,看着就很暖和,想要伸手。
      “我现在是成年人啊,有能力了。”
      真好,荣默心里想到,这个别针别在身上的感觉,应该真的会很好;长大,真好。
      她忍不住想伸手去摸一摸。
      但伸手到一半又垂下去了。
      荣默好像现在不能够再别上上那个别针,没有理由也没有本事。
      沉默的像是时间静止。
      “我们当时说身上别上这个别针,如果有人在困难的时候遇见别这个别针的人……”荣默停下后面的字句。
      “你可以向我寻求帮助。”怀澈接下她没有出口的话,又握住她的手摸上自己的左肩,又转而说道,“我们希望我们不会身处困境。”
      听到这话,荣默笑得开怀,如果真的不会永远身处困境,那人的一生该有多顺遂。
      她笑着呼了口气,看了雪地上印出的脚印。
      “那就如我们所愿。”荣默抽回手,“天儿不早了,明天你还出差呢,行程愉快。”
      怀澈点点头,“那是当然,上去吧,我看着你上去。”
      荣默走路没回头。
      见人站的久了,车上的小乐轻道:“哥,上车吧,笙姐走了都。”
      关上车门,车里都带了冷气。
      “人处理的怎么样了?”
      小乐发动车子,“放心吧澈哥,就是个狗仔,不知道哪家无良媒体的,已经处理好了。”
      “行。”
      荣默回到家开了灯,空荡荡的屋子显得有些冷清,回国后她就一个人住,她想着自己在国外呆了那么久都是一个人,回来一个人住也挺好的,不过事先和家里说好了,周六日就回家。
      她瘫坐在椅子上,屋里暖气很足,闭着眼睛休憩了一会儿,不知怎么就想到了怀澈左肩上的那个别针。
      要是没意外,自己左肩上也应该有个,还有另外的人,都该有那个别针。
      似乎觉得想的有些跑偏,荣默突然睁开眼睛,拼命甩了甩脑袋,起身走向阳台,风一吹,脑子里想的东西顿时就不一样了。
      她想起对说的话,人还和以前一样,能开玩笑,她说现在自己这海龟回来,工作几年以后,绝对就是个职场精英商务人士。
      怀澈只是笑,她也笑。
      荣默回屋的时候,突然就想起那怀澈所说的八卦——“那个庆愉是个lace。”
      你的老板是个同性恋。
      荣默轻哼了一声,她管她是谁呢,和自己没关系,管不了那么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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