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自食（4） 瑜：关我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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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天，竹都保持着极其低落的心情，时常走神，精神萎靡得不行，“失魂落魄”这个词的含义在他身上居然被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出来。
“竹，竹你到底怎么了？”明轻轻摇晃着竹的肩膀。
“你们真的不知道琅是谁吗？”竹抬起迷离的眼，看着面前疑惑的明、羚和言。
三人对视一眼，立即摇头，明还关切道：“竹，你今天都问了我们不下十遍了，真的有这个人吗？”
竹不言，只是又低下了头，攥紧了掌心那块几乎把他硌痛的红色宝石。
他也想忘，但他根本忘不掉。临别时琅的决绝，就像是一道深深的伤，将他的心都撕裂，今生再也忘不了。
虽然过了两天，竹似乎就恢复了元气，恢复了以前的性格，不再提起琅的名字，只是他每天都会花上一点时间，呆愣的看着那块宝石，回忆着那个只有自己能记住的身影。
这天，他和三位伙伴一同在操场上散步、聊天，形同往常——只是琅不在了，换成了言。
“明，你考虑得怎么样了？”竹笑着说道，“当我的女朋友吗？”
“啊啊啊你怎么又在别人面前说！”明的脸唰的就红了，混乱地用粉拳殴打竹，伤害性不大，侮辱性也不强，就跟撒娇似的。
“并非，她们不是别人噢~”竹笑着接住了明的“撒娇”。
“怎么不是别人……！竹你坏死了你知道吗！”
“哎呀~她们是朋友，不是别人~”
就在他们打闹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撞上了竹，两人，外加一个殃及的池鱼·明，都是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撞了他们的人低着头，小声道了个歉。
“瑜？”竹觉得这人眼熟，于是试着从脑海中翻出了一个名字，试探性地叫道。
猝不及防听到自己的名字，她惊讶抬头，看向面前人的脸加载了几秒，惊呼起来：“……竹？是你啊！”
“怎么，你们认识？”此时，瑜的后方追来两个女生，其中一个好奇问道。
“洛，来我给你介绍下。”瑜瞬间提起了兴致，“他是我那张……额，很好吃的小鸟的无偿的提供者啊！”
“你说哪张呢。”洛毫不留情拆穿道，“你那儿无偿可太多了，哪一张不好吃你说。”
“啊这……”瑜露出了和竹一样的窘迫微笑。
这时，一只手搭上了瑜的肩膀。她转过头，就看到竹满脸灿烂阳光的笑容。
“好久不见来给我oc画无偿吧！”果不其然，是熟悉的、早就表演过多次的那一句话呢。
瑜有些错愕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我吗？你认真的吗？”
“怎么了？没关系我不会嫌弃太难吃的！”
“这已经不是‘太难吃’的问题了。”之前一直没机会说话的萧此时开了口，“她上学期好不容易提起来的画技最近又退步了，现在画画顶多能画出个头。”
“啊……这……”瑜又明显的尴尬起来，但很快转移了这个话题，“所以啊，还是你来给我家oc画无偿吧怎么样？”
“既然我上次给你画了无偿那么这次你会给我画无偿的对吧~”竹毫不示弱。
旁边的五人听到这段非常没有营养，并且根本不可能有结果的对话，齐齐表达出最深刻的无奈。
“完了，要开始魔法对轰了。”
“嗯，就是这样啊。”瑜叹了口气，“昨天、前天，我都没睡好。”
“都得怪你，平时都怎么对你自己oc的自己心里没点B数吗？”萧伸出食指，戳了戳瑜的肩膀，拆台道。
“什么话，这叫什么话，纯纯的污蔑好吧！”瑜闻言很是激动，就差蹦上教学楼屋顶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你确定？你要对你家小鸟好那你这几天梦到的都是啥？”洛适时地过来拆家，“这两天让你梦一梦她遇到的那些个事就是天意，你还能吓醒就不错了，就该让你体验一下你所有oc的人生，看看你造出了什么孽。”
“……”瑜略微思考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了妥协，“大可不必，真的大可不必好吧？”
而一旁的竹却是异常的安静，怔怔的落在了队伍的最后，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并没有注意到，在离他不远的身后，一个小小的黑色光点正悄然跟随。
在一片巨大的屏幕前，白发金眸的少年抿抿唇，垂下眼，不再去看画面上竹的背影，呆望着椅子的扶手，似乎在犹豫。
“哟，居然真的有效？”在他身旁站立着的，身穿神装的少女挑了挑眉，耳羽微微扇动，带起一阵清风。
“你这么恨她吗。”琅转头看着露出大仇得报笑容的羽属少女，金眸闪动，“就算你把她折磨到再也不敢睡觉，你的故事线也不会因此改变。”
少女摆摆手：“故事线早就不重要了。一开始我就因她而生，也因她而死，自然也因她而来——谁让她和猫猫把我丢在那种世界这么久，不闻不问，不理不睬。”说着，少女眼中燃起怨恨，其中还夹杂了浓浓的忧伤和失望。
琅沉吟片刻，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没说话。
正在此时，五个身影从黑暗中冒出，为首的是之前搞事的眯眯眼。
“琅哥！您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她几步冲到琅面前，眼中的急切都要化成火焰喷出来了，“我们已经在这里等了好久了！对吧，小蝴蝶？”
被叫做“小蝴蝶”的女生往画家轮椅后边缩了缩，不太敢去直视眯眯眼的笑面，即使她现在很好看。
“嗯，快了。”琅站起身，伸手轻触屏幕，“正好快要晚上了，我再去确认一件事。”
画面漾起波纹，眨眼间琅就消失在了原地。
眯眯眼叉起腰，看着空荡的黑色椅子，牙缝间冒出了一声轻蔑的嗤笑。
“你们……也是来报仇的？”小鸟——羽属少女——看向莫名其妙出现的五人，问道。
几人的目光汇聚在了小鸟身上。
“你谁……你也是？”眯眯眼笑得更灿烂了，“巧了。呐，就是屏幕上离最近那个，我们要不要一起——”
“不了，我们的报仇对象不同。”小鸟淡淡拒绝，转身走入黑暗。
看着这一幕，眯眯眼皱了下眉。
“我们五个人，难道还不够吗？”威尔扫视了在场的几位，笑了笑，“除开没法动手的小蝴蝶，我们也还有四个人，尤其我们还有医生，想报什么仇不是轻轻松松？”
被点名的医生扶了扶眼镜，淡淡笑着，没说话。
“我知道！我只是看那个傲气的家伙不爽而已。”眯眯眼嘁了一声，反驳道。
“啊对了，我突然有个想法，不如……”这时，画家抬手加入了讨论，脸上仍是阳光的笑容，只是与他相熟的人都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夜晚，厚重的黑暗覆压下竹的眼，让他渐渐沉入夜的泥淖。
竹再次睁眼时，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阴暗、湿冷、布满阴影——他再一次进入了“深层世界”。
只是这一次，不会再有琅来救他了。他这么想着，浑身一哆嗦，强烈的无力感和异常的恐惧瞬间倾轧而来，似乎要将他压垮，一寸寸崩解。
他颤抖着下了床，可令他意外的是，这一次，宿舍里除了他空无一人，连个黑影也没有。
而正当他疑惑之时，手中一直攥着的红色宝石突然发出微弱光芒，随后便是那个熟悉的嗓音回荡在耳畔：
“奇怪，我记得我把你与这个世界的纽带断了……你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
竹猛地转头，发现在身后的阶梯上，琅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那里，正托着下巴望着竹，嘴角泛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他很久没有修剪的黑发自然散开，长度几乎及肩，而他茶色的双眼饶有兴致地与竹对视着。
“嗯，好久不见，想我了吗。”琅向竹招招手，顺势趁竹愣神抢走了他的台词。
“琅！”竹惊喜地叫起来，不可置信地伸出手捏琅的手臂，确实触摸到了温热的实体，于是突然一把抱住了他，冲击力之大差点把琅的头磕在阶梯上，“你没死？太好了！”
“理论上我确实已经死了。”在竹看不到的地方，琅注视他的眼神温柔得要化成水流下来，他悄悄伸出手，摸了摸竹的头，“但你手里的是我的心脏，只要带着他再次进入这个空间，我就能出现。”
“心脏？？！”竹闻言大惊，连忙看向手中的红色宝石，“原来你当时受这么重伤，是因为……把心脏……”
琅点点头：“对，但不是我自己挖的，我只是把心脏从他们那里抢回来……按理来说，我死了，受因果律影响，世界上所有人都会忘记我——但我赐予了你我滚烫炽热的心脏，只有这样，你才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忘记。”
“只要有人记得，我就能回来。”琅温和地笑了，“谢谢你，竹。”
尽管阶梯很硌人，竹仍然不愿意放开手，继续和琅贴贴，像是八辈子没有亲热过了一样。而琅也很反常地没有推开他，只是配合着不动。
“竹……”在一段时间温柔的沉默之后，琅开了口，“作为朋友，你喜欢我吗？”
“嗯……”竹有些哽咽，只能从喉中咕噜出一个音节。
“那你愿意爱我吗？”
竹猛地抬头，正对上琅的目光——在那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反而满是炽热与认真。
“嗯——”竹看着琅淡淡的笑，也笑了起来，“宝宝我当然爱你。”
毫无预兆地，琅的手抚上竹的脑后，把他拢向自己，然后趁竹没有反应过来，蜻蜓点水般吻上他的唇，但没有再深入，而是迅速分开，眼中的炽烈又增了几分。
“不，我是认真的——我爱你，竹，你愿意爱我吗？”
竹的脸开始疯狂充血，再加上他的皮本就较薄，此刻整个人已经红的堪比西红柿。
“啊啊啊！你、你、你真的，你认真的啊？！”竹激动之下，一把推开琅，向后踉跄几步，离琅几步远后背靠上了过道另一边的阶梯。不用怀疑，如果他后面没有东西，竹可以退出八丈远。
“嗯，我很认真。”琅说着，用拇指指腹擦了擦嘴唇残留的柔软触感，虹膜和头发开始控制不住褪色，嘴角也不住地勾起。
竹可能是被刚才的突然袭击冲昏了头脑，满脑子都是混乱的被亲了怎么办，所以几乎没有注意到琅的变化。
那对金色的眸子像是看到了猎物一般，死死盯着竹，燃烧着炽热而疯狂的情感，像是满心满眼除了竹，再也容不下他物。
“我，我不是同！我们没有结果的！不要过来！”竹本能地感受到了危机，慌乱中直直冲向宿舍的门口，甚至忘记了他现在身处何方。
竹的手握上门把，却摸了个空。再一眨眼，周围他熟悉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空荡荡的、没有出口的房间和步步逼近的琅。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琅浅浅笑了笑，但是眼中几乎没有笑意，“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再隐瞒了。这里并不是什么‘深层世界’。这里是我的空间，这里的一切都属于我——包括你。”
“你……你什么意思……？”竹瘫坐在地，已经几乎无法思考。
琅蹲下身，学着竹的样子勾起他的下巴，声音轻柔暧昧：
“我早就说过——你逃不掉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自食（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