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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北庆 “你是哆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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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毅,妈是为了你……”
周柯毅打断:“妈,我不会因为一个位置,跌落谷底。”
“我向你保证。”
周柯毅眼里的倔强与自信,和肖衍的加持,饶是再难搞的施郁美也勉为其难应下。当然,施郁美的条件是,如果周柯毅成绩下降了,不仅以后不能坐第三桌往后的位置,也不能跟秦禹舟坐一起。
施郁美应该察觉出什么了……但周柯毅扔下一句——
“第一与第二,状元与榜眼,只会是我和他。”
又冷又傲,带着少年人独特的锋芒笃定、盛气凌人。如果周脊彪在场,一定会为儿子骄傲,可施郁美只是默默扶额。
而这一切,秦禹舟半个字都不知道。
回家路上,欧展心忧心忡忡地劝秦禹舟:“弟,那个小男生他妈妈,一看就很强势。”
秦禹舟回忆,嘀咕道:“没有吧,我觉着挺温柔的……”
欧展心心想,温柔个屁,人家简直是披着兔子皮的老鹰!人都看出你俩有点啥了!
她语重心长:“哎。弟,姐相信你。”
秦禹舟:?
欧展心把他往楼梯口推:“赶紧回家去收拾行李!明天七点钟发车去北庆,六点半要到校,六点钟要出门!”
“知道了姐!”
秦禹舟晚上是边收拾行李边跟周柯毅打电话,他坐在床边,看着满衣柜衣服,一时不知道捡哪件,行李箱就大喇喇敞开摆那儿。
周柯毅也在收拾衣服,窸窸窣窣的,边收拾还边像管家一样告诉秦禹舟该带什么:“北庆那边降温了,昼夜温差大,带几件薄的,带两件厚外套,带衡中冲锋衣,带暖宝宝,带牙刷牙膏牙杯,袜子内裤,眼罩耳塞充电器,感冒药……”
秦禹舟边听边收,噔噔噔噔铿鈴哐啷的:“是不是还有秋衣秋裤。”
周柯毅拿上刚叫人买回来的零食:“脑子还算灵光。”
废了挺大劲才让一懒蛋收拾好行李,周柯毅夸他:“终于不用七催八哄了,小秦同学?”
秦禹舟高冷地哼哼两声,将行李箱推到客厅,换上房门躺上床:“我睡了,明早六点要出门……”
周柯毅叫住他:“等会儿,你怎么那么早?”
“我要打车啊,早上车不好打吧……”
周柯毅听到他关灯的声音,下通令似的:“多睡十几分钟,六点十分我在你家楼下等你,我给你带早餐。”
秦禹舟愣愣地:“哦……”
“晚安,睡吧。”
于是秦禹舟睡了很久没有睡过的、暖和又安心的、长达七小时的一觉,睡着可太舒心了。
周柯毅六点十分坐着宾利来到秦禹舟楼下时,秦禹舟拉着个行李箱,穿着红黑色拼接棒球服,抱着一个丑萌丑萌的狗玩偶。
周柯毅帮他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回到后座发现他仍然抱着那狗玩偶,好奇道:“你这只……狗,怎么不放行李箱?”
秦禹舟吃着周柯毅带的早餐,含糊道:“昨晚忘记收进行李箱了,刚刚出门前突然想起来的。”
周柯毅想了想秦禹舟一米八大高个儿,抱着一个小了吧唧的狗玩偶,站在路边等车的样子,不由得笑了:“挺可爱。”
人家说的是人,秦禹舟以为他说的是狗,嘿嘿一笑:“可爱吧?我小时候自己夹的,这是我人生中夹到的第一个娃娃。”
周柯毅摸摸那狗玩偶的耳朵:“你跟我说过。”
“我跟你说过吗?”
“说过,你还说它有个名字。叫黑大帅。你怎么给它起这么难听一名字?”
“不好听吗?”
“不好听,但和它的样子很配。”
“……”
看他几下吃完早餐,周柯毅拉过秦禹舟的手,贴了一片姜在他手腕上。秦禹舟乖乖的不动:“干吗?”
“你晕车,这样不那么难受。”
秦禹舟心想至于吗,大班车能有多晃……
结果一小时后,秦禹舟抱着黑大帅,头歪在车窗上,忍受着胃里的倒腾。一车里,各个班的英语大佬都有,女生们挨在一起聊天,男生们看在一起开黑,带队老师坐在前排唠嗑。
再正常不过的分贝在晕车人士听来简直是“非人”的折磨。
周柯毅给秦禹舟戴上耳机,播放轻柔的纯音乐,拆了一颗极酸的柠檬糖送进他嘴里。周柯毅眯着眼睛任周柯毅给他抹风油精。
微凉的指尖混着风油精那股要香不香要臭不臭的刺鼻味儿飘过来秦禹舟再晕也清醒了几秒。他扭头看周柯毅,对方用酒精棉片将手擦干净后又从包里掏了个发热眼罩。
秦禹舟:“……”
“你是哆啦A周吧,包里什么都有。”
周柯毅拆完眼罩拆暖宝宝,捂热了才递过去:“为了照顾某个晕车的懒蛋。”
“切。”
周柯毅温温柔柔地拍他的背:“睡会儿就不难受了。”
秦禹舟头磕在车窗上,没多久就迷糊睡着了,全然不知道睡着睡着头歪在周柯毅肩上,而对方也任由自己枕着肩。
一举一动都被后排的女生看在眼里。
衡中贴吧已经炸了。
“姐妹你没唬我们吧?!两个男神这么暧昧的吗?!”
“没唬你们!秦禹舟现在就枕在周柯毅肩上,睡得可香了!!”
“我作证,是真的!我就在他们前边几排。”
“什么?秦禹舟也太可爱了吧,这么高一人居然抱着一玩偶睡觉……OMG!”
“娘们儿唧唧的,去竞赛不复习的吗?怎么有空睡觉!”
“楼上什么意思啊?你才娘们儿唧唧的!是不是你女神喜欢秦禹舟你嫉妒了?”
“楼上那男的你猜他们那一车人为什么去复赛?”
“楼上那男的我们来聊聊,保证不打你。”
“我去,我就说他俩有情况!同楼层的我看他俩每天跟连体婴似的!磕他俩cp可以崛起了!!”
“他俩是不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
当事人对此完全不知情。
到了地方,北庆是真的冷。海拔比柳城高,纬度也比柳城高,刚下完雨,又冷又湿,在寒风中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还好下车前周柯毅给秦禹舟贴上了暖宝宝,不然还没走到宿舍楼就得冷死!
“所有女生还有衡中的学生跟我走,咱住这栋,去领钥匙。”
“老师!怎么我们跟女生住一栋啊?”
“男生宿舍不够,有一些留校的学生要住。”
“啊——!”
一群人排了长长一队,从住五楼的开始领钥匙,秦禹舟蹲在地上人都快麻了还没到自己。
人都快没了才听到自己名字。
“周柯毅,秦禹舟。101,拿好钥匙后检查水电和空调、柜子、床铺,有需要找宿管。”宿管手里捏了一把钥匙,“你们谁拿?”
“我。”周柯毅伸出手接过略微生锈的铁钥匙,“谢谢姨。”
然后扶着秦禹舟进了宿舍。
这宿舍两人间,上床下桌,还有空调,两间浴室,每层楼还提供可饮用热水,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