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然回首》欣馨向蓉

3、灯火阑珊处

　　“好啊你个箫剑。”就见小燕子拽了拽箫剑的衣袖，不满道：“都说了有福同享有好玩儿的同乐的，自己去老欧欧嫂家里玩儿，居然不叫我们。”

　　“小燕子。”晴儿平静站起，走到小燕子身侧，与她并肩而立，这一刻，她将眼前箫剑的模样看的更清晰了：“箫剑这个样子，明显不是去玩的，咱们听他细致讲讲嘛。”

　　“就是就是。”尔康无奈地瞅瞅小燕子，指了指她，道：“这么久了，你看你哥哥是个贪图玩乐之人吗？”

　　小燕子没了脾气，噘着嘴巴，不再吭气。

　　箫剑将眼光投向晴儿，见她一身红粉色粗布素衣，却仍不乏灵气，嘴角挑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晴儿与他对视，点了点头。

　　箫剑说，他去老欧家，是帮助老欧和欧嫂翻修房子的。老欧和欧嫂一生勤恳，却无儿无女，夏末大雨时节，雨水将房屋冲刷坏了，漏风漏雨，加之小燕子一行人逃亡时，官兵追捕到老欧住处，那时，老欧夫妇为了转移追兵视线，扬了不少晒好的粮食，收成少了很多，如今又到初春，顺道帮夫妇俩种谷子。

　　“小燕子。”见众人都“指责”小燕子的急性子，箫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别丧气呀。记不记得咱们刚逃到老欧家的时候，官兵们糟蹋了两罐子好酒？”

　　小燕子自是个没心没肺的，瞬间又精神了，登时两眼放光：“所以呢？”

　　箫剑先是看了看晴儿，复又看向小燕子，笑道：“我跟老欧已约好了，待半月后，窖里的玉米粒再晾的干一些，去他家里帮着酿酒，你想不想去？”

　　小燕子一听，立刻跳着脚高呼起来：“我哥万岁，箫剑万岁......”

　　“小燕子！”见状，紫薇赶忙上前压住了兴奋至极的小燕子：“不许跳上跳下的，当心身子。”

　　“当心什么身子？为什么要当心身子？”小燕子眨巴了眨巴那双大眼睛，神色茫然。

　　紫薇一扫众人，凑近小燕子耳边悄声问：“怎么？永琪都没有给你讲的吗？”

　　“没有啊。”小燕子显然还是不懂，望着紫薇摇了摇头。

　　晴儿自小长在老佛爷身边，多少有些见闻，便也看出了端倪：两对成婚已一月余，她二人若是有喜事在身，这样的举动自会是不利于身体的。晴儿上前，牵了牵小燕子：“时辰也不早了，咱们也该请这位大侠落座了吧？”

　　小燕子敲了敲自己脑门儿：“我糊涂啊，快，哥，坐下用饭。”

　　已近未时，几人终于围桌而坐。

　　箫剑先满上了自己的酒盅，举杯向晴儿：“敬回忆城里最智慧的侠客。”

　　这一刻的箫剑，衣着虽有些不修边幅，却亮剑在侧，谈吐间，将以礼相待表现的淋漓尽致，这便是箫剑，晴儿从未见过的男子，不拘世俗，坦荡自在。

　　晴儿也不讶异，举起杯来，回应的落落大方：“敬逃亡路上最勇敢的谋士。”

　　有时候，机缘巧合，也是彼岸花开。

　　紫薇欣慰一笑：“真好，这下，我们回忆城里的帮手和回忆城外的佐理总算是认识了。”

　　“那是那是。”尔康轮番瞧着二人，眼神里有些意味不明：“别说，你们二人，骨子里还真是有些相似的，哈哈。”

　　一顿饭的工夫很快过去，马车早已等候在会宾楼前，小卓子和小凳子已催促自己主子两回了。

　　眼见着小燕子又生起了闷气，紫薇只得上前安慰：“小燕子，不许闹脾气。这女子啊，不成婚和成了婚自是不一样的，何况，今日是第一次带着晴儿出来，抛开永琪不说，出宫太久，老佛爷那里也不好交代呀。”

　　“哎。”小燕子插腰，长长一叹：“真羡慕你，嫁进的是学士府，想出来多久就出来多久。”

　　“小燕子，紫薇说的有理，你听紫薇的。”彼时，箫剑已将晴儿和小燕子送至了会宾楼前厅门栏处：“来日方长，我们很快就又见面了。”

　　小燕子回头：“箫剑，下次，我要和你切磋剑术。”

　　“不许！”紫薇假意锁眉。

　　“为什么？”

　　箫剑回以一笑：“紫薇说不许，总有她的缘由，这个，你们可以下来细说。”而后，略带些小心翼翼地看向小燕子身侧的娇俏身影：“晴儿，下次去老欧家酿酒，你也一起来吧。”

　　“放心吧哥。”小燕子摆一摆手臂，一幅势在必得之模样：“我会想办法压着她过去的，晴儿已经是我们当中的一份子了。”

　　晴儿略感羞赧，言语上未做回应，轻轻咬了咬下唇，携着小燕子上了马车。

　　马蹄声阵阵，扬起簇簇花瓣般的尘土，渐行渐远，直到看不见。

　　柳青以为箫剑还是担心那个不省心的妹妹，抬起手臂在他脸前晃了晃：“看什么看，马车都跑没影儿了。有五阿哥在，你就放心吧，她不会惹事的。快进来，帮忙收拾桌椅碗筷。”

　　柳青前走两步，发现箫剑没动静，只得折返了回来：“哎呀，快来啊你，别看了。”

　　尔康和紫薇看着箫剑这样子，嘴角微翘，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