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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全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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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0.24:这篇本来就是梦到哪句写哪句,今天TV形象把煮波道心彻底干破碎了。不行啊,写不下去了,煮波不认识那个时而魁梧时而细狗脑袋还绿绿的的男的是谁……在此放出之后的故事大纲,各位朋友咱们下个马甲下个屑男人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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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负责照顾她起居的侍女是过去母亲的贴身女佣。明明她是才是侍奉的对象,那位年长的侍女却对她特别严厉,每天都会总会找茬批评点她什么。起床后没叠好被褥就是“邋遢散漫”,浴衣的腰带绑得随便了些就是“没有淑女的样子”。呆在这个跟监狱似的地方,把自己收拾得规规整整的给谁看啊?!可是,每当因为预言的关系浑身疼痛夜里睡不安稳的时候,侍女就会来到彩佑理的卧室,轻轻抚摸她的后背和肩膀,掌心传递过来的像是妈妈一样的体温很舒服。那个人这样做,她就会稍微安分下来,不再翻来覆去个不停,渐渐也能睡着了。
后来的那些侍女虽然对她百依百顺,却没有人用这样温暖的手触碰彩佑理的身体。现在彩佑理的侍女每四个月都要换一名。刚从陌生人变得勉强熟悉一些,就要面临分离。经历了几轮这样的更替后,最后连她们的名字都懒得去记了。再者她也长大了,没有那么再依赖别人照料,大多数时候彩佑理都让侍女在自己的房间待命,有需要会告诉对方的,其他时候不许出现在自己面前。
父亲解雇最初那名侍女的原因很简单,她试图协助彩佑理逃跑失败了。彩佑理偶尔想到她,不知道她是否还在世界上某个角落生活,还是说已经……
啊啊,真是——不要再想了。
她不该拘泥过去。
要抓住的是未来。
妹使用能力的代价其实是寿命,隐隐能感觉得到,所以并没有放弃寻找出逃的机会。为自己写预言诗给身体带来的负担远超为他人占卜,即便如此妹还是每个月占卜自己的未来。她已经明白了,靠她自己哪怕侥幸从家里跑出去了,在外面的世界恐怕也活不下去,只能耐心等待合适的时机。
等待的期间,渐渐的也习惯了哥时不时过来骚扰自己。哥天资不错,然而毕竟年纪还小,训练期间吃了苦头也是常事。有一次伤到了腿,跛着出现在别院的样子让每天不是这里疼就是那里痛的妹感到非常亲切。他那副明明痛得要命却非要装作自己一点没事都很好的表情,光是看着都对健康有好处啊。
哥起初是为了充老大才和妹玩的,以后我可是要管家的,现在可以先从管我妹开始练手!未来的国王大人和他唯一的子民,大概就是这种关系。
某天哥心血来潮,让妹给自己占卜。妹写预言诗刚写几行,就因为过度使用能力鼻子耳朵都开始渗血,把哥看傻了,以为是自己把妹逼狠了,其实不是。除了给自己占卜,她有时候也会算家里其他人的未来,了解一下长辈们的动向。这天占卜了叔父的未来,发现扇已经在盘算让她一过法定年龄就招婿入赘让妹生子,争取在她身子不行前多生几个,要是小孩能继承这个术式继续为家里积攒人脉金钱就太棒了。
由于这个契机某人目标成为家主的意愿变得比原作更偏激了。可悲的弱者才会利用榨取更可悲弱者的价值,父亲和叔父的行径令直哉不屑。哥对满脸是血的妹说,等我当上家主,你就再也不用做这种事情了。不需要你这种无聊的术式,才不需要什么预言,我会证明给你的,就算不占卜也能知道未来——未来就是我会成为最强,让你一辈子都没有用上这种术式的必要。以后只要听我的话就好,我绝对会做得比臭老头更好。
妹耳鸣得厉害,疼得几乎说不出话,她本想讲,等你当上家主,搞不好我都死了吧。但是问出口的却是爸爸呢,为什么爸爸最近都不来了?哥答不上来,不过那之后管得更多了,甚至给妹和自己配备了一对小天才手表,每天都要问她今天干了什么。在哥眼里妹就是一个超级脆弱的杂鱼,搞不好哪天吹个风感个冒就挂了。于是在哥的监督下妹只能好好学习,强身健体,数学题做完两套还得去院子里蛙跳五十个才能让哥满意。不能怪直哉多管闲事,彩佑理的病痛总是随着月初写大量预言诗反复,他是真的觉得哪天她可能突然撑不下去了。夜里三四点摸黑翻墙进别院,坐到枕边附身听她还有没有呼吸声,太微弱了听不清。直哉把手伸到妹妹的脸前面,热乎乎小动物一样的鼻息打在手心。哦,还好,活着的。
说到用预言维系家族的地位,直毘人也看不上这种靠女儿的行为,但是他没有强能把禅院家变成他的一言堂,很多事情并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正因为妹是他这个家主的孩子,不为了家族利益奉献出来的话会被狠狠戳脊梁骨,所以漠视了一切的发生。
妹十二岁的时候,甚尔离家出走前来别院看一眼传说中的巫女,发现原来只是个小屁孩,感叹这算哪门子巫女,说是座敷童子还差不多。妹问他能不能带我一起走,我超有价值的,可以帮你赚很多钱。甚尔一想是啊,反正都要走了,顺走禅院家最值钱的玩意儿应该能让那些瞧不起人的老东西们头疼一段时间吧,于是就把妹打包带走了。
座敷童子跟甚尔混了一个多月就被赶出住处了,因为不会做家务,也挣不到钱。妹的预知能力是写诗,太有特点以至于一旦给人占卜家里的人或是刺客就会找上门。而且因为有太多本人才能解读的比喻,也无法把短歌翻译成白话文交付给客户。这样没用的废柴杂鱼妹被无情的甚尔关在门外。妹哭啊,嚎啕大哭地满地打滚求收留,门开了,结果甚尔只是把她的行李扔出来叫她赶紧滚。妹不可置信,什么,怎么不管用!?这招在我哥那里明明百试百灵的,不想做功课懒得锻炼只要哭就好了呀,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一个身无分文的小孩,要怎么样才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呢,垂头丧气地走出巷子,手腕上的小天才手表发出了接收到传讯的声音,是哥哥。只能到这里吗,看来必须得回家了吧,哥哥看到自己的狼狈模样会怎么说……
直哉等在街道尽头的便利店门口,彩佑理垂头丧气地走到他面前,准备接受劈头盖脸的挖苦,没想到被哥哥一把揪住脸颊肉:“咦,长胖了点嘛。”
估计这段时间跟着甚尔天天吃快餐垃圾食品才变成这样的。
哥带来了伪造的身.份.证件、新住处的钥匙和足够妹逍遥一辈子的存折。妹心里知道哥哥并没有那么大的能耐(毕竟也才十三岁),都是父亲提前为她准备好的。为什么爸爸不亲自来交给她呢?是打算用这些东西把自己打发走,从此就当作这个女儿从来没有在他的生命中出现过吗?算啦,别想了。
新的人生开始了!彩佑理成为了神奈川某中学的一名普通学生,做志愿者活动那天和好朋友们一起在海边沙滩捡垃圾。用钳子夹着把易拉罐往垃圾袋里塞的时候被路人大叔搭话了,你是彩佑理吧,每天都过得开心吗?彩佑理回答,当然开心啊。大叔说着“那就太好了”,笑着走掉了。虽然外表完全不一样,但是彩佑理明白,那个大叔绝对就是爸爸。
(在哥哥的监督下)很努力地读书毕业了,拿到了齿科卫生士的执照。工作没有特别辛苦,收入也还不错。即使不动存折里剩下的钱也能过得很好。平凡生活中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阴魂不散的老哥。自从他学会网购,就把彩佑理的住处当成了快递驿站。妹抗议自己的公寓才不是给你堆放包裹的仓库,哥则不以为然,寄到家里的话要是有多管闲事的家伙偷窥我的隐私很烦啊,借你的地方放一下又怎么了。说起来这个地方的钥匙不还是我给你的,我来关东出差的时候住你这边又怎么了。因为这个缘故,妹老是受到男装的订阅广告,真的很烦,烦死了。好吧,看在他掏腰包给自己买了成人礼要穿的超华丽振袖的份上,姑且忍了。
故事接下来的发展和原作一样,得知全家死光后(作为奇闻异事上了当地新闻,不过新闻里把真希屠杀禅院家写成了燃气泄漏),妹打电话给网购平台:“那个,请问能不能退订广告。退订理由……?哦,不是不满意商品和服务,只是购买你们商品的人过世了。嗯,嗯。谢谢。”
把衣柜里的男装洗干净、打包、捐赠——
不该拘泥过去,要抓住的是未来。
将成人礼时穿过的振袖装进橱柜的深处——
不该拘泥过去,要抓住的是未来。
做了许久没做的占卜,预言诗告诉她:往东京去便能遇到你在寻找的人——
不该拘泥过去,要抓住的是未来。
这么一个性格糟糕的讨厌鬼,连和族内的人也处不好关系,再者禅院家基本可以说是覆灭了,之后恐怕不会再有人再谈论他的事情。尽管是兄妹,过不了多久自己也能做到忘记这个人曾经活过的事实吧。他穿过的衣服,喜欢吃的东西,挖苦自己时讲的话,揪着她脸颊肉说长胖了通过指尖传来的可憎的体温……再过段日子,等到连她也把他忘掉了,这些琐事很快就将像从来不曾存在那样消失不见了。
其实该高兴才是。
记得她长相的人都已经不在了,不会再有人知道彩佑理是巫女的事情了。就算去当新闻电台的女主播,在公众面前抛头露面,也不会有人把她抓回去没日没夜地叫自己写预言了。从今往后没有顾虑、没有束缚、没有亲人,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的身体和心灵了。说不清是欢喜还是难过的心情涌上心头。哎呀,无限自由的人生,究竟该怎么过好呢?晚上做梦,梦到了去年被哥哥以流感季来临前必须增强免疫力为由硬拽着去爬山的场景。梦里的直哉大步走在前头,把彩佑理轻易甩在身后。她很不满,气愤地一边拼命往山上爬一边大喊着他的名字,呼声在林子里回荡,听上去像是个爱撒娇的小孩子的声音,但是他却还是没停下脚步,也未曾像预想中那样回过头来趾高气昂地教训她“要叫哥哥”。醒来的时候心里依然不痛快,真想跑到那个丝毫不体贴自己的兄长面前把他臭骂一顿啊。可是上哪儿去找一个已经死掉的家伙对质呢?哦对了,去东京。预言说去东京就可以。
最终,妹来到了东京,参加了死灭回游。
最近突然能看得见咒灵了,但即便如此依旧是战力为零的杂鱼妹只能不停为自己预言,不停地躲躲藏藏避免撞上别的玩家。这天根据预言的提示来到了某处树林,实在是累得不行就地睡着了。惊醒的时候才发现好像被卷进了谁的领域,哎,头顶那个半虫半人的生物怎么这么眼熟。哥哥,是你吗?
听见彩佑理的声音,刚从茧里爬出来的某男落荒而逃,连找真希报仇都忘了,怎么能让子民看到国王陛下衣不蔽体的样子,这像话吗!妹气喘吁吁地一边喊哥一边追上去,当然是追不上音速虫的,眨眼就看不见了。妹跑到悬崖边,说你要是不理我我就跳下去。好,我要跳了!鼓足勇气跌落山崖的那刻,后领被哥揪住了——烦死了,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
故事的结局是世界和平后妹继续自己的生活,只是身边多了一个式神(咒灵)。某天发现自己交往了两个月的新男友死了,这类事情已经是第三次发生了,太恐怖了哇!跟式神感叹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实际上男方是因为劈腿而被虫哉杀掉的。本来是打算等彩佑理嫁人以后就离开她身边的,没想到这家伙点背到家了。不知道怎么搞的,每次总能精准地在联谊上挑中最差劲的男人交往。谎称自己离异实际上刚和老婆抱了二胎的人渣,副业是当牛郎还逼迫自己客人下海的人渣……现在又来一个出轨的人渣。唉,告诉她真相的话事情绝对会哭哭啼啼的很麻烦,反正充其量就是人类短短的一辈子,对咒灵来什么也不是,就在这里守着直到她变成满脸皱纹的老太婆吧,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虽然变成虫了,但是有哥哥在,彩佑理就不用那么坚强,做个废柴也无所谓了。毕竟是哥哥说的嘛,只要听他的话就好。看夜场电影的时候他突然说自己暂时不打算在这儿呆着了,她装作没听见,咯吱咯吱地咬着影厅可乐的吸管。喂,听见了没。哥哥又问了她一遍。听不见。彩佑理直视前方紧盯着大荧幕说。明明就听见了。直哉冷笑道。不就是要离开自己嘛,他爱去哪里就去哪里好了,反正也轮不到她这个做妹妹的来管兄长的事情。不过只要她把自己的日子过得乱七八糟的,故意和差劲的男人交往,哥哥可就没法随便撇下自己消失啦。嗯,死灭回游的时候一直勉强自己的身体使用预言的能力,能不能活到三十岁还不好说呢,她才不想把宝贵的人生浪费在结婚这种无聊的事情上。
彩佑理问直哉,我不在了以后哥你都准备干些什么呢。直哉说就做咒灵该做的事情呗,彩佑理想了想,咒灵做的事情就是对人类而言的坏事吧。对了,你的目标不是最强吗,那等我死掉了,哥你就努力成为天下第一的咒灵毁灭世界好了。
他说行,那就试试看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