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离：双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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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能让阁下更专心地面对‘红夜’，我也不是小气之人。”
“阔若将我带回圣言殿，带我见识了不少，也学到了许多同治理之术。”
“但出于各种原因，我们并不会站在同一线。但我出于个人意愿，选择利用神力，帮助她巩固王座；同时提议监察院，为未来权力集中的最坏可能，留有一线。”
“在我眼中，前者是拉佐查进步的最高限度所在，后者是拉佐查濒临毁灭的防线之一。这也是我作为圣女，为数不多为拉佐查做的事情。”
迈茨说完这些话，重新抬起头，轻言询问道：“这样的答案，阁下是否满意？”
“我满不满意也都不重要，不是吗？但我很高兴你能说出这些。”韩问天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态度。
“在做成这件事后，我会向国王陛下阐明您在此做出的一切努力，届时得到的只多不少。”
可韩问天依旧只是敷衍地点了两下头，将书本往前翻了一页，什么也没说，就差开口让她哪凉快哪呆着去了。
等确定不会有人再来打扰，她才再次翻开后一页。
这是本有些古老的残破册子，上面记录了些神话故事。
这些故事都以神明诞生伊始为蓝图，从中发展衍生得出。
之所以暂且称之为故事，这些内容实在是有些儿戏，不乏“神明因爱动容对这片土地降下天罚又收回”“勇士屠神”等等之类的戏码。
除去无法考究，事情的逻辑本身便值得推敲。
韩问天本想当个乐子一样看完就算，但在其中发现了一篇。
故事名为《大战邪恶巫师记》。
故事的开始，是一对双生的姐妹。
两人分别代表光明与黑暗，是拥有极强神力的巫师。
通过旅行，她们来到了一片荒芜的土壤，并将这里作为她们的新家。
她们分别在最南与最北端，建立了两座宫殿；又分别用白骨红花与绿藤黑果装饰，让这片土地呈现出她们爱的样子。
但有一天，这片土地因为神力的滋养，出现了本土的神明，也出现了本土的小小人民。
小小人民却无法适应两位巫师的强大法力，也只能在她们“光明”与“黑暗”的夹缝中生存。
本土的神明不喜这些忽然到来的巫师，前去交涉，希望她们能够离开，为自己的人民留下一片生存之地。
代表光明的巫师认为，这些人的出现是因为她们的神力，一旦她们离开，这片土地迎来的光明很快会消失殆尽。
代表黑暗的巫师认为，这些人的存在是因为她们的神力，如果她们离开，这片土地将会重新回归荒芜。
两人拒绝了神明，神明因不忍看到小小人民的苦难，选择运用神力，将两姐妹排斥至这个世界之外。
祂的神力因为汇集了本土的力量，竟然惊人地胜过了两姐妹。但两姐妹并不愿离开，她们将自己化作了一片云和一滴水，长久地存在这个地方。
只是她们心怀怨恨，选择隐忍，慢慢吸收这片土地的力量，随时准备卷土重来。
她们从一片云和一滴水开始，慢慢拥有了更大的体型。
她们重新攻击那位神明，试图夺回她们的“新家”。
而神明在不敌两姐妹之时，通过小小人民祈祷，获得了更多的力量，将两姐妹重新打败，分别镇压在了最南边与最北边。
两姐妹见分别回到了各自的“新家”，也心甘情愿地安眠。
以上当然不会是故事书里面记载的内容，是韩问天根据故事重新梳理的故事情节。
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这些拉佐查人有这样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做什么事情都会成功的。
不过虽然故事情节紊乱，其中一些细节还是能对得上的。
她心下一动，换了排书，寻找起有关神力的起源来。
“真相其实不算重要，不是吗？”五不言忽地从她身后冒出，如魔鬼声音般低语，“久远到失真的事实，也不会满足游戏判定的要求。”
“有关‘红夜’，抑或是神力，想知道的话，不如亲自去见一见。”
“有道理，”韩问天也并不是个喜欢泡在书里的人，“但你之前不是去过一次吗，有什么新发现？”
“我当时也不知道圣女殿下还存在世上，”五不言摊摊手，似是无奈，“总感觉，她对这件事情太过关心了。”
迈茨眼下正在两人对角的书架前，认认真真地琢磨。
那边大多是同灵魂、记忆、能量的存在、转换与应用相关。
她也正看得起劲，丝毫没注意到两道不善的目光。
“你想做什么自己去做，没有人是我的附属，也不至于这种事情也要找我过问两句。”韩问天终究没按他的思路来。
“啊，那真是麻烦了。”五不言神色只是一动，很快如常。
他卡着步子走到迈茨跟前，正要说什么，那边的厉忽地浑身一颤，半跪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江黎就在他身侧，也是最先注意到的。
两人无意打扰到其他人，厉只是招招手，示意他带自己出去透透风。
江黎不疑有他，忙伸手扶过他的肩，慢慢走向了屋外。
“您好？是需要帮助吗？”迈茨对他这样的人有着惯有的傲慢态度，但出于礼仪，并没有表现明显。
五不言感受到了这份强烈的体贴，刚要出口的话语停顿了片刻，心中琢磨了一下才重新想起来：“我是想问，刚刚跟您一起来的人当中，是不是有那位假冒‘预言之子’的人？”
“哦，”迈茨记起了江黎的存在，一边思索该如何答复，一边也在周身寻找他的身影，“我同他的交流并不多，或许也不过是位外貌相近的学者。”
没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迈茨皱着眉，不动声色移步，手上依旧拿着本书，将这个意外告知了韩问天。
韩问天皱眉，扫视四周，却撞见了那个满眼恶意的笑颜。
“我也想起来了，刚刚应该是有‘红夜’的力量波动，会不会……”
“会。”韩问天斩钉截铁地说。
她当着其余人的面，联系了正在线路外的韩月时，却看见韩月时的几条留言。
读书郎：
-我这边有道具作用，似乎有人想切断我们的联系。
-但你放心，我还是有办法的。
-不过还是要小心那个五不言，我担心他想对江黎做什么。
-他之前的那个七级道具我查出来了，能够作用于非玩家角色，来源只能是高级副本的副线，还特喵是个万里挑一的概率，也不知道怎么挑中这个小畜生。
-你要么让他死在这里，要么回来留给我，让我给他脱层皮。
-闲话少说，七级道具的具体资料有点难查，现在只能确定是控制类，而且具有一定传染性，你小心就是。
-但话说回来江黎不是boss吗，怎么还这么窝窝囊囊的？
无视了韩月时的吐槽，她佯装一副因联系切断而困惑焦虑的模样。
“我们现在就去‘红夜’那边，一探究竟。”
她几乎咬牙切齿地说出后四个字。
五不言起身，跟在她身后。
严冰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也起身往这边来。
他紧紧握住藏在袖中的匕首，颇有畏惧地四下张望。
无他，五不言的表现过于令人害怕，虽然先前只是谈过帮他报仇的事情，但这样发展下来，他也有些担心，这位心情不定的大佬会不会临时反水。
还是早为自己打算好。
……
厉与江黎一出门，便被门口的侍者注意到。
了解两位的需求，侍者带两人往一处偏僻的小亭子中去。
那里确实是个修养的好地方，也是国王平时常服与圣女相谈甚欢的地方。
等他意识到已经出来太久匆匆赶回后，却得知其余众人已经前往“红夜”周边了。
“她们去那里做什么？”江黎情急之下攥住了门口的侍者，在对方的眼神中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抱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侍者摇头：“无事，但我也不清楚她们离开的缘由，但她们是往北走了。”
厉当即不再犹豫，带着江黎便往她手指的方向奔去。
“如果是要去那边，我知道一条近路。”江黎跟在他身后，有些气喘吁吁道。
但哪怕是近路，也让他们花费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看到几人的身影。
韩问天正一步步走入“红夜”。
她的步伐依旧稳健，但作为朝夕相处多年，哪怕分别良久，厉也察觉到问题。
“韩问天！”他几乎全速跑过去，截断她继续前进的步伐。
韩问天被他这一突如其来的冲击有些发懵，片刻过后，她毫不留情甩开他拉住自己的手：“干什么呢，没大没小的，都敢直呼我全名了。”
厉见她神色如常，这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
“你放心，你就给我好好看着自己和你黎哥，就算天塌下来，我也给你补上，好不好？”她察觉到厉行为当中的后怕，放缓语气安抚道。
在两人交谈过程中，“红夜”也“注意”到他们的动静，正蠢蠢欲动朝他们袭来。
“唉，你说说你，怎么闯出这种乱子。”韩问天半是叹息半是玩笑地说着，“你还是去看着无名吧，我好像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什么？”厉回头看了江黎一眼，见对方正处于安全地带，便重新回头，站在韩问天贴近其他人的一侧，仔细往那片黑色当中看去，“我什么也没看见。”
“你要是看见就有鬼了，”她皮笑肉不笑道，“听话，去那边，别碍事。”
“在这里，我还是心里有数的。”
厉执意不动，韩问天只好叹了口气。
红夜中，一个模糊的身影忽地显出了轮廓，傲然地冲他们笑着。
江黎此时站在远处，视力也不算好，不然一定会认出。
那是一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离：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