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离：借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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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韩问天心中警铃大作，想将厉拉回来，却被用蛮力挣脱。
厉径直往窗外跳去。
“你发什么疯！”韩问天只抓住了他一片衣角。
先前来的那一行人可能还没走远，他这样下去，要是惹出了乱子，这副本还过个鬼。
她心里暗骂几句，翻手甩出符。
厉不动了。
他正好被卡在空中，只是刚刚跃出，尚未引起那群将要离开的人的注意。
总算没出什么事情，她才安下心来，看几眼外面人给他发的东西。
读书郎：
-你这符不要钱买啊，省着点花吧。
-后续可能还有场硬仗，我翻了下记录，情况不会好。
-严冰他冒充救世主后，可能会把事情引向另外一个走向。
贺新郎：
-怎么说？
韩月时先没继续回答，而是甩了个文包，里面分类记录了这个副本十年来的故事走向以及各种变动。
读书郎：
-这个副本通常来说，要么走普通线，从国王底下讨生活，在什么通缉追杀下找到正确的离开方法。
-还有一条路线，拯救这个国度，让这个副本迎来终结。
-走第二条路线的话，就在那个真正做出选择的时间点，所有玩家会进入第二阶段【明月几时】。
韩问天很快捕捉到这个不同寻常的词。
贺新郎：
-终结？
读书郎：
-对，但是没有人成功过。
贺新郎：
-那怎么能说终结呢？
她依旧面无表情，将厉暂时束缚后，她有了点闲心来思考，这破游戏整这个副本，又是什么幺蛾子。
读书郎：
-这个副本的能量波动很不寻常。
-具体讲原理没时间，你只需要知道，这个副本的第二线是一次性的，你也可以当做是副线。
-也就是说，如果能走副线，并打出所谓的真结局，那就是真的完结。
贺新郎：
-那普通路线就相当于个轮回？
读书郎：
-嗯……半个吧，但这么理解也没错。
-但打这个真结局还是很麻烦，加上有这些不稳定因素存在，实在是……
-哦对，有件事情你倒是可以知道，在之前的玩法里面，圣女没有经历过死亡。
-这是一个改动。
韩问天想继续发什么，却在看到这句话后顿了顿。
死一个重要NPC，这对一个副本来说，可不能算是个合适的轻微举动。
读书郎：
-介于她本人的情况，我暂时不说她会不会死。
-目前对你们来说，最重要的还是一件事，在此之前，从来没有任何玩家以这条线路通关过。
贺新郎：
-第二阶段还没开。
韩月时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
读书郎：
-对，应该会有一个类似加冕仪式的东西，在她们嘴里的“神台”进行，宫殿东方，具体流程我不想管。
-但之前都是那位圣女出面，代表那位“神”赐予救世的职能。
-现在圣女明面上绝对死了，仪式的形式和举行方式还是有点难参考。
-你慢慢猜去吧。
看到最后几个字，韩问天不得轻笑。
贺新郎：
-那你说说，五不言他们怎么走了第二条路线？
-按常理而言，不应该选第一条吗？
-他们又是做了什么才能变成这个救世主？
-严冰怎么又肯听五不言的？
一串问题下去，韩月时依旧答得很快。
读书郎：
-我怎么知道？
-跟你们分开之后，他开了屏蔽道具。等我入侵之后，他们差不多就已经聊完了。
-简而言之两人相谈甚欢，五不言怂恿严冰去当所谓的救世主。
-我虽然觉得挺不厚道，但五不言说的这一点倒是有点意思。
-他说，为什么救世主这么久过去，都没有一个定数。
-江黎虽然只是个冒牌货，但实打实地骗了她们一段时间。
-在这样的基础上，他提出了救世主是外乡人这一想法，并且得到了严冰的赞同。
韩问天对这一想法未置可否，只回了一句“说不定呢”，便重新将视线移向身边的两人。
厉被道具影响，估摸也是五不言在那段被屏蔽的时间里做的好事。
搞这种针对的事情，大概也只是为了什么私人恩怨。
她无意参与这种无关痛痒的事情，但是如果牵扯到了江黎，以及她的计划，那她势必重新拾回自己的老行当。
好在先前一直闹腾的厉总算消停会儿，韩问天手臂一挥，收了消音，总算能听清他的话语。
“放我过去……我要出去……”
“理由呢？”比起厉的情绪失控，她倒是不急不慢地坐下，整个人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外面有什么？”
“他们都在外面……他们会死！”
“谁们？”她一步一步引导厉说出自己的幻境，却将双手背在身后，一张如蛇头灵动的符纸悄然探出。
“是……”厉用力闭了下眼，却怎么也记不清那些面庞，以及他们的名姓。
还有刚刚的那片血色。
“是什么？”他脸上透露着茫然。
“我也不知道。”韩问天垂眸摇着头，解决完这个，也算是有时间去处理另外两个小朋友了。
她站起身，厉的眼神也愈发清明。
那张符纸本身也只是为了控制他的暴动，如今恢复了神智，便潜藏在暗处，也管不着什么时候再消散了。
厉却没有放她走的意思。
“你是要去哪里？”
他开口问道。
韩问天却拧着眉，如寻常反问：“关你什么事？”
很好，很有她一贯的风格。
这段时间因为江黎，他都差点忘记先前韩问天的做派了。
他欲言又止。
“打扰两位，”江黎听了两人的对话，笑吟吟地插了句嘴，“恕我直言，如果有什么事情要去做，分头行动总是没有抱团的好。”
“给我一个理由。”韩问天不想在这上面多言。
要是带着这两拖油瓶一起去干坏事，被发现的概率还不是大大上涨。
“如果你想做点见不得人的事情，我说不定能给你搭把手。”江黎神色认真，语气带了点轻佻。
韩问天一直都觉得，这人很不老实。
就是干的事情太靠谱，各种意义上。
“就你？”
只是他现在的状态，实在不合适。
“就我，信不过？”
没等韩问天从片刻愣神中反应过来，她又听见了这么一句。
“就算信不过我，大可以相信一下‘假冒的救世主’。”
“毕竟，我也的确做了点事情。”
“比如？”韩问天的声音中，带了点玩味。
江黎只是起身，他避开了厉下意识搀扶过来的手，连半个眼神也没分过去。
领着其余二人，他一路下楼，趁着没人注意，走到楼梯下面堆放满杂物的地方。
“借了点‘神力’，不用在意这个。”他灰尘中翻出了一盏小灯，灰扑扑的，有段时间没用过了。
韩问天没看太明白，但也没出声。
江黎捣鼓两下，灯便重新亮起来。
“我确认一下，是去神台，对么？”等待的过程之中，他随口问了一句。
韩问天微笑：“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猜到的，看来运气还不错。”他解释说。
“我数到三就闭眼，能反应得过来，鼻口也捂一下。”
“……二、三！”
厉的心思都系在江黎身上，不留神，被灰扑了个满眼。
“咳咳咳……这里……怎么这么多灰？”韩问天也不算太专注，难免吸入了灰，被呛到。
至于厉……
“等等，厉人呢？”
“谁？”江黎歪着头，好整以暇道，“不就你和我吗？”
“你没带他过来？”韩问天狐疑。
读书郎：
-我去你们玩什么呢？厉找不到江黎不得疯了！
-是真不怕他把副本撕了啊！
韩问天匆匆扫了一眼，一时没回复。
“没有，这不也是你的意思吗？”
韩问天还想说什么，却听见他说：“走吧，如果你还想去阻止的话。”
他只留给韩问天一个背影。
衣衫上也还带着血，只是被灰一铺，像是干涸已久。
她原地顿住，给韩月时回复了两条信息，又重新跟上去。
“这是先前‘圣女’赐下的‘神力’，被我东一点西一点地用着，这部分的话……相当于是用于传送了。”
“灯是钥匙，也是‘神力’的储藏。”像是看出了韩问天的疑惑，江黎不急不慢地解释道，“只是这种事情……并不怎么被允许，但做得隐蔽些，只要不碍着她们的事情，总不会出事。”
“那这些‘神力’迟早被用完吧，用在这种地方，对于一位‘救世主’而言，算不算是浪费？”
“不算，”江黎接得从善如流，“‘神力’没了还可以再有，时间没了可真就是没了。”
“我们现在不就是在赶时间吗？”
韩问天刚想假模假样反驳两句，江黎又轻笑一声：“听你们刚刚的话，是想杀什么人么？”
“怎么会？”
“怎么不会，听你的语气，说得好像是‘一定会’。”他忽地停下来。
“我无心伤害任何人。”韩问天保证。
只要他们不影响到这些事情。
“你看起来，也不像是会伤害他人的人。”他悠悠道。
“怎么停下了，继续走吧。”
明明是他先止住的脚步，这话出来，倒像是韩问天的问题。
他们是从一处木柴堆中走出。这里不是韩问天熟悉的地方，她只好姑且交出自己的信任，让江黎带着自己走。
“但其实这种仪式，几乎全城人都会来围观，如果挨得近，周边点的地方，也会有人来认认这位‘救世主’。”
但他们如今所在的地方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连最常见的鸟雀也没有。
【欢迎玩家贺新郎，进入副本【离·明月几时】。】
冰冷的声音响起，踩着她的脚步声。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离：借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