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心里的一首歌》章豫故里

2、第 2 章 “好久不见

　　清大是国内顶尖的985，其中学生不是保送就是状元。
　　她们学校虽然也是985，但相比起来到底还是差了一些。
　　原佳还在整理开会要用的材料，一会儿她是主讲。
　　听说清大的人已经来了，刘晓璐和姚志都跑去凑热闹，原佳没空，就没跟着去。
　　没一会儿，刘晓璐笑着走进来，说：“佳佳，有帅哥哦！”
　　原佳瞧她又生龙活虎起来，也跟着打趣：“怎么？你要追啊？”
　　“追倒是不至于，不过先认识认识还是可以的嘛。”刘晓璐说。
　　原佳侧头看她，装作奇怪样：“咦？我记得某人跟我说，她以后要杜绝男色，有这回事吗？”
　　刘晓璐想起自己不久前才说过的话，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说：“这次真的帅。”
　　原佳敷衍的回：“帅，肯定帅，你的眼光我还不信么。”
　　刘晓璐想起前男友那衰样，就知道她不信自己，倒也没解释那么多，就说：“见了你就知道了。”

　　刘晓璐说大家都在会议室聊天呢，原佳让她先去，离会议开始还有半个小时，她还有时间再顺一遍要讲的东西。
　　刘晓璐看她确实是忙，就没再打扰她，先去了会议室。

　　原佳又在工位待了十五分钟才匆匆赶去。
　　一推门，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她猛地怔住。
　　瞬间又恢复自然。
　　那人懒懒散散的坐着，长腿无处安放，手里转着支笔。
　　他变得成熟了，不再是当初稚嫩的模样，五官更加深邃立体。
　　他看见来人是她时，惊讶的表情一闪而过，随即坐直身体，把手中的笔安安稳稳的夹在笔记本中。
　　原佳向大家笑笑，打声招呼，便走向刘晓璐。
　　坐下后，刘晓璐悄悄对她说：“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原佳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刘晓璐见她确实没兴趣，就没再说什么。
　　她想，这世界真小，在这也能遇上，不过她内心竟没有波动，起码掀起的这点涟漪不足以扰乱她。
　　她想起有人说，前任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又看了眼那张脸，一想，乐了，不由赞同，说的确实有道理。
　　对面那人抬头看向她，她随即绷住脸。想想又没什么，随即又微微一笑，这一笑对面倒是愣住了。
　　她不再看他。

　　不多时，柏清义宣布会议开始，他先介绍了下在座的各位，又着重介绍了两方的负责人原佳和清大那边的周漾。

　　清大来了三个人，除了清大的老教授傅强，其余的就是周漾和方明。
　　傅强在学术界威望很高，人也很忙。这次来开会只是打个照面，主要负责这个项目的是他的学生。
　　傅强对柏清义说：“你可不要小看我这两个学生，他俩将来可是要挑大梁的。把他俩送到你这儿帮忙倒是其次，主要是让他俩跟着你一起学习。”
　　柏清义接过话头，先说现在后生可畏，一浪更比一浪高，又说傅教授老当益壮，还等着傅教授再创辉煌。

　　会议上周漾的话倒是不多，但一开口，必定直指矛头，击中要害。好几次的问题原佳险些都招架不住。不过，看得出傅强和柏清义对他都很满意。
　　方明觉得周漾今天很不对劲，但他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他什么时候开会时这么上心了，哪次不是傅教授点名让他回答，他才惜字如金的说几句。今天不仅主动提问，还把人家姑娘提问的哑口无言，这实在不像他的风格。往常接的比这大的项目也不是没有，也没见他这么认真。
　　方明没想出原因，接着看向荧幕前的人，白皙的皮肤看起来像剥了壳的鸡蛋似的，说不出具体哪里特别好看，放在一起很绝。
　　长的好看就罢了，声音也好听。
　　不知不觉，方明看呆了，直到周漾在他面前打个响指，他才回过神来。
　　方明从他没有表情的脸上看出一丝不高兴。
　　方明有些怕他，倒不是说两人之间有什么矛盾，相反，他俩关系还挺好。而是有些人有一种气场，这种气场让你没法忽视他，让你忍不住听他讲的话，让你从心里信服他，周漾就是这样一个人。
　　方明以为他不高兴自己开会不认真，随即正经起来，就刚才讲的内容提出问题，以证明自己有在听。
　　方明说：“原同学，这张图的显著性我觉得有待考证，你用A的算法是可以这样，但我觉得，B算法可能更适用你图中的这种情况。”
　　原佳有些难为情，面色颇窘：“对，当时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过B算法我还在研究中，所以…”
　　方明说：“这好办，我会这个，一会儿你把原始数据发我，我算完把图给你。”
　　原佳感激的朝他笑笑，说：“那再好不过了，一会儿我加你微信，数据就在我电脑里”。
　　方明下意识的去看周漾，发现他的脸更臭了。
　　经过讨论，会议最后敲定，第一次野外采样地点是S市。

　　会议结束后，柏清义在会议室门口叫住原佳和周漾，说：“以后这个项目就看你俩了，你们不用操心经费的事，只要能把项目搞好，我自掏腰包也没问题。”
　　周漾说：“柏老师客气了。”
　　原佳紧跟着应和了句这是自己应该做的。
　　原佳看着柏清义跟着傅强走了。
　　其他人还在会议室收拾东西，两人站在门口有些尴尬。
　　“好久不见。”
　　原佳说完就想越过他回会议室。
　　“有时间吗？”周漾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原佳稍加思索，以后还要一起工作，有些事还是先说明白的好，于是便点头答应。
　　调转方向，两人向电梯走去。
　　边走边跟刘晓璐发消息说她有事先走了。
　　这边周漾也跟方明说让他先回学校。
　　不是下课时间，电梯里没人，只有他们两个。
　　原佳之前从没觉得从八楼到一楼的距离这么远过。
　　原佳带周漾去了学校附近的咖啡馆。
　　周漾看到咖啡馆后挑挑眉，没说什么，跟着走了进去。
　　原佳给自己点了一杯生椰拿铁，问他要什么。
　　周漾说：“一样。”
　　“换口味了？“
　　“嗯，现在偶尔也会尝试别的。”
　　她记得他一直喝的是冰美式，而自己钟爱拿铁。
　　一阵无话。

　　原佳端起咖啡，先挑起话头：“你留校读研了？之前怎么没听说？还以为你会直接工作”。
　　周漾在她垂眸喝咖啡时的看了她一会儿，待她放下杯子后又移开目光看向窗外：“嗯，毕业后没想好干什么？就先读个研过渡。”
　　原佳有点惊讶，在她的印象中他一直是个目标明确的人。
　　“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还挺神奇的。我们多久没见了，得有四五年了吧？”
　　“嗯。”
　　她接着问：“这些年过的还好吧？”
　　周漾不知道她问这些有什么意思，或者说，他觉得她问的很虚伪，这一切是谁造成的？作为始作俑者的她以什么立场来问他，本来是想心平气和的跟她聊一聊，做不成情人不是还能做朋友么，但一遇到她之后预想的各种场景都不存在，理智仿佛离家出走，他自诩自己的脾气不算太坏，一般他不愿意跟别人计较那么多，所以很少对谁生气。而她总能知道怎么快速挑起他的怒火，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不过他不愿让她看到四五年过去了自己还能因为她的一句话恼怒，那样显得太没出息。
　　于是故作风轻云淡的说：“还不错，原以为分手后会难过好一阵，没想到走出来也挺快，这地球离了谁都会转，人也一样。”
　　原佳若有似无的点点头：“是这样。”她接着说：没想到你人是变帅了，话却是刻薄了，在前女友面前装也不装一下么。”
　　周漾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瞬间不自然起来，带着一丝懊悔。
　　“不过，你说的也没错，不先失去怎么会再拥有更好的？还是要多接触一些人才知道什么适合自己。”
　　听到这话，周漾顿住了：“怎么？遇到合适的人了？”
　　原佳说：“不管什么，那都跟你没关系。”
　　“别紧张，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想起此行的目的，原佳说：“我知道你一向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但我怕别人觉得不自在，所以我想我们还是做陌生人吧。”
　　“正有此意。”
　　“多谢体谅！我先走了。”原佳站起身看着对面没有动过的杯子，笑了一下：“看来你还是不爱喝拿铁。”
　　待人走远，周漾端起咖啡一饮而尽，重重的把杯子放在桌上。

　　回到宿舍，室友们正在打游戏，他平时因为太忙，总是没时间，后来室友们也知道周漾每天都很忙，也不再叫他。
　　这次周漾跟室友说带我一个，室友们都很惊奇，随之大家都振奋起来，这下有大佬带飞了，大家都摩拳擦掌。
　　组团一起开黑，直到凌晨三点，室友们都很困了，哈欠连天，只有周漾看着还是精神很好的样子，好到他们觉得周漾有点儿不正常，不像是在玩游戏，反而像泄愤似的。
　　面无表情，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一个室友说：“周漾，要不明天再玩吧？”
　　周漾侧侧头对室友说：“你们先睡。”
　　接着站起来把灯关了，重新坐到电脑前。
　　听着室内渐渐趋于平稳的呼吸，周漾的眼神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