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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长命锁(1) 她好像一座 ...

  •   人们总说,上帝在给你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也会给你打开一扇窗.虽然我一直都很清楚上帝给我关上的远远不止一扇门,可我也从没发现他老人家给我打开了哪扇窗。
      我从出生起身子就一直不太好,医生说我有先天性心脏病,又瘦的像只猴,根本就长不大。
      于是,我出生后不到两个小时便被医生们下了病危通知书,继而辗转到了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也就是婴儿版的ICU,前前后后地忙活了好几天。
      也许是上帝他老人家见我可怜吧,我在经过心脏搭桥手术之后竟然奇迹般的活了下来,而且还顺利地长大了。
      当时我的爸爸妈妈激动地抱着我嚎啕大哭,那时他们还是很相爱的,当然了,也很爱我。
      我小时候家里的生活一直都很拮据,妈妈时常会为家里的生计发愁,可她从未向爸爸抱怨过什么,再到后来我两岁的时候,妈妈怀了弟弟,但爸爸却不怎么回家了。
      我三岁那年,妈妈生下了弟弟,可爸爸没有来看弟弟.妈妈在打电话的时候哭得很伤心,她一直在哀求着,口齿不清地对着电话那头的爸爸说:
      "清俊,你来医院看看我们的儿子吧,你来给他取个名字....
      爸爸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不耐烦,他冲妈妈吼了一句,声音大的吓人:"温书媛!你苦日子还没受够是吗?!啊?!那我告诉你,老子受够了!我一天都不想再看见你!"
      爸爸应该是说了很多很难听的话,其中还包括了许多指责妈妈的话,妈妈原本是哭得很伤心的,可她后来没再哭了,眼神中的绝望是我从来都不曾见过的样子。
      好奇怪,既然妈妈有那么多缺点,那为什么爸爸之前还那么爱她?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爸爸在妈妈出院后的第二天向妈妈提了离婚.他们出去一趟后却只有妈妈一个人回来了。与此同时,妈妈还带回来了弟弟的名字,是爸爸起的。
      我的弟弟终于有名字啦,叫清言,和我的名字一样好听。”
      我笑嘻嘻地去逗弄正躺在床上的弟弟,全然没有注意到妈妈看我和弟弟时那双悲凄眼睛。
      后来大概又过了一个星期,我才终于想起了爸爸已经很久没回家了.于是我钻到妈妈怀里,问:"妈妈,爸爸怎么还不回来?"
      妈妈摸了摸我的头,眼睛又红了."妈妈..妈妈和爸爸离婚了。"
      "妈妈,离婚是什么?你和爸爸为什么要离婚呀?"我不解地问。
      妈妈抬手遮住了眼睛,呜咽道:"婉婉你还小.这是大人的事情,婉婉不需要知道。"
      "哦....."我点点头,继而再问:"那爸爸还回家吗?"
      "不回来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妈妈说完,哭着蹲下来将我紧抱在了.我不懂妈妈为什么又哭,但我想让她不要哭了.于是我亲了亲妈妈,学着妈妈之前安慰我一样,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嘟囔着:"妈妈不哭,妈妈不哭....."
      从此之后妈妈就一个人带着我和弟弟生活.等到我逐渐长大,我似乎明白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爸爸真的不要我们了。
      嗯...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却不得不逼着自己承认爸爸不要这个家了的事实。
      不可以问妈妈爸爸的事情,否则妈妈听后会哭的。
      我常常对只有六岁的清言这么说。
      清言很聪明,他早就知道了“爸爸”这个词是家中的禁忌。每次我叫他不要提起爸爸时,他总会皱皱眉头,说:"我知道啦清婉,你已经讲过好多遍啦!”
      是吗?原来我已经讲过这么多遍啦。多到请言都不想听我说这个了。我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
      我今年已经九岁了,上小学三年级,清言上小学一年级.我们每天都一起走路去上下学,因为妈妈每天都很忙,也很累,常常是我和清言睡着了之后她才回来,然后每天早上在我和清言醒来之前她就又去上班了。
      为了让妈妈安心工作,于是每天我和清言放学时都会顺道去菜市场里把菜买好.回家之后我总是会先把作业写完,再去做饭,以至于我和请言每次吃完饭后都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唔...看来以后我要争取在学校里就把作业完成!
      虽然妈妈不怎么管我和清言的学习,但每次我和清言拿了奖状回家给她看时,她都会笑得格外开心,然后给我和请言各买一串草莓糖葫芦作为奖励,说:"婉婉和阿言真厉害,不愧是妈妈的宝贝。"
      糖葫芦很甜,我和清言都喜欢吃.还有我的同桌宁月,她也喜欢吃草莓糖葫芦.嗯...准确来说只要是甜的她都喜欢吃。
      宁月是今年才转到我们班来的,其实她一开始并不是我的同桌,而是和我们班另一个名叫陈一芙的女生做同桌.至于她为什么会和我做同桌嘛..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但我记得很清楚,那天下午放学的时候轮到了我和我的前同桌许露露一起做值日。但许露露不想干活,于是就想把所有活都推到我身上.可是我不能叫清言等我太久,所以我就拒绝了她。
      谁知许露露一下子就生气了,对着我声道:"你个病秧子!平时老师既不会打你,又不会批评你,也不让你干重话,你帮多我做点事又怎么了?!你既然有心脏病就别来上学。啊!早点死了算了!"
      她说完还用力推了我一下,我被推的踉跄,差点摔了。
      许露露说的没错,老师平时确实很保我。是因为早在我第一天上学的时候妈妈就把我的情况如实告诉了校长和班主任。所以每次上体育课时老师都会让我待在班上自习,久而久之,班上的人就开始给我起外号,叫我"病秧子",也不和我玩。每次我去找她们说话的时候那些女生都会把我赶开,说:"我们不和病秧子玩!万一你受伤了,老师还要怪我们."
      我正要开口说话,宁月却不知是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她护到了我的身前,恶狠狠的把许露露推倒在了地上,说:"自己懒还有理了?你再多嘴信不信我把你的牙都揍掉?!"
      宁月说完后就拉着我走了,也不顾正坐在地上哭的许露露和还没做完的值日。
      宁月一路拉着我来到了花坛,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两块巧克力,一块递给我,另一块她自己吃了。
      我接过巧克力,对她说了声谢谢。宁月冲我笑笑,说:"你应该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吧?’
      我没有说话,冲着宁月眨了眨眼睛。也许是我脸上的表情太好笑了,惹得宁月大笑出声,问:"你都不知道我的名字还由着我把你拉出来?”
      我点点头,很诚实地嗯了一声,说:"因为你是好人。而且我知道你和我是一个班的。"
      嗯...回想起宁月刚才的样子,的确是非常酷!就像动画片里的女超人一样。
      "那你听好啦."宁月笑嘻嘻地把我手上拿着的巧克力塞进我的嘴里,说:我叫宁月,我家里的人都叫我月宝,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哦,好."
      巧克力很甜,甜的有些腻人。虽然它刚入口时有些苦涩,但苦味过后的滋味可真不错.这难道就是大人们常说的苦尽甘来的滋味吗?
      我专心品尝着口中巧克力的味道,一时间没再说话.宁月见我似乎还挺喜欢吃巧克力的,于是又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一堆巧克力来,还夹杂着一些奶糖和果冻,全都一齐塞给了我,笑嘻嘻的:"好吃吧?我也喜欢吃!以后我们俩可以一块儿吃。吃了我的巧克力就算是我的朋友了噢。"
      "嗯...我叫清婉.我妈妈叫我婉婉."
      "好啊婉婉."宁月悄悄地凑到我耳边神秘兮兮地说:"婉婉,作为朋友,我要告诉你一个我的秘密。"
      我缩了缩脖子,温热的气体弄得我痒痒的。
      我看向一脸神秘兮兮的宁月,问:"什么秘密?"
      宁月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之后,她才又笑着问了我一个莫名奇妙的问题,她问:"婉婉,你觉得我好看吗?"
      我仔细地将宁月看了又看,随后便脱口而出道:"好看啊。你长得很像动画片里的芭比公主。"
      宁月长得又可爱又漂亮,大大的眼睛,卷卷的头发,嘴边还有一个小梨涡,一笑起来就会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就像是一个从糖果堆里走出来的公主。
      宁月听完我的话后,说:“那你看好了噢,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我一时间没太理解宁月的话,只见她飞快地摘下了头上的头发,露出光溜溜这个秘密的脑袋。我瞪大了眼睛,都要说不出话来了。
      不过很快,宁月就又把头发戴上去了,又恢复了一幅娇俏小公主的模样。
      原来...宁月戴的是假发....
      “你....”
      还不等我把话说完,宁月就突兀地打断了我,模样有些窘迫:"很丑对吧?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很奇怪吧...但,但我其实以前不是这的。我..我以前很漂亮的。”
      “不奇怪啊,没有头发你也很好看,而且还有点酷。”我的目光诚恳,模样十分认真。
      这回轮到宁月傻了,她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好久,以此来确定我这话到底是出于安慰还是真心的。
      但是,我的眼神诚实又清澈,一点也不像说假话的样子."你长大以后肯定更漂亮。"我十分肯定的说。
      但我还是不明白宁月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头发全都剃掉,难道是因为宁月喜欢酷酷的吗?
      嗯...想不到就不想了吧。
      宁月听到我这么说后笑得很开心,她拉起我的手说要邀请我去她的家里玩,还说她妈妈会给我们烤好吃的蛋糕。
      但是清言还在等我呢,所以我不能去。
      我摇摇头,告诉宁月我还要和弟弟一起去买菜回家做饭所以不能去她家玩了。
      宁月听后颇为惋惜地"啊"了一声,有点失落,但还是点点头和我挥手说了再见.我也冲她挥挥手,说:"月宝,再见。”“拜拜,婉婉~”
      宁月笑得格外甜美,和我说了再见。
      后来第二天一早,宁月就拉着我去找了小林老师说明了昨天许露露欺负我的事情,还顺带说了要和我做同桌的想法。
      小林老师同意了宁月和我做同桌,还告诉我以后班上要是再有欺负我给我起绰号的同学,就让我告诉她,她来处理。
      我很乖巧的点了点头,和小林老师说了再见。临走前,小林老师摸了摸我和宁月的小脑袋,还给了我俩一人一包果汁。
      果汁酸酸甜甜的,我和宁月一边喝一边说着小林老师。
      小林老师是我们的班主任,是师范大学的毕业生,负责教我们语文。小林老师还很年轻,今年才二十四岁,人特别温柔,长得也好看,我和宁月都很喜欢她。
      “小林老师真温柔啊,我以后也要成为像小林老师那样温柔的老师!”宁月喝着果汁,对我说。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她的话,说:“那我们俩都要好好读书,然后长大。而且我觉得,你以后一定能成为一个好老师的!”
      宁月来了兴趣,又问我:“婉婉,你长大以后想干什么呀?”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宝石一样。
      呃...这个...我还真没想好呢。
      我跑到垃圾桶旁边扔掉喝空了的果汁包装,回来后,我对宁月说:"我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但我想在长大后去看看雪山。”
      “雪山?!”
      宁月十分惊奇,因为她从没见过下雪。
      其实我也没见过下雪,我们住在南方,冬天压根不下雪,就算下,那也只是下一丁点儿雪籽。
      宁月问我为什么会想去雪山,我没有告诉她真正的原因,只是随便搪塞了两句。
      其实...我想去雪山的原因有一小部分是因为小林老师。
      我由于身体原因,一直不能上体育课,每次上体育课的时候我都只能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教室里,什么也干不了。
      后来小林老师怕我无聊,就把我叫到办公室去教我写诗,小林老师给我看了她以前写的小诗,里面有很多篇都是描写雪的。小林老师从小在北方长大,见惯了大雪纷飞的场景,这让我看的津津有味,便也学着她写。
      小林老师说我有写诗的天赋,可我并不这么觉得,因为我写的雪全是源自于我的模仿和想象。
      所以,我才想在以后去亲自看一眼雪山。
      再后来,写诗这件事就成为了我和小林老师之间的秘密。谁也不知道,就连妈妈和清言,还有宁月,他们都不知道。
      哈哈,我好像知道我想要成为什么了。
      但是我不会告诉宁月,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因为我知道这个梦想好像是不能实现的。
      宁月想当老师,而我却想当雪山上的小云雀。无忧无虑,可爱又快乐的云雀如果真这样,那妈妈和请言,还有宁月一定都会被吓一跳的。
      我和宁月每一天都很期盼着长大,因为长大之后就可以做很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我每一天都在长大,可宁月却没有办法长大了。
      我快上五年级的时候,有一天,宁月和许露露吵架了。
      许露露见吵不过宁月,便要动手打人。可宁月在和她争执的过程中,被许露露扯掉了假发。
      许露露只愣了一秒钟,便哄然大笑起来,笑得整长脸皱成一团,眼泪都出来了。很丑。
      班上顿时笑成一团。一瞬间,各种难听的话语从这些被大人们称为“花骨朵儿”的东西口中吐出,尽数朝宁月袭来,宛如潮水。
      “哈哈哈哈哈我去!宁月怎么是光头啊?好丑啊哈哈哈!”
      “我靠秃子!这不是男人婆吗?”
      “咦~比我爸还秃!哈哈哈!真的好难看啊。”
      “你说,宁月不会是男扮女装吧?哈哈哈..."
      其中笑骂声最大的是许露露,她一直很讨厌我和宁月.如今她发现了宁月的秘密,免不了阴阳怪气地侮辱我和宁月一顿。
      许露露看着我,眼神鄙夷:“咦~清婉.原来你喜欢和光头玩啊?难怪你瞧不上我们呢~”
      她说完后又大笑起来,我看着一旁哭泣的宁月,内心忽然生出一股极大的愤怒,觉得这班上的每一个人的脸都极其扭曲可恶。
      我一把拿过讲台上的黑板擦,用力朝许露露的脸砸过去.黑板擦上的白粉笔灰在许露露那长黑脸上砸出了一道印子,还砸出了许露露的鼻血。
      许露露痛的捂着鼻子哭了起来,旁边立刻有人大喊:"你干什么打人啊清婉?你是不是神经病啊?!”
      我红着眼睛,将宁月护在了身后,发狠地啐了他们一口。我用手指着那个说话的女生,尖声道:“我才不是神经病!你们才是神经病!是社会的残渣!你们一个个的都不得好死!谁要是再敢说宁月,我一个一个地撕烂你们的嘴!”
      我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我只觉得心跳的很快,还有些疼.我才顾不了这么多,我只想保护宁月,我绝不允许别人欺负我的好朋友。
      许露露盯着我,似乎是还想说些什么。我瞪着她,恶狠狠的说:“许露露,你要是再敢犯贱,我就再拿黑板擦砸你一次!”
      我发誓,我这次绝对是把我长这么大所知道的所有恶毒的词汇全都说出来了。
      许露露气的要上前推我,却被宁月给拦住了。
      可宁月自己却被推倒在了地上。其间,宁月的脑袋还不小心撞到了课桌的角上,后来,宁月先是鼻子出血,再后面竟大口大口地呕出血来。
      我被吓哭了,其他人瞬间安静了,宁月晕倒了。
      我跑过去跪在地上抱着宁月大哭起来:“宁月!月宝…月宝,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宁月仍然是一动不动的。没有一个人去叫老师,他们都在低声讨论着什么。我把宁月放好,哭着跑出去准备去找老师。
      医生和妈妈平时都叮嘱我,说我不能跑步。
      但我不能不管宁月,我用了全身的力气奋力跑着。尽管我的心脏已经疼的喘不过气来,尽管我摔倒了一次又一次,可宁月还在等着我.我第一次觉得一楼的教师办公室和四楼的教室竟然隔了这么远。
      我像个疯子一样冲进了办公室,流到我唇边咸咸的液体我已经分不清是汗还是泪了。
      小林老师见到我这个样子吓坏了,连忙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大喘着粗气,脸涨的发紫,泪淌的脸上到处都是,我说:
      "小林老师,你、你快去看看宁月吧呜呜呜...宁.宁月她吐了好多血,我,我怎么也叫不醒她,小林老师,你,你救救宁月啊呜呜呜。”
      我呜咽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快速的讲了一遍。小林老师急的不行,一边跑一边拿手机打电话给120,随后又打给了宁月的父母.
      我眼睁睁地那些医生们把宁月抬进了救护车,小林老师也要跟着去,她和宁月的父母说好了去医院碰面。
      临走前,小林老师红着眼睛安慰我,说:"没事啊婉婉,不害怕啊,宁月、宁月一定会没事的,婉婉别担心啊.”
      可小林老师安慰我的声音抖的吓人。
      小林老师走后,我没有回到班上,而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一棵梧桐树下发呆。
      我很害怕。
      可惜,没有一个人知道我的内心想法.我就这么静静地在梧桐树下呆坐了一下午。
      第二天上午小林老师上课时在班上发了好大的火,那是我第一次见小林老师发脾气,一点也不凶,更多的是痛心。
      小林老师红着眼睛,语气哽咽。
      “大家知道吗?宁月同学自从转到我们班之前就已经确诊了白血病,她曾接受过很多治疗,一直住在医院里。可她渴望上学,渴望长大,渴望成为一名老师。她一直在积极地吃药,化疗,化疗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它让宁月同学的头发都掉光了。”
      说到这里,小林老师深吸了一口气,又接着说,
      “她戴上假发,是为了能够更好的融入大家,和大家成为朋友,可大家..大家怎么能那么做?”
      小林老师捂住眼睛,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班上其他的同学也全都哭了,包括许露露在内,除了我。
      “宁月同学已经在今天凌晨两点四十八分时病逝了,她再也不能和大家一起读书,一起上学了。大家失去了一位同学,宁月的爸爸妈妈失去了他们的女儿。今天尸体火化之后,宁月同学就要一个人孤独地去到另一个很远的世界生活了,没有她的爸爸妈妈……”
      “没有人照顾她..."
      小林老师说完,很多同学早已哭出声来。
      他们是愧疚吗?还是害怕或者是同情?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只知道:
      二零一一年六月十日,我失去了我最好的朋友。
      我的好朋友变成了一个不会说话也不理人的小盒子。
      明天,六月十一日,是宁月的生日。
      可我的礼物却没能送给她。
      宁月是聪明灵活的双子座,明天她就十一岁了。
      她很想长大的,可她再也没有办法长大了。
      她永远,永远的沉睡在了十一岁这一年。
      不会再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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