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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如有错别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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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临晕了过去。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身上的疼痛感减轻了不少,他说不清自己是否真晕了,总之,他沉重的眼皮怎么也抬不开。水从高处滴落的“嘀嗒”声成了他世界里唯一的声音。
他觉得他轻了不少,似乎飘在云朵上。
……
“你醒了?”
漫长的混沌过后,一个女声传来。江临睁开眼,一盏油灯刺眼的光映入眼帘。他头痛欲裂,上方的土块让他意识到自己还在地下。
一簇火苗一会大,一会小。江临的目光盯着它转了许久。
这是什么?
他现在处理不了任何信息,什么都要思考半天。
“你还好吗?”
江临迷茫地寻找声音的来源,但视线中没有能发声的物品。恐慌感瞬间席卷了他,江临无意识地挣扎起来。当他看到了自己的手时,他反应过来了,随即想摸出手机。
不对!他现在哪来的手机?
江临幡然醒悟,
江临发现他坐在了一个会晃动的椅子上,他想直起身,身体随着动作摇晃起来。
“江公子,你还好吗?”那个女声又响起。
江临剧烈蹬椅子,终于是看清眼前的人了,整个人却被椅子狠狠丢到地上。
这个女子约莫十七八岁,长得不算出挑,气质十分端庄。她看着江临,半眯着眼,眉毛上扬。
江临尴尬地站起,女子重新拉了张普通的椅子给他。
这个房间比较低矮逼仄,一盏灯足矣照亮整个空间,陈设很简单,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门半开着,外面黑漆漆的。
江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长话短说。我是于茵,这里是我家几年前挖的井坑,今天我感受到了这里出了问题,特地来看看的,然后就遇到了您。”于茵简明扼要道,顺手将一个包裹拍到江临面前。
江临顿感不妙,这个女子明显要说些他不知道的事了,他最近撒的谎太多了,圆谎的难度变得很高。
于茵:“这是在江公子边上寻见的,想必是公子的匕首,我就把它包起来了。”
江临不安地单手握拳,食指和拇指搓动着,道:“于小姐,真心感谢你了。”
于茵摆摆手,云淡风轻道:“不必了,今日寻见公子,是想问问傀儡术是什么?”
果不其然,江临思索一会,决定引用之前扯的谎,道:“令小姐失望了,我在外历练的时间里伤了身体,忘了些东西。”
“是么,”于茵道,“傀儡术是您所创设,怎么会遗忘呢?”
江临硬着头皮继续道:“事实就是如此,于小姐不肯信我也没办法。”
于茵应该仍不相信:“这样的话就算了。公子是一个人来的吗?”
江临:“两个车夫和我的一个朋友一起来的,其中一个车夫流出血泪,其他的不见了。”
于茵脸色变了,道:“江公子说的流出血泪是什么意思?不见了又是什么意思?”
江临:“他看向一口井了后就这样了。那口井里有另一个人。”
于茵的脸色更差了:“江公子应该知道此处是因为干燥才荒芜的吧,怎么会有井呢?莫不是出了幻觉?”
江临急忙道:“不是幻觉,这点千真万确。”
于茵忽地觉得好笑:“这个坑总共只有三个房间,其间较为空旷,如何能让这几个人失踪?”
江临胳膊上起了鸡皮疙瘩,他辩解道:“可是,有个人也看见了。”
于茵:“谁啊?”
江临说不出来,他居然连少年叫什么都不知道。
而且少年走时说他不是江临,江临意识到,或许,他穿越的事实在有些人眼中不是秘密。
于茵摇摇头:“若实在想不到,就算了吧。这里挺大的,找他们怕是有困难,我们先上去。”
可是……
江临百口难辩,于茵不想跟江临说话,含着礼貌的微笑,撑着桌子,拎起油灯,起身推开门:“走吧。”
江临跟上去。不经意间瞥见身侧的衣袍蹭破了好几块,碎石、泥渣粘在破口处。
他好像知道自己怎么躺到摇椅上了……
江临避开于茵的眼神,拍去破口处的尘土。
他有点困了,伸了伸懒腰,双手搭在后脑处摸了摸,发觉他头上的卷儿已经十分松散。
江临这个不会扎头发的男高中生真心建议,以后写穿越小说的作家,把穿越后可能遇到的问题加一个扎头发……
于茵斜眼看到一旁江临传出的动静,驻足观察他,只见江临像是被蚊子咬了一样,全身奇怪地抽搐。被纱布包裹的手不太灵活地勾着颈侧的发丝。
墙上映出江临的动作。如果不是看到江临,于茵真的觉得这个影子是会扭动的怪兽的……
江公子已经残废成这样了吗?于茵想。
过了好半天,江临才勉强盘好头发,只是,头发更松散了,束起的发髻耷拉着。于茵偏过头,看不下去了。
江临自己都觉得扎得不如不扎。
于茵:“江公子为何会到此。”
江临:“掉到坑里的。”
于茵:“这里的坑被掩埋得严严实实的,每个几百斤掉不下来。”
原来他长到几百斤了?
眼看于茵没有嘲笑的意思,只是陈述事实,江临主动发问道:“你是在哪找到我的?”
于茵:“就在洞口处不远。”
走了不过几百米,明光映在江临脸上,一片微卷的枫叶落至他的鞋面。于茵放了块金属片在油灯上,火苗渐渐弱下去。
脚下有几根断裂的藤条,落叶、碎土积成一堆。看上去,真像江临砸出来的。
所以,于茵难道理所当然地认为江临有这么重了?
坑似乎浅了一点,江临哪怕是单手也轻松到地面上了。
于茵:“我信公子是有同僚的。”
她冷不丁蹦出这么一句,江临并不喜悦:“多谢小姐信任了。”
于茵:“那江公子再会了。”
江临:“再会。”
小六的马车在不远处,他跳下车招手迎接:“公子,您怎么才来!”
江临看到他,心有余悸地想到那个流血泪的“小六”。江临忍住恐惧,笑道:“干什么啊?”
小六:“公子不是说这里很熟悉,然后想下车捡枫叶吗?”
江临像被东西堵住了喉咙,竟编不出一句驳回的语言。老车夫在前面吆喝:“现在走吗?”
老车夫没有不见?
也就是说萧肖也还在?
那就好……
小六“哦”一声,握住缰绳。
“……对。”江临心里五味杂陈,上了马车。
怎么这样?那个少年,还有失踪的老车夫,都是假的?还有于茵口中的“傀儡术”到底是什么?
江临试图抓住一丝,就一丝线索证明刚刚的一切不是梦。但失败了。
“小六,”江临想问问少年是否存在,“你知不知道一个少年。他眼睛很好看,睫毛很长,腰间挂着一枚玉佩。”
“公子在问小人吗?小人除了驾车没怎么出过李家,不太了解。”小六的声音夹着风声。
马车行在颠簸的路上,吱呀作响。
江临有些疲惫,头部清楚的疼痛让他只能保持清醒。
可能,这就是绝望吧。
江家的宅子冷清清的,家里的佣人不怎么精神,投向江临和萧肖的目光略带疑惑。
萧肖能自己走路了,她的手一直颤抖着,眼中的光暗淡了,独自坐在大厅一角发呆。
佣人问江临要不要吃晚饭,江临拒绝了。他回房间想静静。
昏暗中,江临分不清他闭没闭眼。只知道他累得一动不动了。
江临半梦半醒之间,门外有人交涉着,急促的脚步踩在木制地板上,江临的房门被用力推开,江母道:“临临,快醒醒!”
江临一头雾水,江母解释道:“李家要放火烧了江家和萧家,你收拾点重要的东西,我们赶紧逃走!”
江父大声道:“所有佣人带走自己的东西,能回家的回家,不能回家出去的找地歇着,不要墨迹,快!”
佣人们动作慌乱,甚至有人打翻了一盏油灯,火舌蹿到地上,燎起窗帘。那人低头给江父请罪:“江家主,小人……”
江父没空搭理他:“闭嘴,干你的事去!”
江临需要的东西很少,他往江母给的篮子里放了几件衣服被子,又把包得严严实实的匕首放入,便跑到门口了。
小六和老车夫在江家没走,江临把篮子塞进马车,老车夫询问:“怎么了?”
江临:“我们要走了,离这里和李家远点。”
小六惊讶道:“我们不回李家了?”
老车夫:“不回了。”
小六想再多问几句,但老车夫食指贴着嘴唇,让他噤声,自己则抓着缰绳,跳上车前,唤醒了沉睡的马。
萧肖手上什么都没有,她面容憔悴地与江母并排,欲说还休。
江父和江临坐一辆车,江母和萧肖坐一辆,他们趁着月色,离开了江家。
马车启动了,江父拉开布帘,望着人去楼空的江家宅子。它精良的装修不久后就会消散在火里。
江父觉得可笑,几代人的心血因大户人家的心情就要毁了,还是毁在他的手里。也许他这辈子连宅子的遗骸都见不到了。
直到宅子完全隐没在黑暗中,江父放下帘子,迷茫地看着车顶,背部酸软得瘫在座位。
他忽然说:“江临,萧肖的父母去世了。”
江临“嗯”地回应。
江父讲述事情的经过。
原来,李夫人特地请了家丁向在江家萧肖父母散布消息,并告知江临可能也在那。两父母心急如焚,考虑到李家的强大,他们只身去谈判。
李夫人并没有接受他们这份诚意,反而以金钱换取萧肖的性命,他们自然不从。李夫人表面上让他们走,实际在他们出去没多久,又人将他们杀了。
江临父母知道自己也被盯上了,马不停蹄地赶回家里。行经萧家的宅子时,火苗的热浪和烧焦的味道已经笼罩在这座宅子上。
“萧肖是萧家的独生女,我和萧家也算是交好,多照顾她一点吧,江临。”江父语重心长道。
江临怎么会听不出这句话的弦外之音呢。
不过现在的事太多了,每个人都很累,他无力去反驳,也没有能力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