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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如有错别字 ...

  •   凌敬余:“……”
      他这一生跟焦云峰过不去了。
      江临方才肾上腺素飙升,才勉强跑得飞快,现在稍微平复下来,他感到头昏脑胀,大口喘着粗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手心上的伤口因受到牵动,渗出更多的血来。
      老车夫年纪很大了,面容和和气气的,却没有老态龙钟的姿态。
      凌敬余有所戒备,车夫又道:“请公子不要误会,小人并没有要害你们的意思。小人的东家请小人帮你们送到安全之处,听闻公子正被李夫人寻,还请小人相助。况且请公子们放心,目前李家查不到这里来。”
      凌敬余冷声道:“我们如何信你?”
      老车夫道:“小人东家的不是李家,只是在李家做事罢了,而小人也应有休息之处,故在李家马车棚且住。不过李家的规矩还是不得不遵守的,那也是没办法。李夫人到挺信任小人,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这来。若公子愿意,小人送你们回去。”
      凌敬余:“你的东家是谁?”
      老车夫:“小人的东家是焦侍。名为焦云峰。”
      又是焦云峰……
      凌敬余:“谁知道他是不是想害人。”
      老车夫:“东家说他不是为了凌公子,而是为了他恩师江公子。怎会害你们呢?”
      凌敬余嘀咕:“他居心何处。”
      江临则疑惑,心说我吗?
      老车夫:“二位公子放心好了,东家怎么说也不会害自己恩人的。”
      凌敬余点点头,询问道:“有药吗?”
      “有的有的,”车夫忙道,“东家经常受伤,小人因此备的药,可谓差灵丹妙药那么一点。两辆车的座椅下面便是。”
      他转头进了一间屋子,又道:“小六,醒醒,有客需相送!”
      小六“哦”了一声,边揉揉眼睛边走出房间。
      老车夫道:“你先去牵马,我们一会儿便出发。”
      萧肖除了一点擦伤之外,并无大碍,只是因为受惊过度,昏了过去。凌敬余将萧肖放在车里躺好。
      她紧皱着眉,嘴唇嗫嚅着,似乎很不舒服。
      凌敬余答:“善哉。”
      他翻出草药,顿了顿。
      焦云峰还能用的起黎忧草?又偷了哪家的钱?
      算了,不想这个晦气玩意。
      凌敬余扶着江临的腰,缓缓推他到小六的车上。
      由于很晚了,马车棚直通向外界,而老车夫是留下来守夜的唯一一人,他们出去得异常顺利。
      凌敬余问道:“需要我帮你敷药吗?”
      “嗯。”
      为什么气氛如此诡异?
      凌敬余将包裹在江临手上的布匹一层层解开,他手上部分的肉已经与布匹粘在一起,取下的时候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
      “江临,我要用针把你的伤口缝起来了,技术可能不那么高超,会很疼。”凌敬余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他现在的心情了,可能非常糟糕,他只是攥紧了衣角。
      江临阖上眼。
      凌敬余咬紧唇,从放药的地方摸出一根很细的略带弯钩的针,穿过一根线,又用了药草汁浸泡一番。
      江临只感受到伤口边缘传来一阵细腻的刺痛,随之皮□□合的感触加深,不禁额间沁出细密的汗珠。
      小六在片刻后大声道:“二位公子,小人要带二君前行了。”
      凌敬稳住手腕,落下最后一针,用一匹干净的布重新包扎好,终于把江临的手缝好了。他回应道:“好。”
      江临呼吸平稳下来,睡着了。听到凌敬余的回答,微微动了动手指。
      凌敬余把他们带到了自己的住所。
      凌敬余的房子藏在枫林深处,相较于江宅和萧宅,他的房子隐秘且离李家近。如果李夫人让人追上,也容易让人跟丢。
      明媚的晨光从竹窗的缝隙中探入,映到了躺在床边闭目养神的江临脸上。
      江临睡眠很浅,先是伤口痛得他睡不着觉,然后被夜晚的凉意冻醒,凌晨时分,归雁的长啼使他再也睡不着了。
      江临不知道的是,凌敬余前半夜靠在床边,跟熟睡的他絮絮叨叨了很多。但他翻了个身,凌敬余就默默离开房间了。
      破晓前,昏暗的天空微弱的光线从窗间射入,毫无睡意的江临起身靠在床边望向东方。
      凌敬余此时推门而入。
      江临没察觉到异样,掉过头,顺势倚在墙壁,道:“何事?”
      “我要去白云山历练,怕是不能奉陪了,你尽快与萧小姐回去疗伤吧,莫教你们父担心了。”凌敬余递给江临一个布袋,道,“你的手还没有恢复,这个药可以缓解疼痛,记得敷在伤口上。”
      江临接过布袋,瞄见凌敬余的衣服穿了几层,领口有白茸围着他的脖子,手指的轮廓被一副黑皮手套修饰得很好。但是,这个天气,不至于穿这么厚吧……
      江临没忍住好奇,脱口而出:“谢谢了。这是你家吗?”
      “临时的住所罢了。我回来时一定会找你。”凌敬余道。
      “那……再见,一路平安。”江临想了想,最终只说出笼统的道别之言。
      “再见。”凌敬余语气中夹杂着淡淡的忧伤,他注视着江临,退入门外。
      直到凌敬余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江临眼中,被他搁在口袋里的硬物硌到他的腿,江临惊醒:凌敬余的匕首还没还给他!
      没错,就是那把救了他一命的匕首,要不是它,江临恐怕死在昨天了。看来金大腿还是有用的。
      不过那应该是一把很重要的武器,理应江临应还给凌敬余,但凌敬余没向他要,而且人已经走远了,他留在身边当个保命符也可以。
      那就以后再还吧……
      还有,以后不能想到啥问啥了,装得太不像了。得亏凌敬余是个心大的人。
      天稍亮后,江临去另外一个房间将萧肖叫起来。
      萧肖面色依旧很是苍白,昨日盘好的长发散开,隐隐的血迹将几缕发丝拧在一起,她看到江临的一瞬间,眼底的光在眼眸中颤动着,嘴唇抿了抿,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你们知道萧家和江家在哪里吗?”江临对老车夫道。
      “当然了,公子。”老车夫答,“公子是要去那吗?”
      “嗯。”
      ^ω^
      老车夫的马车向来很稳,小六有点急吼吼的,于是江临让萧肖坐在老车夫的马车上,自己则上了小六的车。
      一上车,江临的眼皮开始打颤,便倚着座位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车前的小六突然大叫一声,随即车前传来了重物跌到地面上的声音和悠扬的马嘶声。江临的也随之醒来。
      “发生什么了?”江临冲着车前喊道,他的头昏昏沉沉的。
      小六没有回答。
      江临推开车门,看到小六如一摊烂泥摊在地面上,眼底里满是惊恐。
      “你说话啊,到底发生什么了?”江临疑惑,“另一辆车呢?”
      说着,江临把手伸给小六,示意他站起来。小六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没碰到他的手,自己站起来。
      “公子,对不起。”小六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小人承认刚刚打了一会盹,但只有一会儿,可是小人一睁眼,小姐的那辆车就不在小人身后了。”
      “那兴许是他们走的比较快呢?”江临又道。
      “公子有所不知,李家有规矩,两辆及以上,马车同时出行时必须要严格控制距离,不得太近也不得太远,且每辆车都有编号,小人行的是八号,而小姐所在的那辆是七号,所以小人必须跟后面。
      “小人一转头,他们不在这了。这件事情被夫人知道,要被重罚的!”小六拔高了声音,年轻的眉目间却有一副饱经沧桑的模样,流露出真挚的情感,“我还不想死……”
      江临觉得他不像撒谎,像李夫人那么心狠手辣的,确实也做得出这样的事。老车夫做的是叛逃李家的事,而小六似乎并不知道,并且她可能还是忠于李家的人,所以此刻还是不要把真相告诉他为妙。
      “你不会有事的,我敢保证。”江临道,我们分头在附近找找,他们应该不会离的太远。”
      “多谢公子,”小六要给江临跪下,“小人一定尽全力而为之。”
      江临忙挥手阻止,不想牵动了伤口,一丝温热的鲜血渗出,痛得他抿了抿唇:“没事没事,快起来。如果找了一会儿还是不见人影的话,我们就在马车这集合。”
      小六:“小人这就去办。”
      这倒提醒江临了,他把凌敬余给的包揣在怀里边,边走边拆掉裹在手上的白布。
      手心手背被针线缝合的痕迹细细密密的,伤口边上有一圈干涸的血迹。江临打开包裹,嗅到了一阵奇特的香气,他拿出草药,用另一只手碾碎,敷到伤口上。
      应该是这么用的吧。这不是药水,江临只能想到这么用。
      没走两步,一个银白色的物品从腰间掉出,他定睛一看,居然是那把救了自己一命的匕首。既然这把匕首锋利的能把另一把刀劈断,想必还是有别的作用的。
      江临弯腰拾起,用手握住末端的一瞬间,一丝不怎么明显的黄光在刀柄的凸起处亮起。
      “果然。”江临在心里小小地得意了一下,身后有人叫住他:
      “江公子,想不到在此处还可遇见你。”
      “欸?”江临扭头望去,是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少年,头发干练地扎起,腰间挂着翠绿的玉佩,手里握着一根鱼竿,眼睛微眯,十分慵懒地站着。
      “啊,真是你啊!”那少年激动起来。
      江临挑了个中规中矩的回答:“见到我很惊讶吗?”
      “原谅我失态了,”少年道,“有人说你几个月前在碧水湾附近逝去了,我虽不敢相信,但你杳无音讯,我也无法确认。没想到你还活着,真挺开心的。但是公子的手是怎么一回事?”
      “不是逝去了,只是当时大病了一场,可能话传出来就成了这样。”江临道,话是这么说的,但他精准捕捉到了,“逝去了”这三个字,“手的话不小心被刀割到了,不过也没事。”
      他尽量回答的模棱两可,如果以后少年知道了,可以解释过去。
      “一年多未见,江公子简直是一点没变呢。”少年笑吟吟道,“那么江公子为何会在这里呢?”
      江临觉得客套话可以点到为止了,便说:“这些事情先不聊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干。”
      少年偏过头:“那可以冒昧问江公子一句,要干什么吗?”
      江临:“刚刚萧小姐乘的马车跟丢了,我要去找她。”
      “萧肖吗?为什么会马车跟丢?”少年漂亮的桃花眼忽然睁大,捏住鱼竿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这个说来话长,以后再跟你解释。你刚刚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江临问。
      少年想了想,摇摇头:“这倒真没有。但是据说这一片闹鬼挺严重的。”
      “萧小姐不会被鬼捉去了吧?”江临担心起来,道,“那要怎么办?”
      “江公子可是从小就想捉鬼玩呢,记得当时有人家里据说闹鬼,公子可是非要把人家门口的土挖开,看看里面可有死尸呢。怎么,现在长大了,到怕上鬼了。”少年板着个脸,说出的话却与脸上的表情大相径庭。
      这人真是奇怪,一会儿担心的不得了,一会儿还有心开玩笑。
      不过……
      那也不是我干的啊,我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走的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江临有苦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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