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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如有错别字 ...

  •   江临在刀飞来的瞬间竭力避开,小刀仍不依不饶地冲他飞去。他朝两道极快的身形那跑去,侍卫顾不上他,江临索性以侍卫为盾,挡着刀。
      这不是一个好办法,侍卫与凌敬余正在打架,如果不能躲地很好的话,伤不到侍卫,反而会伤到凌敬余。
      侍卫的速度逐渐慢下来,凌敬余抓住机会戳中他的胸口。剑刃直直插入,凌敬余却像把剑插到空气里,他感到奇怪,剑分明穿过侍卫的胸口。
      凌敬余快速抽出,侍卫此时朝他腹部踹去,凌敬余踩侍卫的小腿借力跳到侍卫的肩膀处。
      追着江临的小刀停滞在空中,江临紧盯它的动向,移步回墙边。
      侍卫看着凌敬余,将剑抵在凌敬余的脚腕,道:“凌敬余,你不下来,我不客气了。”
      凌敬余:“你可以试试。”
      说着,凌敬余踩着侍卫的肩膀压下来。
      他这里受过伤,粉碎性骨折,拜凌敬余所赐。
      侍卫虽然疼,脸色毫无变化。
      小刀又动了,直向江临脖子飞去。
      江临抬手挡在脖子前,随即——
      “呃。”江临失声吐出了一个音节。他的左手几乎被刀刃割穿!
      一瞬间,他的十指发麻,随之手上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好疼——
      江临紧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叫出来。他的视线被一片乌黑遮住,控制不住地往后退了一步。
      耳朵里仿佛有一万只蜜蜂在嗡鸣,他眼里的世界在高速旋转。
      侍卫远远地用手指朝江临一指,小刀飞速从江临的伤口出抽出。
      温热的液体从伤口涌出,顺着江临手掌的纹路滑落,浸染了他宽大的衣袖。皮肉撕裂,筋脉断开的痛感从江临手心散到全身,再狠狠戳中心脏。
      他的身体向墙壁倚去,心跳加速,耳边是风声呼啸着,他止不住喘息着。
      侍卫几乎没分多少神,凌敬余瞥见江临的的模样,心尖猛地一颤,只想赶紧结束打斗。
      侍卫突然轻蔑一笑,道:“凌公子,你慌了,真是鲜少可见此等画面呢。”
      侍卫的剑往内侧收了收,凌敬余踹向他的下颚。
      凌敬余落到地面,随之冷声道:“我没有慌,请君莫误解。”
      “你究竟在慌什么呢,让属下猜猜,大抵是这位公子?”侍卫突然弯起他的眉眼,抬手一挥,那把小刀又飘在空中,径直又朝江临的脖子冲去。
      凌敬余刹那间做出反应,可终究没来得及……
      “真可惜啊,凌公子在乎的人要死在属下手中了啊。”侍卫斯条慢理地擦拭着剑柄,边说边笑,“凌公子要记住了,这份亲传弟子是如何选来的,属下便不多言了……”
      凌敬余死死盯着侍卫,如果眼神有实体,侍卫早已碎尸万段。他忍不住大喊道:“焦云峰,我称你一声君,你怎么可以这么小人?”
      焦云峰:“小人究竟是谁?分明是——”
      “嚓——”金属摩擦的刺耳声传来,打断了焦云峰的话,他的小刀竟断成了两节。一把匕首稳稳落入江临手中。
      侍卫抬首,看清楚江临的匕首后,神色巨变,满脸惊恐地往后退:“你是谁?”
      江临紧蹙着眉,脊背传来凉意,并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人。
      “你怎么没死?”侍卫转身轻巧从矮墙一翻,便从墙头消失了。
      凌敬余快步走到江临身旁,轻轻抬起他的手,“嘶”地抽了口凉气。于是割断黑色的衣袖,为他包扎上去。
      江临原本已痛苦难耐,身体止不住颤抖。感受到凌敬余的靠近,他立马不动了。他不知道凌敬余是否值得信赖,至少,他目前可以有个人帮他。
      凌敬余要掏出什么灵丹妙药来治他了吗?这位金大腿要发挥作用了。江临心里稍稍有点安慰。
      凌敬余纤长的指节触到江临干涸的血迹上,很小心地捏了捏,柔软的布料覆盖上伤口。不一会,江临的手被捆成了一个球。
      江临:“……”
      不过,好像确实没那么疼了。代价是,他的手不能动了。
      江临想起了正事:“你知道小姐在哪吗?”
      “应该在李家的坟场。”凌敬余道。
      ^ω^
      李家大得跟一座小城一样,这句话一点没错。
      李家家后有一座坟场,由李夫人做家主时亲手规划。五十多亩地的肥沃土壤在李家内不算什么。
      偌大的空地上只有零星几座小鼓包,墓碑上连文字都没有。据说里面埋葬的人是李夫人埋的。
      晚间的强风托起枝头藕断丝连的枯叶,又将它残破的身躯摔下。宅子里的灯火顺着几处窗缝溢出,飘至此处,仍已阑珊。
      “子时到了,夫人。”
      “那么可以开始了。”李夫人道。
      身着红色嫁衣的萧肖被两名家丁架到一个棺材旁边,嗓子已经喊哑了,嘴唇也干裂地不成样子。
      棺材比真人足足大了一圈,显然有不少陪葬,六个面雕了很多浮雕,木材用的是上好的乌木,纹路十分细腻。
      萧肖被抬到上方的一瞬间,剧烈挣扎起来。
      棺材里,放着一具腐烂得不成样子的尸体,无数白色的小虫肆意扭动着,撒欢着。萧肖偏过头,干呕一声,久久不能缓过来。
      然而抬着萧肖的人一言不发,偶尔张嘴打个哈欠,算是他们对半夜干活无声的不满。
      “夫人……焦侍不见了!”一名书生模样的人快速跑来,上气不接下气道。
      “你们这群废物,”李夫人怒道,“还不快点,若是耽误了正事,你们的性命就不保了。”
      言毕,萧肖顿感两个木桩样的东西砸下,她想甩开,却动弹不得。木锤砸到木料上,传出沉闷的“咚”声。
      萧肖颈侧的发髻随木桩塌陷,与身下的尸体相连。木桩上的木刺戳进脖颈,萧肖吃痛,头偏向另一侧。
      她闭上眼,思索着为什么会攀上李家。
      李家开始的掌权人不姓李,姓于,名闲真。这位掌权人是一个花花公子式的,李夫人嫁进他家后用手段让他全身瘫痪了,她就顺理成章地接过家事。
      而李夫人不知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于家的人丁死的死,失踪的失踪。李夫人也将这大宅子称作“李家”。
      “李家”大部分人不姓李,仍然姓于。李夫人却把他们都治得服服帖帖的。
      萧肖勉强撑起眼皮,李夫人的声音响起,威严又不可一世。
      江临手持匕首,大脑一片空白,十分莽撞地闯入李夫人的视野。
      “怎么又是你?”李夫人语气不悦,“你是谁家的人,怎么敢攀上李家?”
      “关你什么事,你他妈是不是贱?”江临气势不是很足地骂道。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吐出了不符合现在该说的话,手上的疼痛让他头皮发麻。
      李夫人冷嘲热讽道:“你若是执意认为我是此等人物,我无权干涉。身为一个无名小辈,与长辈交谈,说出这般下流的话,想必家教出了点问题。”
      “难道身为一名大家长辈就可以随意绑人吗?”江临语气平淡,人却依然止不住颤抖。
      李夫人面色依然,音调毋庸置疑:“你知道我是李家长辈,李家的地位,想必你也知晓。既然如此,你应当是不服我的身份。我可以认为你是想刺杀我。”
      几个下手手上的动作仍未停,木块的敲击声有规律地响起。萧肖听闻江临的嗓音,整个人激动地抖着,想告诉他自己的位置,嗓尖只挤出沙哑的呜咽,她似是觉得她的嗓音实在不好听了,便无力地垂下手。
      怎么落到这一步了?明明她什么都没干,只是跟许久未见的竹马逛街而已。
      李夫人还没说完,身后的侍卫心领神会蹿出,朝江临撞去,江临反手握匕首插向那道人影。侍卫却转身换了个方向奔跑,江临顿感不妙。背后沉重的痛感传来,他差点跪下。
      身后那人也不动,打了江临一拳后就那么站着。
      江临转身往那人肋骨处挥了一拳,那人居然也不躲,硬生生挨了江临一拳。
      江临觉得蹊跷,小跑着,离他远远的。
      那人像游戏里的随从一样,呆呆地跟着江临。
      那人忽地扬起手,推了江临一把。
      江临眼疾手快扔出匕首,但这份攻击过于突然,他还是打个趔趄。
      匕首高速划过空气的声音,和布条的撕裂声十分清脆,匕首插进了那人的大腿里,但是身后的人一声不吭。江临扭头看过去,那人拔出匕首,奋力一摔,匕首深深陷进土里,像是感受不到疼痛。
      江临意念控制匕首拔出,那人双目直直盯着前方,却眼神发灰,甚至匕首贯穿腰腹,又笔直射出,他也无动于衷。
      怎么会有人没有痛觉?江临不禁抿了抿唇,握紧了还粘着血丝的匕首。
      这叫人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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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那人在走到江临前方一米的地方时停下了,无论是面部表情,还是肢体动作被定格了一般,仿佛一个电池电量耗尽的玩偶。
      顷刻间,他往后退去,四肢僵硬,像是执行固定程序。
      宝剑出鞘声响起,李夫人身旁的侍卫双手递剑给她。
      剑看起来笔直,古板,不加修饰,与李夫人的气质大相径庭。
      李夫人头上,耳朵上,脖子上,手腕上,腰间,都有配饰,但它们非常轻便,她的衣着也很简洁,衬得她不怒自威。别说加上李夫人了,就算是侍卫江临也打不过。
      江临从神游中缓过来,朝十几米外的土坑看去——凌敬余在那埋伏着。
      成败在此一举了。修长的剑身直指着江临,他意识到李夫人可能不一般。江临的伤口处愈发痛起来,指尖沁出薄汗。
      李夫人放下剑,轻蔑地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共犯吗?”
      江临心头一颤,感到大脑发晕。
      “该怎么办,我要是在这里死了,可不可以回家。”江临想道,随即自嘲,“我貌似……没有家。”
      “不如这样,”李夫人道,“这位小公子还年轻,这么死了那就可惜了。若我的手下找到他,必定会杀了你们。反之,告诉我你的共犯在哪里,我可以放一条生路。”
      江临的目光越过李夫人,凌敬余手握短刀,从背后一击砍断了一位棺材边的家丁。家丁还来不及尖叫,整个脑袋连同身子一块倒下。
      其他几个眼皮睁不开的家丁立刻眼睛睁得滴溜圆。凌敬余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抽剑一挥,一股强劲的剑气呼啸,将几位睡眼惺忪的家丁振倒在地。
      李夫人无暇顾及江临,从腰间拔出一把扇子,“唰”一下扇开。“凌敬余。”李夫人看向棺材那。
      空气中升起一座透明的墙,江临的听见了呼吸的回声。
      李夫人:“你们为何非要她,能与我谈谈吗?”
      又是不容置喙的语调。
      应该是李夫人唤出的空气墙起了作用,江临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他似乎被空气墙压在地上。
      李夫人故作惋惜道:“公子,你现在向我投诚,我可以放过你。否则,你就死在这里了。”
      一旁埋伏的凌敬余道:“李夫人,您有事冲我来。”
      江临如释重负,空气墙消失了。
      附近的侍卫们不淡定了,跃跃欲试地等待李夫人发话去铲除凌敬余。
      凌敬余是传说中最厉害的弟子,谁不想征服他呢?
      李夫人:“呦,凌公子这就忍不了了?那些事是真的?”
      凌敬余不慌不忙地捞起萧肖,夹在腋下。围着的几位家丁全都被他随手挥出的气息撂倒,他从容地一笑,消失在黑夜中。
      江临没等李夫人反应过来,自己也飞速跑走。
      李夫人认出了凌敬余,干脆利落地合上扇子。侍卫道:“夫人,要去追吗?现在不去追会跟丢的。”
      “算了吧,以后有的是机会追。”李夫人答道。
      找到凌敬余时,他正在李家的马车棚附近。萧肖看起来不太好,身上粘着几块腐败的尸块,被强迫穿上红嫁衣浸透了血液,伤口处拉出比嫁衣还红的血丝,看起来万分触目惊心。
      李宅有好几个马车棚,这马车棚在李家的角落,焦云峰平时都从这里进出。
      虽然凌敬余不想承认,他曾经与焦云峰吵完架后尾随过焦云峰。本以为隐藏地还不错,但又不对付时,焦云峰鄙夷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偷偷跟着我?这可不是君子的作风。”
      “……”
      往事不堪回首。
      凌敬余因而得知,李家有可以随意进出的地方。
      一位年老的车夫看到他们,说道:“你们是江公子和凌公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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