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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长乐街心求常乐,安宁寺里难安宁(四) 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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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临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虽然触觉很真实,但这种穿越的事还是太过荒谬。
有人说,做梦是平行世界的自己,那不管怎么说,要救下萧小姐。
江临默念道。
侍卫“唰”一下撤走了佩剑,随之而来的是恶魔梦呓一般的低语:“你这么废物,配死在我的佩剑底下吗?”
侍卫从怀中抽出一把短刀,锃亮的刀刃反射出幽凉的月光,他一只手压着江临,走到江临前面。随之抬手——江临下意识伸出手挡,刀尖的寒意瞬间从他手心传入,流经全身!
“呃……”江临忍不住抖了抖——他的手被刀几乎刺穿!
眼前的人震惊了一瞬,大概是想为什么没能杀死江临。但飞速地,他又朝江临心脏刺去。江临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往侍卫小腹处狠狠踹去。
由于失血,江临感到两眼发黑,侍卫直起弯下的腰,朝江临的脚踝踢了两脚。
我要死了……江临在心里苦笑。
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侍卫却满脸惊恐地往后退:“你是谁?”
江临不解。
“你怎么没死?”侍卫双手握刀,步步往后退。
江临猛地发现自己心口处多了一把匕首,艰难地疑问道:“你是说它吗?”
侍卫没有回答,奋力一跃,从墙头翻进了李家。
江临来不及思考侍卫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便从衣角撕下一块布。他将手对着月光,方才的伤口仍然渗出鲜血,显得愈发触目惊心起来。江临心一横,一只手快速将布缠上伤口:“嘶——“好疼,看来他没有做梦。
”萧小姐他们千万不要出事。”江临默默祈祷着。那把磨得异常锋利的匕首被他紧紧反握在手里,不知怎的,这样让他他格外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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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到了,夫人。”
”那么可以开始了。”李夫人道。
身着红色嫁衣的萧肖被两名家丁架到一个棺材旁边,嗓子已经喊哑了,嘴唇也干裂地不成样子。
棺材比真人足足大了一圈,显然有不少陪葬,六个面雕了很多浮雕,木材也选用的很细腻。
但萧肖被抬到上方的一瞬间,剧烈挣扎起来。
棺材里,放着一具腐烂得不成样子的尸体,无数白色的蛆肆意撒欢着。架着萧肖的家丁偏过头,干呕一声,久久不能缓过来。
“夫人……焦侍和方才门口的……那个人都不见了!”一名书生模样的人快速跑来,上气不接下气道。
“你们这群废物,”李夫人怒道,“还不快点,动作这么慢,我留你们有何用?”
言毕,萧肖顿感有尖锐物戳到了她的两只胳膊上,她想甩开,却动弹不得。木锤砸到木料上,传出沉闷的“咚”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萧肖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她胳膊上的肉嵌进已经成巨人观的尸体。
儿时手被不小心割破一块的都会疼哭的萧小姐,在此刻,竟哭不出一滴泪了。半天没有碰过一滴水,萧肖的嗓音变得非常沙哑,大喊后,她几乎昏厥过去。
江临手持匕首,大脑一片空白,十分莽撞地闯入李夫人的视野。
“怎么又是你?”李夫人语气不悦,“她是你的未婚妻吗,你这么执着救她?”
“关你什么事,你他妈是不是贱?”江临骂道。
李夫人听不懂江临是什么意思,只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冷嘲热讽道:“你还挺厉害的,都能进我家大门。你还身为一个大家公子,说出这般下流的话,想必家教出了点问题。”
这话太意有所指,一边伤痕累累的江临父母微微皱眉。
“我的家教当然是没什么问题,只是对于你,家教自然是不起作用的。”江临语气平淡。
江临自幼丧失父母,他也能坦然接受有人因此指指点点,但这并不能说明他没有教养。
况且他在这个世界是有所谓的父母的,他不知道他会在这里待上多久,如果时间足够久,那他现在的无动于衷可能会让自己处于无法向他人解释的状态。
李夫人面色略有些难看,而几个下手,手上的动作仍未停,萧肖却喊不出来了,只能沙哑地呜咽。
“这里发生什么了?”凌敬余此时赶到。
江临内心实际上非常无语,凌敬余在长乐街就说要来的,按道理来说,他应该会比江临先到的,却晚来了这么久。
而且,凭什么他进来的时候没有人拦他啊?
李夫人高傲道:“你师父都已经说好跟我们帮忙了,你现在来阻止我,不就是跟你师傅作对吗?”
凌敬余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他并没有跟我提起任何东西,他让我出去修练的。在我路过时,正巧遇见了这件事,我不能不管。”
他转头又道:“先把这位小姐放开,我们好好谈谈再说。”
李夫人虽然不情愿,但既然是池相大师亲传弟子发的话,她也就照做了。
李夫人内心还是怕他的,毕竟一个外界说他会术法的人并不是任人宰割的。先前李夫人对池相那么嚣张跋扈,那也是她自认为占理的。
外界有很多传闻说是池相曾处理掉一些对他无理取闹的人,李夫人不知道无理取闹的边界具体是什么,但对池相说话的时候还是会有所顾忌的。池相对她似乎格外宽容,道也没找过她麻烦。
萧肖看起来不太好,身上有几个血窟窿,出来的时候被李夫人强迫套上的红嫁衣浸透了血液,伤口处拉出比嫁衣还红的血丝,看起来万分触目惊心。
李夫人道:“要说什么赶紧说吧,人我已经放开了。”
“你们这个宅子有药吗?”凌敬余淡淡道。
“有——要药干什么?”李夫人答。
“他们几个浑身是伤,若不拿药包扎,怕是会死在这里。”凌敬余说,“你愿意你家院子里再多几具尸体吗?”
在凌敬余的命令下,李夫人让几名家丁将几人架到空房,并请了李家的家庭医生来为他们治疗。
中药的味道很不好闻,至少江临不喜欢。他手上粘满血的布条被人取下,敷上了药,又重新用一块新的白布包好。
门外有人在谈话,不知是音量太小还是江临的伤口太疼,江临几乎什么都没有听见。他浑身热起来,又浑身冷起来,大概是发烧了。
迷糊金江临觉得自己的手被人抬起,他小声“嘶”了一声。
那人缓缓揭开白布看了一会,便重新包扎好。
他的指腹轻轻划过江临的指腹,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