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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   凌敬余脸色一沉,想逃离这。人群哄笑着围住他。他有的一回头,发现街角远远地闪出火苗,一道黑影在火苗旁倒下,边上另外一个人匆匆逃逸。
      凌敬余看不清那人长什么样,但那抹熟悉的鹅黄色告诉他,这是江临。
      “不了,劳请小姐让开。莫挡路。”凌敬余极力压制语气间的着急。
      “公子真是无趣。”女子娇嗔道,手指还不太自觉地攀上凌敬余的脸颊。
      这不是只有爱人才能碰的位置吗?
      “小姐,这位公子不愿意,我愿意啊。”
      “是啊是啊。”群众打趣道,“这位公子给小姐个脸面也成啊,看看小姐多喜欢你。”
      身后传出哄笑声。
      凌敬余只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皱起眉头。无数道目光打在他的身上,他抓住女子的手腕,使劲甩开。
      女子惊呼一声,揉揉被勒红的腕处:“公子,实在不喜欢小女不必动手动脚啊。”
      凌敬余奋力推开攒在四周的群众,眉头皱得更深了,压低了身子,挤出人群。
      他的发带断开了,挂在凌乱的发尾上。几缕碎发飘在额前,遮住他半边脸。
      他把手往后推了推,头发捋到了耳后。
      凌敬余知道,这样的他狼狈极了。
      他飞快地向前方扑去,原先的一小丛火苗逐渐燎起了街旁的布帘,热浪涌在凌敬余面庞上。凌敬余攥紧十指,心脏止不住疯狂跳动着,他看清了躺在地上的人的面容。
      就是……江临。
      他的嘴唇毫无血色,颈处是一道鲜红的伤口,发丝也被微微烤焦。
      凌敬余食指勾住江临的发尾,在手上绕了几圈。
      他的侥幸的心理破灭了,眼角滚落出泪水,热浪炙烤下,单薄的液体很快便被蒸干。
      他搂住失去温度江临的身体,从已经蔓延开来的火焰中走出。
      哭喊声,叫嚷声从四方飘乎,空气被火光撕裂。
      江临系在凌敬余腰间的玉佩碎开了,他蹲下身子,却怎么也摸不到玉的碎片。
      ……
      火被扑灭。附近的居民赶来收拾这片狼藉。众人的尸体被堆成一堆。
      凌敬余抱着江临的尸身,将他的下巴抵在江临的肩膀上,亲昵地蹭了蹭。他望着一具全身漆黑,皮肤完全烤焦的尸体,笑了。
      那个不过是个青楼女子舞妓,怎么敢拦他的,被烧死是她应得的,她就是活该。
      凌敬余边想边从她身体上跨过去。
      ^ω^
      画面戛然而止。
      凌敬余回过神来,许老头捋捋胡须,道:“公子真是好生眼熟,与老夫所见的画面之人过于相似了。”
      凌敬余想到老者也看到江临亲他的样子,咳嗽一声。
      咳咳,好尴尬。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呢?”凌敬余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这还是我第一次遇到呢。”
      许老头:“这次的画面跟往常的不一样,但是其中都是老夫记忆的部分。”
      许老头记忆中的部分,什么意思?难道说,许老头一直在暗处注视着他们?
      这样的话,直接杀人灭口好了。
      凌敬余:“那么我们看见的或许不一样。”
      “白云山上历来很邪,所见之物皆可能非眼见。”许老头呢喃着,像是说给凌敬余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身为修真之人,凌敬余还是知道这个道理的。一切都可为虚假,一切都可为真实,虚实无界限。
      凌敬余摩挲着剑柄,一束微光映在许老头的背后。这是凌敬余自创的招术,只要他的剑不丢,他可以凭此立刻感知到被标记的人的位置,只是若在暗处,极容易被发现,且被看到,光就会消散。
      “所以你认为我该怎么做,”凌敬余道,“或者说此物有何害处。”
      凌敬余想知道这个画面的来历,是什么能了解他的经历。
      “目前没有,以后不一定了,老夫难得碰到公子这般气度非凡之人。”许老头道。
      这许老头笃定不正常,至少凌敬余这么认为。
      凌敬余:“我问你啊,这附近有什么让你感到新奇的东西吗?”
      许老头:“这里有只雪狐,平时难以看见,雪崩前它总会出现。不过它怕人的很,老夫尝试图捉它,皆以失败告终。”
      凌敬余:“那么多谢,我先告辞了。”
      许老头:“……”
      凌敬余转头便走,不顾许老头看傻子一样的目光,一点没觉得自己不厚道,他顺着方才雪狐的方向望去,什么都没有。
      雪狐为了防止被人找到,专在雪崩前出现,以掩藏脚印。加上其毛发与雪色相似在茫茫雪山上几乎不可能。
      但凌敬余有外挂。
      他抽出剑,朝空中一挥。方圆百里的活物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凌敬余阖上眼,感受着那个雪狐的位置。
      真奇怪,附近除了许老头的气息,没有其他活物,不会许老头就是雪狐吧……
      凌敬余抬头,打量着身后的老者,面部表情一言难尽。许老头被他盯着发毛,道:“公子为何这样看着我?”
      凌敬余伸出手指对着空中画个圈,一节白绳子凭空拉出,径直涌向许老头,捆起他。
      许老头无妄之灾,他道:“公子有话好说,不要随意绑人。”
      “我没有随意绑人,雪狐究竟在哪里?”凌敬余直截了当地说。
      许老头突然瞪大略微混浊的双眼。
      “公子究竟是要干何事?”许老头没站稳,顺势倒坐在地上。
      “你说谎了?”凌敬余道。
      “公子,的确如此。”许老头瞳孔骤缩,“老夫只是看到过雪狐,并没有要捉它。若是为此,劳请放开老夫。”
      凌敬余没有跟他废话,而是收紧了绳子。许老头被勒得咳嗽起来。
      凌敬余:“你说的不对。”
      “老夫真的没有想伤害它,实话实说,老夫只是在书上看到过雪狐,今日白云山发生雪崩之前看到了它的身影,却只是模模糊糊的。”许老头连贯地答道,一丝停顿都没有。
      “哦,是吗?”凌敬余道,“许老头,我不想听到这样的谎言,是个人都不想。作为在白云山隐居的高人,衣衫褴褛,却能毫发无损,我不认为这样正常。”
      许老头哑口无言。
      凌敬余:“我这样的修真之人,虽算不上神仙一般,体质肯定比普通人好。连我都要穿着厚实,别提您了。
      “是吧,雪狐。”
      “……”许老头怔愣又无奈地说道:“公子若实在不信任老夫,大可直接杀了老夫,为何非要绑起呢?”
      凌敬余笑了一声:“你在想‘雪狐’这么娘们唧唧的名字怎么可以用在老夫身上,真是有辱尊严!”
      许老头干咳起来。
      “至少证明老夫不是雪狐了吧?”
      “‘气煞我也,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许老头彻底泄了气,跟这位公子交流一点隐私都没有了,像是自己身上的破烂衣服被扒光了一样。
      这番心声也被凌敬余知晓了。他收起读心的能力,心里纳闷。既然许老头不是雪狐,那它在哪?
      凌敬余放开许老头:“平时你会在哪看到雪狐?”
      许老头:“雪崩发生前就会看到它。”
      凌敬余:“一般上在哪呢?”
      许老头:“没有固定的地方,它的出现意味着雪崩来了。”
      凌敬余:“您又是怎么知道的?”
      许老头:“老夫亲眼见过几次。”
      凌敬余:“那您怎么没被雪崩埋起呢?”
      这就很奇怪了。凌敬余串联几个关键词,“出现”、“雪崩”……不对!是它的出现会引起雪崩!
      许老头并没有走,反而抬起他满面胡渣的脸阴恻恻地面朝凌敬余,旋即打了个响指。
      凌敬余快速扯住绳子,向后一拉,许老头的身子没有过来,反而绳子失去了效果,许老头也不知所踪。
      凌敬余的绳子若所捆住的东西挣脱就会自动回收。
      一只白色的狐狸在雪地里像是冲他一笑,消失了。
      山体崩裂巨大的声响袭来,凌敬余被掩埋在了冰雪中。
      ^ω^
      凌敬余被雪淹没后,用尽生平所知的脏字骂了许老头,或是说雪狐。
      雪被下方,是一条流动的冰河。
      他脱下一只手套,伸手试探,只觉这流水凉得刺骨。
      穹顶是厚重的冰川,稀薄的空气令人窒息,即使戴了手套,凌敬余的仍冻得十指泛红。他用剑当作拐杖,插到地面上。为防止地面破裂,他插得很浅,刚好足够他稳住身形。
      他的剑尾挂着流苏,此刻那抹流苏自发缠绕起来。
      凌敬余知道江临出事了。于是,他合眼,看到江临那边的情况。
      江临脸红得不正常,咬着牙,难受地靠着墙,梁何语嘴唇轻蔑地开合,拂袖而去。
      凌敬余心里默念:“于茵,过去。”
      一位干练的女性似将空气撕开一道口子,身体踏出。她单手握住江临的小臂,拖着他进了口子。
      凌敬余的血液沸腾了,他想掐着梁何语的脖子,质问为什么要丢下江临,自己装作没事人一样走了。
      梁何语可以不如他这般爱慕江临,对同行的人不闻不问,简直非人哉!
      雪狐昂首阔步,在凌敬余旁边是化作一个少女。
      凌敬余见它就来气,雪狐宽大的袖口漏出纤细的皮肤,它妩媚一笑,手背探向凌敬余的颊侧。
      凌敬余忍住恶心:“许老头,你在干何事?”
      雪狐佯装难过:“许老头是谁?小女不姓许,公子真是不解风情呢。”
      凌敬余一巴掌扇到雪狐脸上:“少废话,这里是你搞的?”
      雪狐茫然地点头,它做妖怪这么多年,这么难缠之人还是第一次见:“首先要去我的房子里。”
      凌敬余不指望雪狐嘴里能吐出真话,道:“你不说真话就闭嘴,多说一个字我把你杀了。”
      雪狐无趣,又变回狐狸样。
      凌敬余瞅见冰上有扇门,仔细一瞧,门周贴着红对联。上联:“春归大地人间暖”下联“福降神州喜事多”横批:“福喜盈门”。
      白云山哪来“人间暖”?
      凌敬余踩住雪狐的尾巴,它凄楚地叫一声。
      凌敬余:“这是你家?”
      雪狐抛个媚眼:“对呀,公子要不要来我家坐坐?”
      一只会说话的狐狸真够烦人。
      凌敬余:“我说过你再废话一个字把你杀了对吧?”
      雪狐化成一缕黑气与凌敬余保持一米距离。
      凌敬余没有置之理会,用剑尝试撬开门。
      虚掩着的木门不费吹灰之力就开了,凌敬余将空气里的雪狐揪出,提起,砸到门里。
      雪狐狠狠撞击到另一扇门上。它不是寻常的□□,这样了都没有受伤。这不代表它不会疼啊!
      雪狐嘤嘤怪叫起来。
      凌敬余这人欺人太甚,不,欺狐太甚!
      凌敬余“嘭”一声把门摔上。正欲蹿出的雪狐差点被门夹到脖子。
      凌敬余哈出一口气,瞬息成为白雾。他感到非常冷,鼻腔内因呼吸几乎冻住了。甚至雪狐在他旁边变成少女,他也无心管它。
      他往前走着,雪狐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话:“公子有心上人了吗?”
      凌敬余:“没有,闭嘴。”
      雪狐抚摸着它修长的指甲:“公子少骗人了,我算过了,你分明是有了。看不出来啊……”
      雪狐托着下巴打量凌敬余:“长得不错,想必心上人可喜欢你了。”
      凌敬余:“劳烦许老头帮我看看,我的心上人能和我走到哪一步。”
      雪狐一脸无语。它这副皮囊这么像老头吗?
      它来了兴致,闭上眼掐指一算,觉得困惑,神色复杂地盯着凌敬余:“公子?”
      凌敬余没好气道:“让你算你就算,呆着干嘛?”
      雪狐疑心它算错了,强迫自己静下心,感受面前之人的未来。它看不清除姻缘外的事,可一个身影频频在它脑海里浮现,看上去不是女性。它有点拿不准了。
      雪狐先前也给人看过,从未有凌敬余这样的帅小伙的姻缘是同性。
      短暂的震惊后,雪狐露出对新知识好奇的表情。它笑靥如花,八卦道:“想不到公子是断袖哦。”
      凌敬余:“我不想听这个。”
      雪狐:“不要害羞嘛。我看看。你和心上人……”
      它识趣地闭嘴。
      凌敬余:“怎么了?”
      雪狐悻悻道:“这个公子不必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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