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旧时月》暮君卿卿

9、烟 想做点什么

　　盛砚熙试着教许言随尝试抽烟，是在高一的某个周末。

　　那天三个人约着去奶茶店写作业，写着写着，盛砚熙说好没劲儿，拉着她们去天台吹风。

　　天台上风很大，盛砚熙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递向许言随：“来一根？”

　　许言随看着她，没动。

　　“不会？”盛砚熙挑眉，“我教你。”

　　徐忆年在旁边说：“你别教坏人家。”

　　“这怎么叫教坏？”盛砚熙理直气壮，“抽烟也不一定是坏人吧，虽然我也只是偶尔想起抽一下。”

　　许言随看着她，忽然伸手接过那根烟。

　　盛砚熙眼睛亮了，凑过去给她点火：“嗯，对，就是这样，吸一口——别吞进去，在嘴里过一下就吐出来——”

　　许言随吸了一口。

　　然后呛得弯下腰，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盛砚熙笑得前仰后合：“哈啊你这也太菜了吧！但是和我最开始一个样，呛得不能自己”

　　徐忆年递过来一瓶水，轻拍着她的背。

　　许言随接过水，灌了好几口，才把那股呛劲儿压下去。

　　但她没有把那根烟扔掉。

　　她看着指尖夹着的那根烟，白色的烟身，细细的，燃烧的那一头泛着红光。

　　她想起许知宁。

　　想起她有时候晚上会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会抽烟吗？

　　应该不会。

　　她那么乖。

　　许言随把烟掐灭，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不抽了？”盛砚熙问。

　　“嗯，不乖。”

　　“那我们随真是一个乖宝宝”盛砚熙拍拍她的肩，“没关系，有些事不必勉强”语气突然平淡下来。

　　许言随没说话。

　　她只是觉得，有时候心里堵得慌，想做点什么，但又感觉不对。

　　“有香水吗？”

　　“有的”盛砚熙眼神示意了一下徐忆年，徐忆年从包里翻出一瓶简单的草莓味香水递给她。

　　“谢谢”许言随胡乱喷着，试图掩盖烟草味。起码今天回去，不会给小姑留下个坏印象。

　　“言随”

　　“嗯？”

　　“有人说抽烟消愁，你赞同吗？”盛砚熙漫不经心，胳膊搭在天台栏杆上，远望。

　　许言随摇摇头

　　盛砚熙轻呵一声“我第一次被同学哄着尝试抽烟，她说甜的，西瓜味。我可是真好奇，试了一下，但是好苦唉”语气淡然忧伤。

　　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