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旧时月》暮君卿卿

8、海边握手 留下痕迹

　　高一结束的那个暑假，许知宁带许言随去了一趟海边。

　　是许言随提的。不是直接提，是某天吃饭的时候，电视里放着一个海边的广告，她多看了两眼。许知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然后说：“想去？”

　　许言随没说话。

　　许知宁说：“那下周去吧，我请几天假。”

　　许言随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她。

　　“你不用……”

　　“我也有年假，”许知宁说，“一直没休。正好。”

　　许言随没再说什么。

　　但她那天晚上，躺在床上，很久没睡着。

　　她想，她只是多看了两眼。就两眼。

　　海边很好。

　　订的民宿离海很近，走路五分钟。许知宁带她去看日出，凌晨四点就把她叫起来，两个人裹着外套，踩着还没退尽的夜色往海边走。

　　许言随困得要死，跟在后面，脚步拖沓。

　　许知宁回头看她，忽然笑了。

　　“困成这样？”

　　许言随没说话。

　　许知宁伸出手。

　　许言随看着那只手，愣了两秒。

　　那只手伸在半空，手指细长，指节处泛着淡淡的粉红。手腕上那根红绳松松地绕着，在晨光里轻轻晃动。

　　她应该拒绝的。

　　她应该像往常一样，说“不用”，然后自己走。

　　但她没有。

　　她伸出手，握住了。

　　那只手很暖。

　　比她想象中暖得多。

　　她握着那只手，走完了剩下的路。

　　日出的时候，许知宁指着海平面的那道光说：“你看。”

　　许言随看着那道光，又侧头看许知宁的侧脸。晨光照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浅浅的金色。

　　日出好看，她也是。

　　回程的车上，许言随靠在窗边，假装睡觉。

　　她其实没睡着。

　　她只是在想，那只手，她握了多久。

　　三分钟？五分钟？

　　她记得那只手的温度。记得那只手的手心有一层薄薄的茧，是长期写字磨出来的。那只手被她握着的时候，轻轻动了一下，但没有抽开。

　　开始贪恋手心的余温，那意味着什么。

　　她好想一直这样，掩藏淡淡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