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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掌门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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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看向白衣男子;“你更看好谁?”
白衣男子声音清冽,语气中带着几分淡漠:“一个虽冷,却足够坚韧,一个灵秀,却过于散漫,难以成事,若我,定觉得前者更胜一筹。”
掌门闻言轻笑:“莫不是因为,时槿就是昨日误闯入你禁地的女子,好奇这小姑娘究竟对你做了什么?竟惹你这般厌恶。”
男子冰冷的脸上似附上一层薄冰,不肯再言,眼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昨日那带着酒气的温热触感仿佛还在眼前,挥之不掉。
掌门见状,又道:“不过我倒觉得时槿更值得期待,应是枚可塑之才,不按常理出牌,说不定会成为出其不意的制胜棋子.....”
浮云居位置偏僻,时槿好了许久,才终于看见那处院落。
青竹绕院而生,竟还有潺潺溪水流过,精致清幽仿若置古卷深处。
时槿愣了愣,推开院门,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一棵千年槐树立于庭院之中,满树雪白槐花缀在枝头。
树下的石桌旁,一男子手中持书而坐,一袭白衣被风吹动,衣袂翻飞间,面容清朗。
时槿眸光微滞,待反应过来,连忙收敛心神,躬身行礼。
“师兄....不.....师父.....”
话未说完,男子放下手中的书,目光看了过来。
“你我未行师徒之礼,自不必唤我师傅。”
时槿入山门已经已经一个多月,虽从未见过师兄,但也总听大家提起,大家总说师兄容貌世上无双,当时只觉过于夸大,如今所见,竟不是虚言,她竟从未见过这般容貌之人。
“你虽入了九云山,但只有通过一个月后我对你考核,才可正式做我的弟子;通不过,那便不必留在九云山了。”
冰冷的语气让时槿瞬间清醒,可惜了这张好看的脸,性子却这般冷淡。可一想到那千两黄金,她还是压下情绪,努力挤出微笑。
“听从师兄安排。”
仿佛看穿她的心思,男子眉毛微挑;“在想什么?”
时槿立刻摇头;“没......没什么。”
“此前可曾涉猎过武学、医理?”
时槿再度摇头。
男子眉头微皱似是不满,随即递来一本泛黄的典籍:“这是基础医理,三日后我会考。”
时槿恭顺的接过书籍,书籍很厚,这寻常人得背上三天三爷才背的完吧。
“每日除了读书、习武,这院子的洒扫也归你负责。”
“什么?洒扫?”她是来学艺的,不是来做粗活的,她虽只出生在山下寻常人家,父母却也极为心疼她,从未让他做过这些事情。
桁之看见她脸上的不情愿 ,眸光略过她纤瘦的身体,淡淡道:“你的底子太差,需要好生磨练。”
时槿不服气,她虽看着有些瘦,可是她从小便游玩于山水间,身体不知比别人好上多少倍。
但时槿无法反驳,只能点头应下。
“浮云居只有两处厢房,你住在西侧。”桁之指向西面。
“你收拾妥当,便可开始打扫了,浮云居已经很久没人居住了,是该好好清理一番了。”
看着那离开的身影,时槿气结。这位师兄好像真的很不喜欢她。
浮云居很大,时槿打扫完,额头早已沁满汗珠,身上的衣衫早已湿透,黏糊糊的粘在身上,十分不舒服。
如若可以洗个澡就好了,时槿在院内搜寻,不见浴房,也不见桁之师兄的影子,也不知去了哪里。
时槿犹豫了下,要不去后山的那个池塘,那日她去饮酒无意中看到的,那个地方平常几乎不会有人去,而且夜色也深,就算有人路过也看不清什么吧。
时槿拿了身干净的衣裳,来到池塘边,扒开池塘边的藤曼,河水清澈,竟然还冒着热气。
时槿开心的的褪去衣衫,散开长发,进入水中,惬意的感受蔓延来,时槿开心的在水中游了起来,四肢舒展,这真是个好地方。
“谁许你来的?”
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时槿下的后退几步,连呛了好几口水。只见身后那人正裸着上身倚靠池壁,眉峰紧锁。
“桁之...桁之师兄”时槿惊呼一声,立刻向另一岸边游去,她方才明明仔细看过,并未发现池中有人!这拐角岩石恰好形成了视觉死角。
那她刚才.....那她刚才岂不是被他看了个干净,时槿脸色瞬间红的透血,紧紧抓住衣服披在身上;“桁之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莹白的肌肤轻薄的衣衫下若隐若现,被水打湿的长发黏在光滑颈间,水顺着发烧滴下,桁之移开目光;“这是我的药池,从不许他人进来。”
怪不得刚才似有若无的好像闻到了些草药的香气。
“那师兄为何不早说”时槿有些羞愤,声音闷闷。
桁之站起身:“以后不许来这里。”
看着他浮出水面的身体,时槿立刻吓的捂住了眼睛。
其实他是穿了长裤的。
脚步声伴随着滴水声渐远,时槿才敢从指缝中偷偷睁开眼。只见他已披上一件墨色外袍,身影消失在藤蔓之外。
窗外蝉鸣清冽,时槿醒来,糟了,师兄说今日卯时需要起床练剑。
时槿立刻从窗上爬起来,从透过窗户望去,白色槐树下已经赫然有了一道身影。
时槿连忙跑出去:“师兄。”
树上槐花簌簌落下,玄衣墨发间,剑光随动作流转,一般槐花便被剑光一分为二,剑尖稳稳在时槿眉间停下,冷冽的剑气让她瞬间僵住。
“现在是什么时辰?”
“卯时三刻……”时槿小声回答。
“既约束不了自己,那便先磨练一下。”
桁之收回长剑:“拿木桶去山腰水井取水,将院中那口大缸填满,不填完不许休息。”
往返山腰间要跨几百个台阶,而这缸又这么大,至少往返十几趟才可填满。
时槿脸色顿时垮了下来,但还是咬了咬牙:“好。”
提着木桶走出浮云居,走在青石小路上,时槿有些懊恼,怎么就睡过了,还有师兄也真是心狠,时槿有些闷闷的踢着路上的小石子。
“咦,这是那里来的漂亮妹妹,怎么还气鼓鼓的呢?”
时槿抬头,只见一个身着墨色长衫的男子站在路边,正笑眼眯眯的看着她。
看着就不像什么正经人家,时槿不想理他,打算转身离开。
可是男子却跟了上来:“怎么走了呢,不妨让我来猜猜?莫不是九云山新收的弟子?”
不然这么好看的妹妹,他怎会没见过?
时槿有些敷衍的点头,仍没停下步伐。
“怎么不理人呢?让我再猜猜,从这个方向来,莫不是桁之的弟子”
“你认识桁之师兄”时槿停下脚步,看向他。
男子点了点头:“那是自然”看见她的疑惑的表情,音书笑道;“我是你的二师兄音书。”
时槿恍然,原来他竟是音书师兄。
刚进山门便听说,山门有三个特殊的弟子,桁之师兄,夕颜师姐,还一位便是面前这位了,音书师兄。
“你这是要去做什么?”音书看向她手中的木桶
“桁之师兄让我去山腰打水”
“去山腰打水?”音书震惊。
“浮云居那边不远不就有一口井吗,怎么还去山腰取水呢”
时槿咬牙切齿:“师兄说要去山腰取,这样可以锻炼我。”
这个家伙怎么连小姑娘也欺负:“你就去那里取呗,他又不会一路跟着你,你取完水,再耽搁一会儿载回去,他也看不出来。”
时槿犹豫了下,还是摇了摇头;“既然桁之师兄已经说了,我还是去山腰取吧”
谁让她起晚了,下一次一定不给他这样的机会。
看着那她离开的身影,音书忍不住弯起嘴角;“这小性子倒真跟那个家伙有几分像。”以后应该是可以有好戏看了。
浮云居的书房内,音书看着窗外往返取水的小姑娘,开口道:“哎,这大烈日的,走个几个时辰,应该也不会中暑吧”
身侧的人看着手中的书,似乎并未听到。
“哎,这水桶又不是非常重,这路又不是非常远,该不会磨破手指吧。”
音书眼睛偷偷打量着坐在身边的人,见他依旧不为所动,刚再要开口;“这......”
“你既然这么闲,那便去把这院内剩下的缸都填满。”
音书看了看院内的几口大缸,瞬间住了嘴。
“无情!”
“冷漠!”
“无趣!”
看着冰块一样的脸,音书终是离去。
就在太阳快要落山时,时槿终于将面前大缸填满。
身体早已累得不行,时槿走到桁之师兄面前:“师兄,水满了。”
她搬了多久的水,他便在这里看了多久的书。
桁之目光从书中移开:“下次可按时起了吗?”
时槿点点头,双手悄悄背在身后,藏住微微颤抖的指尖。
“书背到哪里了?”
“已经背完三分之二了。”其实本可以背完的,只是昨日.......面前又浮现出那露在水面之上的宽广结实的肌肤........时槿耳朵再次忍不住悄悄红了
“还算不错。”没想到她记忆力竟还是蛮好的。
桁之抬眼,从她停在她背在身后的手淡淡掠过:“今日便这样,回去休息吧。”
回到房间,时槿瘫坐在床上,看着手上磨出的红痕,师兄真是狠心,可她既然来了,就不会请他已离开,时槿闷闷,突然感到鼻尖有些酸........她竟有些想家了
时槿从枕头下拿出包裹,取出里面的书籍,这是母亲给她的。说当年有一个湘国人,为报一饭之恩,就将此书赠给了她。
书中记载了湘国许多吃食,母亲也会按照书中的方子做给她吃,意外的是,她竟十分喜欢。如不是近来天下不宁,她真想去那湘国看看,看看有如此美食的地方究竟有怎样一番烟火。
听夫子说,如今天下六分,最强盛的不过钺、湘、仓三国,而钺、仓乃后起之秀,不断日益壮大,而湘国作为曾经天下最过繁华之地,却渐渐没落,这皆因那位混乱中即位的君主,只喜文辞歌赋,而不善治理,但这些好像都与她没什么关系吧。
古琴声在窗外响起,时槿从床榻上爬了起来,只见那东厢房里,桁之师兄正抚着一把古琴,琴声悠远,好似经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