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牌游戏［末世］》芝木桃

61、不许狡辩 “那是因

　　周建宇和佟萍听了这话后，抿唇不语。

　　白岫川掀起眼皮，目光涣散的盯着周婧玥。

　　“你以为替代品是像你这样吗？不是的，我想制作的是没有一丝差别的替代品。”

　　他一边哭一边笑，周婧玥觉得他的神智要支撑不住了。

　　“真正的周婧玥刚出生不久，我就让彭俊将一种可以记载所有记忆的芯片植入她的大脑，等她到了死亡的前夕，我把芯片里的数据传输到控制你的终端，让你拥有她的记忆。”

　　这本来是他引以为傲的发明，谁知Z-1025在医院醒来后，不仅力气出奇的大，甚至清空原始数据后，她还能记得容器里的生活。

　　白岫川立刻重新设置她的大脑，这才勉强让她失去不该有的记忆。

　　周婧玥的替代品就这样诞生了

　　这一通操作导致Z-1025处于沉睡状态，白岫川只能确定她以往的记忆已经抹去，但那些突然出现的“异能”让他一筹莫展。

　　他印象中的Z-1025在溶液里浸泡时，从未表现出过人的“天赋”，怎么一导入“周婧玥”的记忆后，反而会这样？

　　然而他早就答应周建宇夫妇的要求，造出完美的复制品，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于是他隐瞒二人，以为免他人怀疑为理由，让夫妇俩将“周婧玥”带回家修养，并断言她过不了多久就会苏醒。

　　周建宇和佟萍若不是碍于教养，真想给这个骗子从窗户扔出去。白岫川视若无睹，继续慢慢悠悠的讲故事。

　　“好在你还能受我控制，每当我想与你’交流’时，就通过一串代码让你的大脑疲劳困倦，借助’梦境’的形式与你沟通。可你后来越来越难控制，从能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再到睡眠时间逐渐变短，甚至能在代码的操控下保持清醒。你逃出医院的前一天，我居然看不清你到底在想什么。”

　　周婧玥嗤笑道：“在我的梦里装神弄鬼，真把自己当造物主了？”

　　白岫川不顾她的冷嘲热讽，浅淡的眉毛向上轻挑了个微小的弧度。

　　“知道你为什么会觉得世界偶尔会突然静止吗？”

　　“那是因为你死机了。”

　　“有时候是我故意设置的，有时候是你自身的故障。总之还真蒙骗到了你。”

　　见周婧玥并没未因为他的话而表现出丁点儿愤怒，白岫川失望的抿了下唇。

　　刚听江悔讲完前因后果的程小琪把周婧玥挡在斜后方，不客气的冲他扬扬下巴。

　　“别扯别的了。我也有话要问你，你对真正的荆深做了什么？也往他脑子里倒什么东西了吗？”

　　一听到“荆深”这个名字，白岫川双眼中流露出浓重的厌恶情绪。

　　他本以为自己在科学界算是个天才，虽然Z-1025和Z-1026的难度都远超其他技术，但于他而言，真正的目的根本没达到。

　　自从故人离去，他整日浑浑噩噩，尤其是在意识到自己活的如此失败后。

　　几年前的某日他在道边正常行走，却被一个喝醉酒的男人指鼻子打了一顿。

　　听男人的意思，他刚在A市不久前举办的拳击赛上获得冠军，转眼却情场失意，又骂骂咧咧的说白岫川是个不招人待见的小白脸。

　　他原本没打算跟他纠缠，谁知荆深越说越多，白岫川这才听出，这人居然还婚外恋，让外遇甩了居然把气撒在他头上！

　　他常年窝在实验室，体力本就不支，更何况对方还是个拳击手。白岫川就这样莫名其妙挨了一顿揍。

　　带着一身狼狈回实验室后，他居然在回味中欣赏起这个人的暴力。他想，在这种人的身上一定存在着别人没有的暴力因子。

　　他打算将这种暴力因子用到该用的地方，造出新的实验品，编号Z-1027。

　　既然自己不能独当一面，那就多人共挡。在查清荆深的家庭状况后，他找了一群社会小青年，特意在10月27日给人绑到中心医院，赵俨最得意的学生彭浚帮他打通关系，象征性的往他家里打了个电话，又诱导荆深亲自在住院治疗文件上签了字。

　　“我将液体芯片直接注入到他体内，但他和Z-1025不同，他属于人类的范畴，所以液体芯片在他体内发挥的效果并不好。”

　　众人没有一丝诧异，既然发生在白岫川身上，什么也不足为奇。

　　“我偶尔也会监视他的思考，但他似乎一直都有精神疾病，经过一番改造还严重了。总之我看得出他的思维很乱，于是他也没有如我的愿，成为杀戮机器。”

　　周婧玥看了眼在最边上站着的假“荆深”，“所以你提取他的DNA，创造出了’荆深’的替代品？”

　　“不错，这就涉及到了伟大的克隆技术。包括地上那三具尸体，他们都是克隆来的。我在于烬身上提取过江悔的毛发，至于程小琪，是黄巍在理发店收集到的。”

　　程小琪对黄巍翻了个大白眼，继续听白岫川神神叨叨。

　　“他平日就像个牲口一样被我拴在那里，我也没有赐予他言语能力。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说服他临阵倒戈的？”

　　周婧玥其实并没有给“荆深”传递消息。不过是看出他逐渐发觉自己正在被掌控，想有自己的主体意识罢了。

　　她也没想到“荆深”会把程小琪带出来。或许是因为他也不愿再忍受这种居高临下的控制，也或许他觉得自己和他同病相怜。

　　但周婧玥并不喜欢白岫川这种高高在上的口气，也就懒的跟他解释。

　　“真正的荆深要是早知道’造物主’是谁，说不定还想再打一顿。”

　　白岫川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怎么？你是在替这个复制品生气？Z-1025，我真没想到你会产生这么多感情，我在大屏幕上观察到这些曲线的波动时，十分震惊。”

　　程小琪抱着胳膊，呛道：“那你为什么绑我？我跟你无冤无仇吧。”

　　“你能和那种男人结婚，难道你就多正常了吗？如果他身上有暴力因子，你八成也有些常人没有的东西，所以，我只是想让你成为新的Z-1027，觉醒一项独属于你的技能。”

　　程小琪这辈子最讨厌别人拿她跟荆深相提并论，“你......”

　　“你既然这么喜欢搞连坐，那你做了这么多杀人放火拐卖绑架的烂事，是不是赵段行也和你一样不正常？”

　　周婧玥这话成功让白岫川勃然大怒，他胸腔大幅度的起伏着，满心怒火不知如何发泄，最终颤颤巍巍的笑了几声。

　　“他们是为实验而牺牲，一项重大的成果都要有牺牲的，就像实验室里的小白鼠，都说生命平等，怎么换做人就不行了？再说又不是我亲自放火烧的楼，拐卖更与我无关，至于绑架，从头到尾我真绑的就于烬一人......”

　　周婧玥也没想到提一嘴赵段行居然有奇效，白岫川在那啰啰嗦嗦的替自己开脱，他还知道自己这样做配不上赵段行的高尚品格。

　　于烬：“绑我一个就不是绑了吗？”

　　“你如果不与我分作两派，还企图阻止我的计划，我绑你干什么？不过我的确好奇，你那领养的孩子是否会救你，这才发了短信。再说你现在装什么好人？你不是也参与实验了？”

　　于烬体内药物作祟，说话依旧有气无力，江悔先一步开口反驳。

　　“我师父以为你是想把逝者的记忆输入电脑里保存，他在整个实验中只负责传输和制作记忆芯片。是有人创造了液体芯片，你又研究克隆技术，这才会导致今天这样。之后我们俩进实验室，就是为了搜你犯罪的证据！”

　　白岫川愣了几秒，捧腹大笑起来。

　　“这是谁跟你说的？你师父？还是白成叙？他是在发现我决定不销毁Z-1026后，才和我决裂的，他那时手里有的是证据，为什么不报警？非要等听人说Z-1026研究成熟后假意向我投诚，潜入实验室。”

　　于烬沉默不语，江悔脑海中浮现出师父喝醉酒时，对他说的“我有罪”。

　　“因为你在害怕，你怕报警后，我会将责任推到你身上，而且你觉得，在生者大脑里植入记忆芯片的行为本就危险且不合伦理，我们的实验更是一直秘密进行，尤其你还做过什么私家侦探。凡此种种如果捅到警方那里，你很可能会被审判，会坐牢。”

　　白岫川观察着于烬难看的脸色，知道自己说中了，于是他将矛头对准江悔。

　　“不过我猜你师父会说，他之所以不想被抓进去，是因为还要查清孤儿院失踪的案子，身边有了你之后，他还要照顾你。”

　　白岫川越说越觉得有道理，不禁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

　　“不要用别人当自私的借口。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有私心，就是不愿意承认罢了，在场诸位哪个称得上黑白分明？”

　　见江悔丝毫不在意他师父的作为，白岫川一时间感到无聊，又企图平等地攻击周婧玥。

　　“这话不适用于你。因为你压根没什么正常人类的心理活动，在这个世上更没有亲人。”

　　这话犹如火上浇油，听得程小琪简直想撕了他的嘴，周婧玥把人拦住，她倒觉得白岫川说的没什么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