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替代品 你如果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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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琪膛目结舌：“这么高级！”
黄巍把自己凌乱的发型整理妥当，怒道：“这东西怎么到你手里的！”
“从你身上拿的啊。”
“？”
“什么时候？”
“就刚才你头发被她抓住了，蚝个屁股站在那，我一眼就看到它在你屁兜了。不过还是得感谢这位和我前夫长得一样的大哥，他一直盯着你屁股，我才怀疑这小手表应该挺重要。”
......
周婧玥很难不被她这悄无声息的技术所折服，“你不是说你之前都干的正经行业？”
“我这是跟江悔学的。”
现在形势扭转，不仅“荆深”倒戈，人质程小琪也逃了出来，最终控制端还落到周婧玥手里。
白岫川内心有些绝望，却还是故作从容的抱起胳膊，“到你们手里又有什么用？”
“我们确实不会改，但你会啊。你要是不帮我们，我们......”
程小琪一时还真没想起该怎样威胁他。
“那你打死我吧。”
......
这什么精神状态？周婧玥本来也没打算使唤他，毕竟这里还有另一位能帮上忙的——
只见于烬咳嗽几下，缓缓睁开了眼。
他环顾四周，这些人里认识的只有白岫川和黄巍。
“你还没死呢？”他对待白岫川这个畜生毫不客气。
白岫川也不恼，反倒无辜的摊开手，“或许要在你之后。”
周婧玥把手无缚鸡之力的白岫川禁锢住，长话短说，“我们需要您帮忙，控制即将到顶楼的丧尸。”
于烬体内的药劲还没恢复，楼梯内丧尸的脚步声充斥着耳朵，仿佛整座酒店都在摇晃，他一边按压太阳穴，另只手接过手表。
他端详周婧玥半晌，“你是......”
“我是Z-1025。”
老学究般稳重的面容崩裂了几秒钟，但他很快想明白前因后果。
“那小子竟然成功了。”
他在虚拟键盘上迅速敲起来，另一边程小琪看了眼手机，大步前往楼梯间。
“江悔说让我们把楼梯门关严，丧尸上来了。”
周婧玥之前接到江悔的消息，还是他确保三人平安，那时丧尸还处于二楼平台。
时间还是过的太快了。
于烬猛的抬起头，“江悔那小子也在？”
周婧玥从地上捡几根画框的残骸，把门锁插好，“等控制住丧尸我们慢慢说。”
这一刻，时间的流逝仿佛有了具象表现，程小琪急的焦头烂额。
“那他们三个怎么办？”
“江悔说白成叙有办法，他们还很安全。”
于烬几根手指灵活的动来动去，汗水滴到深色地毯的一刹那，楼梯间的门被重重的拍响。
“他们来了。”
佟萍夫妇不动声色地挪到白岫川身后，周婧玥见状福至心灵，指着白岫川。
“一会门支撑不住了，就把他放最前面，他体内有解药，丧尸应该不会攻击他。”
白岫川：......
“好了。”
于烬刚把手表放下，不远处的拍门声戛然而止。随即传来阵阵脚步声，丧尸似乎往远处走了。
程小琪激动的把手里的白岫川推到旁边，白岫川文弱的身体虚晃两下，勉强站定。
“这就成功了？是不是只要找到解药，一切就结束了？”
于烬额头上的褶皱拧在一起，“不，我以多年的研究经验可以判断出，这个设备只能让丧尸远离这里，但我无法操控他们去特定的地方。”
周婧玥把手表收起来，“还有其他控制终端？”“对，Z-1026应该是由两个终端一同作用，包括你的控制端也不是这个。”
程小琪听的一头雾水，“什么叫’你的控制终端’？”
周婧玥简单给她解释了几句，又走到面壁的白岫川身旁。
“另一个控制终端在哪？”
“被我扔马桶里冲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程小琪一怒之下揪起他的衣领，但白岫川不为所动，反而阴测测的笑起来。
“我有什么好胡说的？地下实验室有些物质泄漏，导致气候变化无常，而控制端的一些材料与实验室的某些化学物质相关。我把它冲了也是为了世界安全。”
程小琪想起烂尾楼爆炸那日，空中浓密的黑烟，再看他无所谓的态度，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你可真损啊，炸出一大坨烟，你是报复社会么？”
镜片后浅淡的目光垂落到地面，白岫川偏了偏头。
“Z-1025，你应该也发现没人干预你的梦境了吧？就是因为控制端被毁，你才能做个好梦。”
周婧玥没听他的鬼话，她从手机里翻出一张图片，递到他面前。
“这是你在我的卷纸上留的字迹，让我不要去学校。”
“因为我很好奇，你会不会像正常人那样犹豫不决，所以才让李松故意留下这个信息。不出我所料，你连犹豫的心里状态都没有，或许你和正常人类还是不同，你做决定的时间远远少于正常人。”
“你的字迹是模仿的另一个人。”
白岫川的目光明显凝住，他的手指蜷起来，有些不自然的往后退了一步。
周婧玥知道他是想逃避这个话题。
“这个人的父亲起初在你的实验上帮了不少忙，但后来发现，你的初心与他的大为不同，事情发展的轨道越来越偏，他出于挫败感，选择了自杀。”
白岫川的头又低了点，许久未打理的刘海将眼睛挡住，情绪捉摸不透。
“你不希望他死吧，毕竟是赵段行的父亲。你其实是个注重亲情的人，因为赵段行从小没了母亲，你就画了许多关于母子情深的画，虽然不太好看。”
良久，白岫川再抬眼时，眼眶已经红了。
程小琪愕然，她以为按周婧玥的性子，应该会想法子逼问他，谁料她居然......在感化他？
周婧玥当然不是什么普度众生的好少年。毕竟白岫川于白成叙而言至关重要，再者......
“我知道操纵这一切的不是你，你的初衷也并非如此。”
？
本就对前因后果了解最少的程小琪懵了。
“还有其他人？怎么这么乱？”
白岫川忽然抱着头蹲在地上，似乎想把周围的一切都隔绝。这时，电梯口响起“叮咚”一声，江悔三人跑了出来。
“丧尸已经离开了，我把电梯也......”
江悔踩上柔软的地毯，一眼看到方才处于视线盲区的男人。
于烬除了衣着发型有些乱，和平时没什么差别。
“师父......您醒了？”
江悔上上下下检查了好几遍，确保他无恙后，这才彻底放心。
白成叙还是走到痛哭的白岫川身前，缓缓蹲下来，与他平齐。
“叔叔。”白岫川把他推到一边，然后席地而坐。
“你们杀了我吧。”
白成叙按住他的肩，“您为什么不能说出解药在哪呢？何必走到这一步？”
“因为我不想让任何人活着。”
他仿佛很开心的笑起来，眼角弯弯，然而眼框中的泪出卖了他。
“为什么好人永远不长命？反倒是王八遗千年。”
他在国外读念书时认识赵段行，那时候的赵段行意气风发，脸上总是带着笑意，明明出自医学世家，他却偏要习文，写得一手好文章。没有人会不被他吸引。
就是这样一个人，二十几岁的年纪受病痛折磨，正值青春却丧了命。自他离世后，白岫川看谁都烦躁不已，包括赵段行收养的那些小孩。
看起来不谙世事，实际都在吸他的血。
“其实赵医生很早就开始用小孩做实验了，他想发明一些治疗方法，尤其是针对于他妻儿的病，”
白岫川说话时还带着鼻音，“赵段行发现后，用尽手段把那些被他父亲找人拐来的孩子带走，收养在望心孤儿院。赵医生没办法，只能停止实验。”
周婧玥冷冷道：“但他死后，你和赵俨联手，想办法将手下的人派过去当孤儿院院长，用小孩做实验。”
“那又怎么样？他们本来就是因为赵段行才多活了这么些年。”
江悔想起幼时失踪的玩伴，双手紧握成拳。
“赵院长如果泉下有知，只会为你感到恶心。”
“我看过赵段行的部分作品，你的所作所为，与他的三观完全不符。”
听了周婧玥的话，白岫川本就脆弱的神经再也支撑不住，忽然又开始号啕大哭，上气不接下气。
“可我只是想’复活’他啊......我只想让他好好活着......”
如果某天你见到了一个人，他和一位你所看重的逝者长得毫无差别，性格也完全相同，他有这个人所有的记忆，更是对你们之间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那你会愿意活在这场虚幻里吗？
“这不是复活，这是自欺欺人。你如果真重视他，就该接受他的离世，而不是制造替代品。”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替代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