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牌游戏［末世］》芝木桃

19、平静的15楼 我才不要和

　　“那就先把他带着，什么事等上去再说。”

　　病号服听了周婧玥这话两眼一翻，差点蹬腿厥过去。到底谁是精神病啊，居然这时候还敢往楼上去！

　　“不知道哪些楼里还有活人，你们先把所有门上插着的铁杆拉开。然后立刻躲起来，躲好了再给我发消息。”

　　程小琪也顾不得眼前的倒霉玩意了，“你要把丧尸引走？”

　　“我把车门车窗打开，音乐和灯光都调最大。从门前开过时他们听到声音，自然就出来了。”

　　“那太危险了！你又不会开车。”

　　“没事，我还是能让它动起来的。这里往北走是下坡路，我停个远点的位置，不拉手刹，车应该可以自动往下走一段距离。我下车快点跑就行了。”

　　周婧玥难得一口气解释这么多话，说完自己都觉得挺新奇。她独自走向那辆柯尼塞格，江悔把病号服扔下，追了过去。

　　“我跟你去。”

　　“不用，那病号力气大，我怕程小琪看不住，你跟她一起。”

　　周婧玥回过头，程小琪正把病号服勒得死紧，在黑夜里看不清表情。但她觉得这人浑身上下都在发抖。

　　江悔依着多年抓小三的经验，找到一个最隐秘的地方。刚好这边住院部绿化做得好，能给他们罩得严严实实。

　　“你们藏好了，我去开门。”

　　程小琪拉住江悔，“不用，你留下，我去。我不想看到他。”

　　江悔看了“呜呜呜”直叫唤的病号一眼，有点迟疑，“好。那你小心。”

　　程小琪回来后不久，几十米处传来了婉转悠扬的“好运来”。

　　车从医院每个门前呼啸而过，里面的丧尸听到声音后倾巢而出，大有超市打特价顾客狂奔抢货的架势，门都被推的嘎吱嘎吱作响。

　　他们在树后面大气都不敢喘，这些丧尸根本数不清数目，但瞧这样子怎么可能还有活人，几乎一整个医院的人都变异了！

　　病号服鬼鬼祟祟的站到程小琪身后，眼珠上下左右的转，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被江悔一脚踢到前面，吓得不敢再动。

　　***

　　周婧玥一路把车开得横冲直撞，停车的时候还踩成油门，差点撞电线杆上。旁边是一个小型停车场，她随机挑选一辆幸运汽车，从停车场另一边绕了出去。

　　可怜的柯尼塞格就这么在“好运来”的吟唱下被团团包围，周婧玥接连拐了几个S型后总算准确的停在住院楼前，还给车刮掉了一块漆。

　　医院里丧尸散了大半，靠近时传来一股血的味道，在黑暗里寂静无声，敞开的大门像野兽的嘴，顷刻间便能将人吞噬。

　　另外几人拖着病号服从树丛里钻出来，“走吧。”

　　病号服在进门的一瞬间又开始挣扎，他不知何时把嘴里的纸团吐了出来，一口咬上了江悔的手掌，黏糊糊的口水粘在上面，给江悔气的想吃人。

　　“你们这群疯子要把我带哪儿去？我不进去，谁知道里面还有什么？”

　　周婧玥小声威胁他：“丧尸或许不如之前那么多，但吃你还是足够的，你最好小点声。”

　　江悔说病号服是这里最熟悉医院的，于是把他怼在最前面，让他带路，自己则是从那鼓鼓囊囊的背包里掏出了一个电棍，以示威胁。病号服窝窝囊囊的打头阵，气不打一处来。

　　周婧玥五感比他们都好，于是主动殿后。几人轻手轻脚，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

　　“这是什么？”

　　走在她前方的白成叙低声问了一句，他低下头，只见一团软乎乎的东西在他脚前。

　　他连忙绕了过去，地上的东西却被他惊动，拧着身子站起来。

　　“啊！”这还是个幼年丧尸，喊起来声音清脆威力无穷，他这一喊不要紧，把整个一楼的丧尸都惊动了。

　　几人还是以逃跑为主，一边跑一边动手，趁着江悔不注意，病号服一把将武力值最低的白成叙推了出去。

　　他力气出奇的大，白成叙直接仰在地上，磕到了头，那小丧尸冲着他展开血盆大口，幸好被程小琪及时拉了起来。程小琪一套连贯的后扫腿，给丧尸踹飞了出去。

　　江悔看向大厅里朝着他们狂奔的黑影，定在原地，“你们先上电梯。”

　　没有人听他的话，凭他一人和这些丧尸硬碰硬，就算能脱身也要费上很长时间，但几个人一起就要轻松不少。

　　他们没有恋战的习惯，把跑的最快的几个丧尸打倒后，转身往电梯口跑。

　　江悔一看到病号服那副嘴脸就辣眼睛，他甩了甩没拿着武器的手，问程小琪：“他真那么重要吗？必须留着？”

　　程小琪看那人一眼都觉得恶心，不情不愿道：“他可以死，但还是得再等等。”

　　病号服这回被几人安置在了中间，前后左右护法，想死都难。

　　程小琪最先跑到电梯前，按住按钮，好在电梯是独立供电线路，按键还能亮，她心里念叨着“芝麻开门，可千万别开出一堆丧尸”。

　　祈愿有效，电梯空荡荡的，丧尸的手指在抓进来的一瞬间被门夹在外面，发出愤怒的吼叫。

　　电梯缓慢的上升，随着15楼按钮上的一圈光带消失，“叮”的一声，门开了。

　　从电梯口往病房走，要经过一道门，周婧玥试着开了下，发现被从里面锁住了。

　　“谁啊？”

　　里面有个警惕的声音传来，是王阔。

　　“我。”

　　王阔认出周婧玥，连忙打开门。

　　“你总算来了！”

　　“小点声。”

　　“没事，这层楼还挺安全，没有丧尸。”

　　王少爷难的给了她一回好脸，甚至还打开了手电筒给她照亮，周婧玥借着光发现王阔胳膊上贴着几道创可贴，额头还破块皮，站立时也以右脚为重心，姿势极其怪异。

　　“你左腿怎么了？”

　　王阔讪讪笑了两下，往她身后看，“不小心摔的，来这么多人啊，都过来吧。”

　　王阔走在最前面带路。他个子十分高，尤其还烫了个泡面头，显得海拔更高了，目测怎么也要195，现在坏了条腿，走起路来歪歪扭扭，像个坏掉的电线杆，下一秒就要摔在地上。

　　他领几人走到最里面的病房，转动把手给门打开。

　　里面开着个不知道哪来的台灯，灯光不亮，但能看到站着的加坐着的有六人。

　　王阔的姑姑，也就是周婧玥的老师王语谦，一个端着茶杯的老头，接老头出院的小男孩，还有三个熟人。

　　是方蘅和她的两个下属。

　　“方局长，你们不是跟警察走了吗？”

　　“说来话长，我们坐的警车半路遭遇袭击，只好跑了出来。那时医院还是比较安全的，我们就暂且躲进来，结果没等多久医院也开始有人变异，我们就往楼上跑，就这层楼比较安全。”

　　方蘅说完，又反过来问周婧玥：“你俩之前去哪了？怎么还偷偷跑了？”

　　周婧玥一时没想到搪塞她的说法，倒是白成叙编了个理由。

　　“我们有个朋友在理发店工作，就去找她了。”

　　方蘅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程小琪，刚要批评教育这两个学生几句，程小琪却拧起眉，先她一步问话。

　　“你们在哪上的车？”

　　“在育人中学。”

　　程小琪有点急切的四周打量一圈，“那和你们一起的应该有个戴着圆眼镜，染个土黄色头发，四十岁左右的男的，他人呢？”

　　周婧玥知道她问的是理发店老板，如果警车遇袭，他可能已经遇害了。

　　果然，方蘅有些惋惜道：“他不幸感染了，没能和我们一起。”

　　“不是……”

　　程小琪心里忽然被某种沉重的东西压住了。她很烦躁，这股情绪不冲任何人，却也不知道如何发泄。心想这个世上好人活不久，往往祸害遗千年。

　　病号服忽然发出声冷笑，似乎是在嘲讽她，他刚要开口说话，周婧玥拿起桌上不知谁用的抹布，塞进他嘴里。

　　因而她没注意方蘅在看到病号服那一瞬间，面色僵硬且古怪。

　　“你们……你们怎么把他领来了？他可不是好人，那时候在电梯里要把我推出去的！”

　　方蘅的秘书小许向他们走进几步，看清后指着病号服，似乎被气的不轻。

　　她那一指像有什么玄学似的，病号服经这么一指，居然直挺挺的昏倒了，趴在地上一睡不醒，江悔上去踩几脚，纹丝不动。给小许吓得把手伸了回来。

　　周婧玥探了下他的鼻息……还活着。

　　“我们是来救你们的，带什么人还要管？”

　　程小琪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态，总之她看到方蘅的第一眼，就产生一种生理性厌恶，这点连坐了她那两位同事。小许就这样平白无故被凶了一顿，缩在一旁不吭声了。

　　方蘅见她语气不善，走上前笑着解释道：“你们愿意来救人，我们很感激。她不是想插手你的事，只是觉得带这样一个人会对大家都有影响，才这么说的。”

　　程小琪无视她，走到角落里点了支烟。经过地上黏着的病号服时绕了一大圈。

　　整个屋里一瞬间寂静无声。淡淡的烟味很快弥漫至整个空间，方蘅偏开头咳嗽了两声。

　　程小琪瞥了她一眼，继续吐着烟圈。

　　不出五秒钟，有人打破这份寂静了。

　　“别......别杀我，你答应过我的，回家，回家！我才不要和NPC死在一起！”

　　以地为席的病号服忽然发疯了一样喊起来。他以婴儿的姿势蜷缩起来，似乎在害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