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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次日醒来, ...

  •   次日醒来,顾一鸣已离开去谈工作,我收拾好换上衣服,拿上电脑冲出门,准备找一家咖啡厅写点东西。选了一家常去的咖啡厅,人不算多,装修风格合我心意,店员是很帅的年轻小哥,干净有礼貌,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很快,咖啡来了,是我喜欢的味道,店员小哥见我一个人,简单寒暄几句便离开了。
      在咖啡厅的音乐声中,我飞快敲着键盘,忘记了时间。
      “嘟--嘟--”手机传来震动声,我接起电话,那头传来顾一鸣的声音。
      “吃饭了吗?”
      “没有。”
      “一起吃饭,地址给我。”快速了挂断电话。
      顾一鸣到的时候递给我一束花,淡淡的紫色混合着几朵白色,是我第一次收到他送的花。
      “很好看,谢谢。”
      “你喜欢就好。”顾一鸣露出淡淡的笑。
      顾一鸣选了一家装修很美的餐厅,氛围极好,中午的时间,加上是工作日,人不太多。餐厅的景观视野广阔,可以看到远处的湖,微风袭来,极为惬意。
      菜品上来,顾一鸣示意服务生把我喜欢的摆在我面前,一切都非常完美,让我怀疑他有求于我。
      等到甜品环节,我终于忍不住问出了我想问的话。
      “你不正常。”
      “何以见得?”
      “你从来没有过如此绅士的举止。”
      “为什么不是仅仅对你不绅士呢?”顾一鸣眼里喊着笑回答着,似乎在故意惹我生气。
      “你...”
      “林末”顾一鸣一脸认真地叫着我的名字,像是要说什么重大事情,氛围神奇般变化,一切仿佛变得神圣。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把你的零食分给同事了。”
      “嗯?”我甚至没反应过来。
      “你前同事给你的零食,刚好急需,征用了,现在就当补偿可以吧!”
      “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我都紧张了。”
      “你以为是什么事?”顾一鸣一脸戏谑地看着我。
      我白了他一眼,认真品尝起甜品。
      顾一鸣见我对此没什么反应,也不再说什么,吃完饭后,驱车把我送回了咖啡厅。
      次天,和王想约好了一起去徒步,我们选了离城市2小时车程的野景点,王想带了好些零食以及各种可能用到的工具,甚至帮我准备了登山杖。伴随着海拔的爬升,我们走走停停,聊着一些无关痛痒的生活琐碎。
      “上次那个,叫顾什么来着,你们是。。。”
      “朋友而已。”
      “我还以为他也在追你。”
      “也?”
      “是朋友且在追你的意思,别多想。”
      我没再说什么,直觉告诉我他想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
      回到家已经晚上9点,实在太累没再和王想吃饭,打开外卖软件点了我最爱吃的披萨,便去收拾洗澡了。
      放着爱听的播客,中途有电话打进来,是顾一鸣,我接起了电话。
      “我在洗澡,等我洗完再说。”
      “。。。好。”
      吹干头发,外卖刚好送到。我打开电视,放着《一个婚礼和四个葬礼》,这是我看了很多次的电影,早已经忘记了第一次看这部电影是因为什么触动,却仍然在因为那次触动而不断重复看着,或许是年纪变大,更愿意花时间回顾旧东西,来寻找曾经的回忆。
      看电影的时候我想到顾一鸣,想到王想,想到前任,我经过了他们,可他们都不是我的归宿,有时候想要遇到一个刚好同频的人是一种缘分。曾经,我一直以为别人说的看缘分是一种借口,而如今,我对此坚信不疑。时间早一点或晚一点,都不会是那个人。
      敲门声响起,不用想就知道是顾一鸣,这才想起忘记给他回电,我心虚地打开门,他一幅生气地样子指责我为什么不接电话,拿起手机看到满屏的未接来电。
      我侧身让他进门,他走到沙发旁坐下,拿起一片披萨准备送进嘴里,我见状制止了他,递给他一次性手套,直到吞下食物才告诉我明天吴潇和会来谈事情,早上一起见一面。
      “顾一鸣,你怎么像饿死鬼投胎一样?”
      “一天没吃饭了,你手机是不是该退休了?怎么老是联系不上你?”
      “我没什么事,白天和王想去徒步了,山里信号不好。”
      顾一鸣没说话,但也在椅子上坐着没动,像是没听到我说的内容。
      我犹豫着是否要再说一次,终究是没开口。过了好一阵,他才开口道了别。
      我的心情变得很差,陷入了烦躁。我不喜欢这种让人苦恼的关系,不想接受着王想的好却无法回应,也不想和顾一鸣这样暧昧不清。
      是时候清理干净了。
      次日,吴潇和提出可以利用三人各自的优势进行一些合作,对我来说是个机会,我没有犹豫,直接当场答应下来,顾一鸣看我答应之后也随即表示同意,只是细节需要后期再详谈。他的考虑是对的,越是朋友,在合伙之时越应该明确清楚,以免伤及感情。为了不干扰这件事情,我把和顾一鸣清理干净关系这事暂时搁置。于是,结束后,主动约了王想见面,他这几天要出差,时间定在这周六。
      安排好之后,内心才恢复平静,回家之后创作欲爆发,在椅子上一待就是一天,直到看时间才意识到已经快10个小时没进食了。下楼去便利店买了打折食品,就着饮料吃完了。24小时便利店,是小时候对长大生活的幻想,那时候我希望的是自己成为一个职场丽人,每天打扮漂亮穿着高跟鞋在职场上健步如飞,处理各种疑难问题,下班后在住所的落地窗前为感情伤春悲秋,尔后在凌晨一两点下楼买下一杯啤酒,在江边肆意地喝着。我不知道这样的设想是来源于哪部小说或电视剧,但可以确定的是这样的生活对于一个职场牛马来说简直是异想天开。离谱到自己都忍不住嘲笑自己的程度。好在,我住的位置确实是可以在凌晨一两点下楼买啤酒,只是我已经不会再沉迷于为感情苦恼的悲怆感,对于一个忙于生活的成年人来说,那很奢侈。
      和王想见面的这天,我反复在脑海里打着草稿。和王想约的午饭,我特地提前到了约定地点,在等待他来的过程中,一直深呼吸调整心情。王想很准时,天气微微凉,他身穿一件中长款呢子大衣,显得非常板正,头发像是特地抓过,隐约中能看到发蜡的痕迹。我招呼他坐下,聊着点些什么菜品,假装一幅再平常不过的样子。聊天中我判断着他的心情状态,试图找到一种最优的方式说出我的想法,可是他起的话题一个接一个,最终也没有说出口。
      吃完饭,我提议在周围走走,凉意已经开始渗入体内,需要裹紧衣服才能抵御冷空气。
      “王想。”
      “嗯?”
      “我。。。”
      “怎么了?”
      “我想说说我的想法。”
      王想没说话,示意我说下去。
      “从我的角度看来,我大概能明白你对我的想法,我不确定是否是我自作多情,在经历了离职那件事之后,我很难再对你有超越朋友的想法,不是你的问题,是环境,我这样说你或许能懂?”
      王想沉默着没有说话。
      “可能我的思考方式太过绝对,可是没办法,我无法脱离具体场景看待你。”
      “我懂的,林末。”
      “虽然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但我理解你,是他们的问题,只可惜我暂时还无法
      离开这儿,希望你不要对我们的关系有压力,我们可以是好朋友。”
      “嗯。”我笑着点了点头,本以为王想会大发雷霆然后走掉,我会就此失去一个朋友,
      但人生处处有惊喜,实在是太好了。
      溜达了好一阵儿,我们还是像往常一样闲聊着,只是他不再说一些刻意逗我开心的话,
      我们退回了普通的朋友关系,我感到格外放松,回去的路上不由自主地哼起了歌。越是长大越明白,被人喜欢不一定都是好事,如果不是两情相悦的感情,只会伴随更多的负担与苦恼,如若只是想享有被人喜欢的感觉,那便需要付出更多的精力维持长久的关系。天下没有一样是免费的。
      上周和吴潇和聊完之后,我构思了很多想法,这周写了好几个方案,但都还没来得及与人讨论,我想过联系顾一鸣,想请他从他的角度分析一下这些事情的可行性,可我不想和他联系太紧密。
      顾一鸣说得对,我是个很贪心的人,有时候什么都不想要,有时候想要的东西又太多。看起来好像对世俗的一切都不感冒,却在某些时候对各项事情了如指掌。我承认我的矛盾性,但无法否认的是每个人都充满着矛盾,无一例外。
      所以,对顾一鸣也一样。理性告诉我应该和他保持距离,可感性上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和他保持着联系。
      不出意外,在我还在家里改着方案的时候,传来了顾一鸣的敲门声。之所以知道是他,是因为他现在已经不再规规矩矩地按门铃,而是有节奏地敲出一段声音,展现他的音乐细胞。
      “怎么又来了?”
      “什么叫怎么又来了?我是来陪你吃饭的诶!”顾一鸣一幅准备好和我舌战的样子。
      “既然这样,那你做吧。”
      他愣了一下,没想到我这么快松口,然后绕过我迅速走到地毯上,摆出大字型躺下,等待小猫趴到他胸口。
      我没再管他,回到书桌前继续敲着键盘。夜色渐深,方案逐渐细化,脑海里对创业路径的构想逐渐明确。等我写完,停下来歇息,一转眼才发现顾一鸣在旁边站在深情地看着我。
      “你怎么了?”
      “你认真的样子很美。”
      “你就胡扯吧,饭做好了吗,我饿了。”
      顾一鸣帮我拉开凳子做了个“请”的动作。餐桌很小,是一个靠墙的半圆形桌子,我从旧货市场淘来之后自己打磨上了漆,变成了我在这个家里最喜欢的几件东西之一,喜欢的原因很简单,好看,属于我,是我可以带走的物件。
      “我喜欢看你认真工作,你有没有想过,之前工作不开心是因为做的内容完全不适合自己?”
      “也不是没想过,只是我很难判断我到底适合什么,有时候别人会说我看起来很适合做行政类工作,可是我会想,我真的适合吗,我明明很讨厌,又有的人会说我适合做创意类的工作,我是喜欢的,可是我时常感受到冥思苦想的痛苦,而后妥协于自己宛如用尽了的牙膏一样的才华,所以,我到底适合什么呢,我越是经历越是苦恼,到后来,连能够找到自己适合的事情这点期待都快被消磨掉。”
      “我理解的,我试着理解你。”顾一鸣顿了顿继续说,“我想或许是因为我们所受的教育很难让我们在小的时候就明白自己想要做什么,所以长大要花比别人更多的时间去探索自我。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人生就是来体验的,30岁不是多大的年纪,还有大把时间寻找热爱,社会已经给予我们枷锁了,我们要做的是学会给自己松绑。”
      “松绑之后呢,社会对人的规训太多了,好像长大到一定年纪,社会化程度高是一个人必备的技能一样,人类高喊着是自己的主宰者的口号,却活在任何人的评价尺度之下。我的痛苦在于我不屑于在大家的评判尺度下,却不得不时刻被人用种种指标评判着,有的人不纠结于此,所以活得快乐,可我没法对自己的内心视而不见,我这算有病吗?”最后这句话我几乎是带着哭腔问出来。
      顾一鸣不再说话,放下手中的餐具伸手抱住我,温暖的手掌在我的后背摩挲,安抚着我的情绪。温暖的落地灯把我们的影子以一种奇怪的形式映在墙上,我慢慢平复下来,由情绪导致的脖子发紧的感觉也随之渐渐淡去。
      “要睡一会儿吗?”
      “我想躺沙发上看会儿剧。”
      “好,我给你切点水果,饭吃得太少了。”
      两步,是餐桌到沙发的距离,很可悲吗?并不,该庆幸的是我还拥有沙发。没来由地伤春悲秋,没来由地情绪低落,我发誓,我并不是想在顾一鸣面前假装柔弱,那不是我的行事风格。
      我躺在沙发上,随意点开一集《老友记》,那是我心中的童话世界。小猫跳到沙发上发出“dong”的一声,我抱着它一阵猛吸,每当难过的时候,我都庆幸还好身边有小猫陪伴着我,无论外面怎样,我都拥有世界上最可爱的小猫。
      顾一鸣端来水果,坐在地毯上和我一起看着剧,我们都没有说话。直到夜深了,他见我一切良好,让我去床上睡觉,等我洗漱收拾好,才起身回家。
      也许是哭过之后情绪得到了释放,心情变得格外平静,躺下之后很快便睡着了。醒来感觉不妙,冲到卫生间一看,果然是月经来了。我换好内裤,贴上卫生巾,准备简单吃个早餐,心情却是难得的轻松。女性到了30岁,更是免不了被激素控制,月经来之前情绪的变化也有了理由。比起十四五岁的害羞,现在对女性特有的生理特征更加从容,也终于理解了高中时期有一次和妈妈一起去超市买卫生巾,她直接拿在手上带回家是一件多么普通的事情,只是那时候的我不这么认为,在我看来,脱去了黑色塑料袋包裹的卫生巾像是挂在舞池中央的灯球,只要存在在那里,就足以让人为之侧目。
      有时候,我会怀疑是时代变了,还是我变了,或许都有。近些年来,女性主义快速发展,女性地位终于有了一些些地提升,我很开心,我不是女权主义者,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平权战士。在我还很小的时候,我能隐隐约约感觉出一些不喜欢的事情,只是那时候的我不明白为什么。比如,我不喜欢婚礼现场父亲牵着新娘的手交给新郎,不喜欢别人描述一个女性和男性在一起为女性跟了男性,不喜欢爷爷奶奶总是让我学习别人家的女孩子做家务,以及其他类似的很多事情。
      从小学六年级开始,我学会了思考,我不知道相比于同龄人这个年纪是否算晚,我意识到自己的叛逆,意识到自己和其他人有很多的不一样,我并不感到困惑,相反,我引以为傲,我与众不同。只是,如今这个世界,不需要这种无用的与众不同。
      吃过早饭,我把方案发给顾一鸣请他帮忙看看,顺便提点意见,他很是意外,毕竟在过去的几年里,我几乎不会主动向他求助。于是,表现得尤为积极,承诺今天之内给我反馈。
      这段时间我写的东西在网上开始有了一点小动静,订阅量逐渐提升,催更的人也多了。昨天忙于写方案没有更新,点开评论全是催更,欣喜之余只得继续码字。从内心真实感受来说,我喜欢码字,既享受沉浸式思考带给我的平静,又沉醉于写到情绪激动之处内心的暗流涌动,让我更加珍惜这份美好,只可惜暂时还不具备以此谋生的能力。
      写到下午时分,阳光从窗户打进来,不知不觉已经有了浓烈的冬天的痕迹,树叶开始掉落,我想起了江雨,二话没说拨通了她的电话。
      “哇,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电话那头传来江雨的欢呼。
      “今天天气很好,突然就想到你了。”
      和江雨的聊天总是以她近期的生活开始,以我的生活结束,聊完之后格外轻松,我们都享受真诚地表达自己。
      “哪天一起吃个饭吧,我们太久没见了。”我提议。
      “好啊,我早就想约你吃饭了,正好把我新谈的男朋友带给你认识,帮我把把关。”
      “什么时候谈的呀,都没听你说起呢。”
      “前两天才确定关系。”
      “好啊,那一言为定。”
      几天之后,江雨约我在我们常去的火锅店见面,刚一到餐厅,就看到江雨朝我挥手,我笑着朝她走去,我不知道的是,在下一秒之后我将和她产生极为奇妙的关系。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这是我男朋友,王想。”江雨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对面的男人一幅不认识我的样子,为了避免江雨难堪,我也装作不认识,浅浅打了招呼。
      整个用餐时间,江雨都在介绍他们是如何在相亲中认识、产生羁绊、成为情侣。王想坐在旁边时常帮她夹菜,递水,十足的好男友形象。让我极为惊讶的是早在一个月前,王想已经和江雨认识,而彼时的他还扮演着给我送零食的角色,我感到讽刺。不知道应该告诉江雨这个男人同时钓两边的鱼还是该气自己自作多情,或许那时候王想对我的好本身是出于朋友关系,别无其他。
      不得不说,我有时候真的很窝囊,想要考虑所有人的感受,所以忍气吞声。直到吃完饭我也没有表现出和王想一丁点的关系。回到家后,江雨发消息问我对王想的评价,我想了很久,出于对好朋友的负责,还是告诉了她关于我的视角所知道的事情。谁知江雨听后大发雷霆,认为是我自作多情,嫉妒她有男朋友,认为她离过婚不配和正经人谈恋爱。我哭笑不得,印象中的江雨才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这样,更何况我们是多年的好朋友,对彼此太过熟悉。
      大吵之后,挂断电话,我呆坐在沙发上,回想着这一切像梦一样不切实际,在我清醒意识到什么之前,一切都结束了。
      我不敢相信朋友之间因为一个男人而绝交这样狗血的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此刻我已不在乎那个男人,但江雨对我来说太过重要。
      我躺在沙发上,因为心情太过憋闷,掏出购物节屯的酒,倒了1杯,慢慢喝着,身体从沙发上顺势滑到地毯上,最后整个人躺在地毯上,在醉意中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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