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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校园篇 越前,我只 ...

  •   店内吵嚷纷纷,越前龙马坐在角落,正盯着盘子里的寿司,暴风吸入。

      河村隆小心翼翼地出现,“越前?”
      他抬眸,腮帮子鼓鼓的,“河村前辈?”

      “那个,新闻部的那个……”河村隆的视线在他周围扫了一圈,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那个兔、兔子,没跟你一起来吗?”

      闻言,越前龙马眸光一凛。他又塞了一大个寿司到嘴里,支吾道:“没有。”
      河村隆挠了挠头,“哦……”

      “有什么事吗?前辈?”他问。
      河村隆尴尬地笑了两声,“我以为他会和你一起来的,毕竟这段时间,他也挺辛苦……”

      话音未落,桃城武窜了出来,他猛地抬手,圈住了越前龙马的脖子,调侃道:“哟,越前,真不够意思,不够意思啊!拉着人家去医院,却在这里吃独食!”
      “就是就是。”菊丸英二也像大猫一样压了过来,上手就要抢寿司,“小不点,真不够意思,啊——!”

      越前龙马眼疾手快将寿司塞嘴里,小声吐槽:“又不是我不让她来。”
      龙崎堇把他俩放到了店门口,刚落地,她竟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连明天见都没说。
      想到这里,他嚼得更卖力了,“……”

      桃城武显然没听见他的抱怨,只是附和:“就是说,就是说~明明是邻居诶~好耶!”
      他抢到一个寿司,开始欢呼,“啊!英二前辈!那是我抢到的!!”

      “原来是邻居吗!”河村隆眼睛一亮,“那越前,一会儿辛苦你带一份给他,好吗?”
      越前龙马边嚼边扭脸,“不要。”

      回到家时,已是傍晚。
      橘红色的日照透过窗框,落在木地板上。

      泽田秋染只觉得身心俱疲,那种从赛时就一直萦绕在心头的烦闷感,哪怕是暴走了半小时,也挥不开、散不去。
      她随手脱下衣物,走进浴室,放水,等待。
      她站在门边,刚好可以看见婆婆曾经伏案忙碌的书桌,放空片刻,才微敛眼眸,踏进了浴缸。

      水花四溢,泽田秋染扶着浴缸边缘坐下,感受着水流的波荡。她深深将脸埋进水中,瞬间,窒息的感觉便扼住了她的口鼻。那消不掉的负面情绪,也终于在生存压力面前,有了片刻缓和。

      吐出的气泡在水面发出咕嘟、咕嘟的响动,迷蒙间,她想起了婆婆刚离开后的自己。
      那时,她固执地将自己锁在这间不大的宅子中,吞着黑暗、静默、孤寂。可明明……在婆婆走前,她曾紧握她的手,信誓旦旦地允诺,自己一定会实现彼此的约定。
      但自始至终,她都没有付诸行动。

      她像个懦夫,将自己藏在了粉色的兔子面具当中,甚至在石垣老师伸出援手时,还默默抵触着这一切。
      嘴上嚷嚷着不惜一切代价,但其实……她根本不如网球部的这帮人坚定嘛。她口口声声建立在死别上的决绝,也不如他们对于爱好、理想来得孤注一掷。

      泽田秋染双手环膝,温热的水流包裹着她,她却仍止不住发颤。她将自己更深地埋进了水中,直至呼吸愈发困难,才“哗”的一下出水,大口呼吸着。
      胸口剧烈起伏着,她苦笑,“……你可真差劲啊,泽田秋染。”

      水珠滴落,恍然间,她听见了门铃声。
      婆婆走后,这里除了石垣纱织,再没人来过。而石垣纱织的每次拜访,都会提前告知。
      那……会是谁?

      思忖片刻无果,泽田秋染还是起身,匆匆套了件睡衣就快步走向门边。头发甚至还在往下淌水,她边用毛巾擦着,边随意地拉开了门。

      “……”
      她盯着来人眼罩上那醒目的“青学进军东京都大会”的字样,持续宕机。
      越前龙马则干咳了两声,举起手中的寿司盒,说:“河村前辈……”

      砰一声,门被关上。
      鼻梁猛地被寿司盒砸了一下,他吃痛地倒抽一口凉气,“嘶——”
      泽田秋染站在门后,盯着木板门数秒,听着胸腔内渐快的心跳,努力地眨巴了两下眼睛,“……”好像不是梦啊?

      确定自己方才看见的人不是幻觉后,她犹豫再犹豫,才缓缓拉开了门,再次与他目光交错。

      越前龙马蹙着眉,有些生气,“很痛啊!”
      被他一凶,她的脾气也上来了,质问道:“你为什么在别人洗澡的时候按门铃啊!”

      他怔愣一瞬,又说:“我哪里知道你在洗澡!”
      “……”看着他因生气瞪大的右眼,又看了看他负伤的左眼,泽田秋染自知理亏,瘪了瘪嘴,说:“抱歉,要进来喝点什么吗?”

      “有芬达吗?”他问。
      “没有。”她想也没想。

      闻言,越前龙马挑眉,用目光示意她让让后,竟脱鞋进屋了。
      看着他的背影,她没忍住,“越前,我只是客气一下。”
      “嗯。”他已经自来熟地打量起了她的家,“我知道。”

      他走到餐桌边,放下寿司盒,“河村前辈让我带给你的,说是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泽田秋染一怔,喉间发涩,“……帮我和河村前辈说句谢谢。”

      “不要,你自己和他说。”
      “……”

      越前龙马开始非常自得地参观了起来,那模样,就像饭后散步一样。
      见状,她无奈转身,走向了厨房,打开冰柜,看见架子上那一瓶瓶葡萄味芬达后,默默扶额,“……”她脑子进水了吧!为什么要在上次去便利店补货的时候,买一堆这玩意儿回家啊!!

      泽田秋染的家不大,物品摆放随意,却不脏。
      整间屋子都是木系风,正对着玄关的是那只她平日出门总穿着的兔子玩偶服,而现在他的正对面,是她的卧室。

      卧室门没关,越前龙马不自觉向前踱了两步,一眼就瞥见了她床头的那抹粉色。
      那是一只垂着单边耳朵,洗得有些发黄、毛躁的小兔子玩偶。视线继续游移,随意扫过被面时,他倏地一怔,“……”

      耳朵下意识发烫,他猛地转身,抬手想拽帽檐,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戴帽子。
      于是,他板着脸,近乎同手同脚地走到了客厅最内侧,眼神局促地上下乱看,终于……成功被身旁的照片墙吸引了注意。
      准确说,是其中的几张。

      越前龙马走近,那几张印刷痕迹新鲜的照片上,是一个男人,一个蓄着长发、戴着头巾的……打网球的男人。
      他皱了皱眉,“……”臭老头?!

      泽田秋染回来时,就见他在墙边,随口道:“你在看什么?”
      他神情复杂地与她对视,几番欲言又止,“没什么。”

      见状,她也没往心里去,只是将葡萄味的芬达抛给他,“喏,你的芬达。”
      怀中的芬达正散着冷气,越前龙马挑眉,“不是说没有吗?”

      她别开脸,答非所问:“快喝吧,喝完就回你家去。”
      他耸肩,“哦。”

      地区预赛结束,东京都大会也接踵而至。
      是日夜。

      泽田秋染伏在桌前,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了眼时间。
      比赛结束后,为了赶上新闻部的后续安排,她愣是熬了几个大夜,将地区赛的手稿与相片统统整理了一遍。
      她就坐在曾经婆婆通宵工作的地方,做着和婆婆类似的工作,终于在截稿日期前,将一切都发到了石垣纱织的邮箱。

      她起身,走到照片墙边,抬手轻抚上了婆婆在照片中的笑脸。

      “……婆婆,其实我还是不明白,那段时间你为什么那么拼命。每次我和你闹,你都说,我还小、我还小,可是我现在长大一点了,怎么还是不明白啊。可是……”她将额头轻靠上墙,脑海中闪过了越前龙马的身影,轻笑着自言自语:“看到他们那么努力地比赛,我似乎又有一点点能理解你了。”

      “我是不是超级不懂事?小的时候闹腾,现在还这样。说好了要完成约定,结果根本没动嘛。”困意席卷,溢出眼眶的泪水,擦着墙面坠落,“但是还好,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墙上的钟表滴答作响,她亲了下婆婆的脸,“之后,我会好好努力的,晚安婆婆!”

      泽田秋染睡了一个安稳的觉。
      往昔,她总是睡不熟,反反复复被不同的梦境困扰着,但这一次,她竟一觉睡到了天大亮,直到耳畔响起了一阵又一阵刺耳的门铃声——

      她暴躁地坐起,那声愈发清晰了。
      她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趿拉着拖鞋就朝门走去,边打着哈欠,边在心里埋怨是谁这么没眼力见,在休息日上门,还把别人家的门铃摁得震天响。

      路过玄关时,余光瞥见了镜中格外潦草的自己,她脚步一顿,“……”
      她倏地想起了那几天前、猝不及防出现在门口的人。

      仅仅犹豫一瞬,泽田秋染便似风一样冲进了洗手间,在如同夺魂般的鸣铃声中,她快速地洗漱、换衣,以自认为绝对不会出错的状态,重新出现在门边。

      她深呼吸,唇角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拉开了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校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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