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肮脏的灵魂》柒诗秋

19、来生誓约之情（2） 当

　　当再次提及情感时，她刻意观察子秋脸上变化，从眼睛里不难看出，子秋似乎正处于茫然懵懂之中，仿佛并不理解自己心里头所想。

　　王薇薇生闷气，一声不吭，坐在石桥边上。身后绿林中一条小河汩汩流淌，这条小河上游绿林深处便是渭河，直通乌江。

　　绿林中部一座横桥链接两岸，桥下小河水质清澈，附近时常有妇人在河边漂洗衣物。

　　这时天色在树荫下，显得格外柔和，正值春暖花开之际，青鱼嬉游浅水，河底还有小螃蟹栖息。

　　王薇薇脱下鞋袜，拧在手上，卷起裤管，白嫩小脚在桥上晃动，自顾自哼起了歌谣。她平日里很少有兴致唱歌。然而，相处如此之久，柒子秋连牵她手都从未有过，嘴上时常会说，“薇薇我好喜欢你。”

　　她嘟着嘴，心道：“活该你一辈子打光棍。就只会耍嘴皮子，一点也不主动，没出息。”

　　想到柒子秋恪守礼节，王薇薇突然轻笑一声，斜睨他一眼，说道：“快点过来，给本小姐拧鞋。我要下河抓螃蟹了。”

　　柒子秋抬头目光挪移在她身上，而后向她靠近。

　　阳光洒下，绿荫零稀间，细光照在石桥上，斑驳光点像是给桥面涂抹上一抹亮色。

　　他来到离王薇薇二尺，停下脚步，伸手接过白色鞋袜，说道：“薇薇！这天怪凉，下河很危险，容易溺水还有就是感染风寒。不如我们到其它地方逛逛，总比下河有趣吧！”

　　“哼！本小姐要你管。你是我谁啊？”王薇薇直视他眼睛，气鼓鼓说道。

　　话语中即是爱又是气，这时柒子秋盯住她眼睛，满脸震惊与不解，小声回应道：“怎么变脸如此之快，这般见外了，好像突然生气了呢？”

　　面对王薇薇微怒面容下藏匿一丝冷漠，一时间突然有些慌乱，他眼睛里充斥出一副讨好模样，“薇薇！别生气，生气容易损伤肝脏。而且生气犯了嗔戒，有坏身心。”

　　“咦！傻小子！你真是个小可爱。”王薇薇对这番说词气得，想要上去揍他。然而，她平日里素来讲究以理服人。因此，她突然眯缝起眼睛，嘴角微微勾起，拍拍身旁地面，说道：“子秋快过来。让姐姐看看你心里头装了些什么？”

　　“薇薇！我对你真心实意，我心里全是你。”

　　“嗯！嗯！嗯！快过来。”

　　柒子秋蹲下身子，坐在一旁，王薇薇毫不避讳说道：“如果你心里头装得都是我，就证明给我看。”

　　“这怎么证明，难不成薇薇想考我吗？”柒子秋做好了准备。

　　“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一件伤害你，让你恨我之事。你会原谅我吗？”王薇薇说话之时，并没有看他，而是低头俯瞰小河螃蟹，她心中极为忐忑，她哥哥逼迫得她很紧。她起初觉得柒家人都该死，然而，相处之后，她内心产生了质疑。

　　在很长时间里，她一面安抚他哥哥情绪，一面与柒子秋会面相处，已经触怒了她哥哥。如今，如果自己再不有所行动，可能他哥哥会自己行动。

　　面对唯一至亲施加压迫，她心里头即是委屈又充满无奈。她呆呆看向小河透过河水，观察虾蟹动向。

　　突然，柒子秋打破沉默，说道：“无论薇薇做了什么，只要合乎情理，我都会原谅你。如果我命中能拥有你，而误会了你令你伤心离去，即便是来生也肯定能找到你，求得你原谅。”

　　王薇薇盯住他眼睛，说道：“你嘴还挺甜，但愿你不要负我真心。”

　　说罢，她突然吻了一下柒子秋脸颊，又在其耳旁轻生说道：“你以后尽量少走出你父亲庇护范围，世道如此之乱，你可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宣和年间，女真人和宋廷撕毁盟约，企图进犯疆土，而此时宋庭内部混乱，军队孱弱，北方大暴动，军政危机势如累卵，山匪横行。

　　盐镇作为运输枢纽，乃经商、贸易、官道资源往来重要之地，通达州郡，在北宋时期，承其重要地理位置。

　　但也因此，此地山匪猖獗一时，时常出现官运物质被掠夺等现象，可以说是十分混乱。

　　盐镇共有三大寨八小寨联盟实力最为强大。其中柒子秋父亲掌控盐镇周边五个小镇。

　　事实上，实际管辖权远远不止这些，只是近些年，新兴势力不断崛起。他父亲心知动乱来临，所以势力不断聚拢，不参与争斗，保存实力，因此，看似处于弱势，但实则队伍十分强大。同时，还有秘密探子，紧密关注朝廷动向。

　　同样受其父亲影响，柒子秋对时局动荡也是感到不安，当下对薇薇说道：“如今萧蔷四起，你也得要小心一点。”

　　王薇薇不以为意，“天下大乱，枭雄与惊鸟共存。宋辽战争让金国知晓朝廷内部冲突不断，时局并不稳定，你我之间儿女情长，在乱世还能安稳，实属上苍眷顾。”

　　薇薇又道：“嗯！据我所知，金国高丽即将到来。据说携带了许多珍奇异宝。而盐镇周边许多大寨都在盘点人数，想要劫掠，你父亲肯定会有所行动。当下，如果卷进去了，恐怕会陷入被动局面。烫手山芋，犹如鸩毒一触致命。”

　　王薇薇说完，扑通一声跳下了水。

　　柒子秋站在桥边，她湿透衣衫紧沾身子，显露出妙曼身姿，子秋不禁咽了咽，喉间嗓子突然沙哑了，低沉道：“你是如何知晓？”

　　“不告诉你！小色狼，你是不是馋我身子呀！盯住看，很不礼貌喔！”

　　薇薇调侃过后，潜下水，不一会手里抓了两只河蟹，她用力扔上石桥，继续抓，不久之后收获满满，上了岸。

　　她拧干裙摆水，两人在小河边生火烤河蟹。

　　阳光炙热，她身上衣衫在火源边很快被烘干，时间递至每一秒都承载了爱与火光。

　　沐浴在阳光下，两人相对而坐，神秘而美丽景致，就像是在伊甸园美好、神圣。

　　她想起当初在书院遇见子秋，那时她还特意打扮了一番。第一次在香山庙相遇时，就已经注意到他火热眼神里透露出书呆子模样。

　　没成想，相处了一年，他竟然还是如当初一般，和她预料得差不多，“唉！”

　　柒子秋突然听到她叹气问道：“薇薇！怎么了？”

　　“我要回去了。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王薇薇想到自己哥哥交代之事，不禁黯然失落，她抬头，白云化身飞鹤缓缓佛动。

　　小河后方，小林子里杜鹃鸟在鸣唱，奏响美丽音符。近处不时有几只小麻雀在两人不远处欢快跳跃。

　　如此美好景象，她缓缓起身迈开步子，情绪低落却又生起一丝别样之情，踏上子秋背后那条小道，道路上，一名农夫哼起小曲，“那人是谁？原来是我梦中情郎。那里风凉，那里莺飞草长……。”

　　柒子秋听到歌声，侧头盯住身后方向，目送薇薇身影，心中即有不舍又洋溢着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