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肮脏的灵魂》柒诗秋

18、来生初识（1） 北宋风

　　北宋风光无限，列位英豪浓墨重笔，旷古之才，更是可歌可泣，广为后人称颂。

　　那凛凛冬雪，寒霜铺满遍野。有道是异国他乡遇故知，绿水青山近相宜。

　　渭水盐镇，冻土矮矮，冷风瑟瑟。

　　盐镇南北，寒江与山庙遥遥相对，东西接壤桂平与乌江。盐城多麦穗，地处平原，占地二十万平方公里。

　　此地大道纵横，幽幽曲径相互交错。镇上南部香山庙，香火鼎盛，客来客往。

　　山路蜿蜒窄而悠长，盘楼客店左右相依。路人取水食之色，又取檀香、沉香、线香……等物。

　　山路中部，石台阶，柒子秋驻足回望，盐城缩影一览无余，近处隐约间斑驳古道犹如登天栈道悠长而上。

　　正当此时，石阶下方不远处，忽传喊声，一名女子寻声悄然回首，她白衣飘飘，青丝如瀑，身段婀娜多姿，引起了柒子秋的注意。

　　此女回眸之时，面如白玉，毫无瑕疵，子秋瞬间心神荡漾，目光游离于女子上下，打量片刻之后他笃定，这就是他要寻找的人心道：“天清气朗，古道之路，又遇良缘，美哉美哉……。”

　　女子踱步，漫不经心，她踏阶梯路过柒子秋一旁，没有去关注柒子秋，与之擦肩而过，路未尽，柒子秋并没有因为得不到注意而失望，反倒眼眸中映射着她的身影，内心翻涌起想要拥有她的肯定神色。

　　庙宇生辉金灯点路，金箔、玉饰堆满箱。大佛高如山脉，龛入山腹，石金巧塑，面朝西海乌江。

　　大佛脚下，石路平坦乃唐时开凿，距今二百多年，自未来弥勒佛西渡，此地封为‘最后的故土’。

　　人们站在万平石场上，祈愿求福。大佛脚下百米，三只人高巨鼎并排而立，香火汇成浓烟，在石场弥漫。

　　石场边沿，滔滔海浪抨击，訇然驺响，一路朝圣之人，在声浪中静心洗礼，有仰首而立，遥看大佛，有诚心跪拜，祷告前程。

　　石场中部，修建两座庙宇。中间处一名女子焚香礼拜，双目紧闭。不久石场最后方大佛脚下，左右两旁站着的高僧予以回礼，馈赠开光圣物，开化渡人。

　　柒子秋立于佛脚下，他无鬼神信仰，轻笑一声道：“世间之道亡之，天地鬼神，惑于史书，可信否？拜神灵，自古之鉴，圣者朝圣，弱者自愚。我若信你，可得姻缘？”

　　嘲笑之言在此地，引来信徒差异目光，一位老僧人向他行大礼叩拜道：“施主非寻常人，世间因果皆由人渡。佛在其实也不在。你问佛为何拜自己，弱者又为何请愿？在施主看来，这一切似乎荒诞。但是，一个正确导向，才是教导根基。善恶有法度，但如果法度废除，真幽暗，十分可怕，佛可能就在这里。”

　　柒子秋目光游离于拜佛女，不愿意听老僧人说解，僧人已然觉察，话锋一转，“施主因缘际会，想必功有所成，来此地寻觅知己。天公作美，但因果循环，你爱之人，未必是良配，不如断了执念，修法如何？”

　　“再下粗鄙，天性慧根不足，无心修法，尘缘未续，又刻守孝廉与佛无缘。”

　　“一朝红尘，一朝悟。百年执迷，一念起。我身即他身，何处安此心。”

　　老僧人瞧见柒子秋已经过去与女子交谈，谈笑间尽显从容，便不再打扰。

　　“再下柒子秋，敢问姑娘芳名？”

　　女子侧头眼神中充满一股压抑之色，似乎认识柒子秋道：“我叫王薇薇。”

　　她声音冷淡，话语中掺杂一丝戾气。

　　相反柒子秋表现十分热情，极为诚恳。

　　在回望了一眼来路之后，转头又对王薇薇说道：“这片天是我的天，欲楼高而上，愿与你共赏盐镇之盛貌。”

　　“君子不自谦，却知周天星辰之皓瀚，敢问，徐渭之刑，会否？”

　　“不会！徐渭何许人？”柒子秋慢了半拍，恍然大悟补充道：“此人乃大才，实乃俊杰。其画作墨葡萄、四声猿开创泼墨大写意之画派。再下自然比不得。”

　　“你可知十五年前，发生在盐镇东部三十里一起山大王灭门惨案？”

　　柒子秋深入回忆，说道：“十五年前？那时我才七岁，似乎有所耳闻。据我父所言，曾有一男一女被他有意放走，之后了无音讯。”

　　王薇薇缓和下来，陷入沉思，良久低语道：“原来他并不清楚。这一代恩怨纠葛，必需用生命偿还。”

　　她抬起头与之相对，“今天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它日有缘再会。”

　　在临别之际，碧蓝天掠过一群乌鸦，鸣叫声仿佛宣誓生命叵测难明。在柒子秋看来，眼前王薇薇拥有过人美貌，但也同时也觉得其对男性拥有过人城府。

　　她喃喃细语中透露出，是非纠葛与对错判断。

　　回到盐镇之后，柒子秋并未仰仗其父之力寻找王薇薇。他相信世间缘份，仅管思恋，仍然止住了寻她。

　　时间很漫长，在柒子秋看来，如过百年。他在盐镇翰林书院阅览关于王氏野史，书中记载王氏乃周灵王太子晋，后因直谏被贬为庶民，原性乃姬性。后来因动乱，子宗敬因躲避战乱来到太原，当地百姓因其来自王宫，便称其王。

　　子秋沉浸于史书之时，突然书架上，一只手在其耳垂边擦过。他浑然一惊，抬头之时，眼中充满迷茫，直视眼前女子。

　　她身段不高，约莫一米六五，身躯挺拔而丰腴，抬手间露出半截手臂，白皙而光滑。柒子秋与其对视，眼睛由暗转亮，手不自觉间颤抖起来。

　　这时柒子秋嘴唇动了动，却未能发出声音，喉间沙哑哽咽，让王薇薇知晓，柒子秋此刻很紧张。

　　她突然眨了一下眼，轻笑道：“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见到眼前女子是自己思念之人，柒子秋满心欢喜无以言明，手上书本很自然合上。

　　他轻咳几声，双手不自觉攥紧书籍，说道：“自那日一别，我就知道我和你有缘，我相信一定能再次遇见你。”

　　王薇薇收起笑容，自顾自转身，背对他细语道：“你呀你！如此赤裸裸眼神，就不知道收敛一点，被你吓到了，感觉你仿佛想要吃掉我。”

　　她没有立刻离去，言语中掺杂对柒子秋独钟暧昧之情，也同样让自己有一丝羞涩之感。

　　两人聊了许久，之后离开翰林书院，到了午间一起在盐镇上游逛，晚间十分，两人分别。

　　自此之后，王薇薇时常出现在翰林书院，两人彼此交心，谈天说地，日子过得即平凡又幸福。

　　聊到感情时，王薇薇毫不避讳，并坦言相告，说道：“子秋，我们相识已经一年了，我对你保持距离，会不会让你感到反感。”

　　她心里其实是反过来，此刻很是生气，每次聊到爱情，柒子秋总会表现得极为理性，而她在不知不觉间，对子秋，产生出无可抑制之情，比起初识时，对他充满敌意的内心截然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