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深夜酒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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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黑衣人恭敬在站在一侧，各自以身形挡住凤凰楼雅间的窗口，看样子是来者不善。
展昭瞬间脑子里过略了一遍这附近的江湖人事，但显然没有几个能用得了这么大的排场，更别说明知道他们三人身份还敢硬来的胆量。
白玉堂面无表情的继续自斟自饮了两杯，也没看他们，淡淡的问了句：“谁请我?”
展昭心里打转：耗子不高兴喽，你们要完蛋喽。
叶一飘躲在他身后跟花花嘀咕着什么，花花放下捂着眼睛的手不住地点头。
为首的黑衣人又是恭敬一抱拳，沉声道：“我家主人说见到他各位自然会明白。”
“我喜欢这里的酒。”白玉堂把玩着白玉瓷的酒杯，抬头问展叶两人：“你们呢？”
展昭收了巨阙，又坐了下来，跟着笑笑：“不但酒好，菜更是不错。”顺便拉了把椅子给自己身后的叶一飘，叶一飘就着椅子在他身后坐下，笑嘻嘻的继续静观其变。
看着屋里三个人稳稳当当得又重新坐下喝酒，几个黑衣人急躁起来，隐隐气氛有些凝重。
展昭夹了一筷子糖醋鱼，大方的招呼几个戳在窗边着的家伙：“各位这么辛苦，坐下来一起吃吧，要不要再添几个菜？”
“你们……”为首的黑衣人一时语塞，自己家主人说是要‘敬请’，可这几个人确实不像是能请得动的样子。
“你们可以试试带他回去，他好说话。”白玉堂指了指展昭。
展昭大无畏的用筷子指指身后跟花花分鸡腿的的叶一飘：“你们可以试试带他，他武功最差。”
叶一飘看着指向自己的筷子，一下抱住花花装着哭腔叫道：“展昭你这死没良心的啊！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也不想这几天谁帮你带孩子，谁给你送早点，谁又帮你付客栈钱？！~~哎呦，我命好苦啊~~怎么就跟了这么个没良心的人啊！”
小姑娘被惹乐了直笑，几个黑衣人觉得自己的额头在流汗……
展昭看在眼里，不露痕迹得问道：“这位大哥，前几天早上死在开封府的那批跟你们是一伙么？”
“你杀了他们？！”黑衣人一惊脱口而出，马上惊觉是被对方套了话，赶紧闭了嘴不再出声。
是一伙呢，展昭看白玉堂一眼，白玉堂点了点头，放下了酒杯看了看天色，淡然道：
“走吧。”
展昭拿着巨阙起身理了理衣服，叶一飘伸手点了花花的睡穴，小丫头脑袋一歪安静了睡了过去。
“各位……？”黑衣人见几人要离开，急问道。
展昭回头，非常好奇的看看他们：“你们不是来请我们的么？”
叶一飘也一脸奇怪：“难道不从楼梯走还跳窗户么？我们又不是猴子。”
白玉堂低眼看了看他：不知道谁去开封府的时候就跳窗户……
展昭则看看白玉堂：原来他不是耗子变的，是猴子变的……
凤凰楼门口停着一辆崭新的黑华盖马车，马车两侧各站了四个黑衣人笔直的侯着，展昭看了看这车饰，觉得豪华有余品味不足，比起上次送白玉堂来开封府投案自首那辆陷空岛的马车相差不是一点半点。
这家主人肯定没耗子有钱，展昭心里估了一下价。
马车虽然不算极品，坐着到也宽敞舒服，白玉堂不喜欢车里的熏香味道，坐进来之后一直皱着眉，展昭时常挑起帘挡帮车里换换气，叶一飘则抱着已经睡了花花打哈欠。
“傍晚带花花出去如何？”终于腾出时间问问叶一飘下午的收获，展昭挑着帘挡问道。
叶一飘努嘴冲白玉堂一乐：“耗子猜的准，果然花花每次看到灯笼都会仔细看看，我留意了一下，有些上面被画着个浅色的莲花，咱们院子里的那几盏高灯上也有，这莲花说来奇怪，只有点灯才能看到，若是灭了就又消失在灯皮上，不细着去看还真发现不了。”
“有人跟踪你们么？”白玉堂问。
“跟踪到是没有，不过遇到俩伙小偷。”叶一飘兴奋道，“好多年没被偷了，没想到一次遇到两个。”
展昭也笑了：“还有人敢偷贼王的弟子空空门的掌门？”
叶一飘长长叹了一口气：“确实啊，偷了一辈子，也就被人在五年前偷过两次，还是被同一个人偷的！空空门至此衰矣！”
“哦？”展昭更好奇了，“是谁把叶兄偷得这么惨？”
叶一飘幽怨着看着白玉堂，展昭了然的‘哈哈’笑起来。
马车晃晃悠悠不疾不徐的前行，展昭无聊于是问白玉堂：“你偷了叶兄什么宝贝，让他这么痛心疾首的？”
白玉堂挑了挑眉角瞟着自己手里的青霜剑，展昭做了个吃惊的表情：不是吧？耗子冷着脸转向一边不再理他了。
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之前仅有的两次交手中展昭就隐约觉得青霜剑并不合适白玉堂。
青霜是上古宝剑，却戾重而嗜血，与白玉堂轻灵飘逸的剑法并不相称，但因为白玉堂驾驭青霜剑很是得心应手所以展昭又说不上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妥，想到自己是出师门时就背上了的巨阙，一直以为白玉堂对青霜也是一般样子，没想到今天还听说了这么个典故。
“你自己的剑呢？”展昭知道练剑之人肯定有自己趁手的爱剑，如自己之于巨阙。
白玉堂觉得话题无聊，摸错着青霜，没什么语气答：“剑就是用来制敌杀人的，我没哪把特别。”
叶一飘一脸不信的凑过来跟展昭调侃：“猫大人别听耗子瞎扯，他为人处世哪样不挑啊？”
展昭笑着点点头，没错，没错，样样都挑得紧。
“这家伙原来称手的家伙叫画影，”叶一飘接着又说：“那也是把上古宝剑，怕是锋利不下于你那个巨阙，往日可宝贝的要命，碰都不叫别人碰一下，这几年也不知道被他藏去哪里了，却偷了我师父的青霜出来混世。”
“竟是画影？”
展昭暗暗吃了一惊，上古宝剑于世不多，画影传为在世宝剑中最具灵性的一把，白刃剑多倨傲异常，若非它认定之人是宁自折也不与之一起御敌的，这耗子竟能成为画影之主，果然是成了精的硕鼠么？
想到此处不觉莞尔，若是画影就相称多了，《百虚名剑录》里也提到画影通体雪白，跟他这总是雪衣飘飘确实般配。
白玉堂见展昭笑得狡黠，猜到他定又是在腹诽自己，白了多嘴的叶一飘一眼便转头靠在座位榻上闭目养神不再搭理他们，展昭二人见他闹起别扭来也就不在开玩笑，开始讨论案子。
“展兄你猜这群黑衣人是什么来头？既然跟去开封府那批人是一伙，八成目标就是我带着的盒子了。”叶一飘琢磨着问。
“只怕是这些天这些人都是冲着这盒子来的……”
展昭沉思着把下午去清河镇西花家的事简单的跟叶一飘说了一遍。
叶一飘不小得吃了一惊，看看靠在一边的白玉堂，他嘱咐自己带花花出去找线索时也没说这些，竟然是有意的瞒着他。
“你们俩个早知道有人要对花氏夫妻不利？”
展昭还胸向后靠了靠，盯着他道：“如果是屠村案，必然会祸及整村人，花婆婆的手上的蝴蝶斑几乎就可以证实她同东临郡那村里是有所渊源的，若她的死不是巧合，必然她的家人也一样会被屠杀波及，所以我和白兄就想到花花父母必有变故，只是现在看来，花氏夫妻做了一些对应，还能联系花花就说明应该还有命在。”
“这花氏一家，不简单。”白玉堂睁开眼睛，看了看睡在一旁的花花。
展昭也点点头，能从有着屠村隐患的山村里举家逃了出来过着隐于市的日子，并能在被杀之前作出算计官家对应，还可以和家庭成员之间保持联系，这绝对不是个普通山村人家庭能做的到的。
叶一飘还在为耗子瞒着自己去办案有些生气，歪向一边撅嘴不吭声。
白玉堂看在眼里也不解释，转看向另外的方向，展昭觉得他们两个得像小孩子吵架，于是拍拍花花头无奈笑笑。
“到底为什么要屠村？”憋了一会，叶一飘忍不住问了出来，他想来想去想不明白这个道理，出了村子的都不被放过。
“说不定等下就知道了。”展昭翘起嘴角，外面马车‘吱拗’一声停了下来，看来目的地到了。
有人套好车，把帘挡掀开，落好了车凳，周到的请三人下车。
展昭第一个下去，叶一飘抱起了花花跟着，白玉堂最后一个出来。
四下一望，眼前灯火暗去，怕是已经到了城郊，三人的马车停在一家冷冷清清早已打烊得样子的酒肆门前。
酒肆门口站着位红人女子，姿色不俗，纤纤玉手执着红色的纱灯，看见他们就乐呵呵地招手，示意赶快过来，那模样俨然一副老板娘见到了老主顾。
看到那红衣女子，展昭的头开始有点疼，叶一飘很想念在凤凰楼那张大床，白玉堂脸上没什么反应只是紧握了下青霜。
历史经验告诉我们，就算是再艺高人胆大，谁也不想大半夜在荒郊野岭见到五毒教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深夜酒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