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龙与苍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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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书见秦寿伤得过重，觉得他闭嘴休养为好，索性将他打晕了。
金光吩咐道：“丹书长老，朱雀，你们护送秦公子回去。孙大人，事态紧急，我们这就去见陛下……”
还未等他说完，大街上已多出两道人影，一左一右铁塔般拦在路中间。
“想走！”左边一人冷笑道。
“嗖！~”一颗小石子擦着他面颊飞过。
“可恶，我乃大汗帐下……”
“嗖！~”又是一颗石子迎面招呼上去。
“你……”
裴行俭取下九节蟠龙金枪，朗声道：“长安宵禁令，夜遇行人妄动，金吾卫以石警告，再动，杀无赦！”
“裴兄，这里就交给你了！”金光与孙伏珈反身绕道朝朱雀大道奔去。
“丹书长老，你带秦先生走，我和裴公子对付这两只突厥狼。”朱雀取下腰间长剑，明眸大眼内满是杀气。
“嗯，玄心正宗会合！”丹书背起秦寿转身跑开，奔出五步，打了个踉跄，她暗骂道：“丫的，看着挺瘦，简直比猪还沉！”
“小姑娘，小伙子，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左边一人呖啸扑上，朱雀左臂展如鹤翼，托接来肘，右手宝剑如蛟龙饮水，直取来人肩头。
“咔！”那人变招极快，右手夹住朱雀长剑。
恍若雪鹤迎风振翅，朱雀弃剑，进步旋身如鹤舞，一掌削向来人咽喉。
“当舍得舍，好！朱雀姑娘。”裴行俭先发制人，一□□向右边那个突厥人。
右边那人微一错身，避开长枪，道：“年轻人，枪不是这么使的！”他一把抓住长枪前端，内力吞吐下，纯钢铸造的蟠龙枪竟然弯成一道弧形。
他看着枪尖上的龙纹道：“龙？哈，你们汉人自称龙的传人，我今天就要断龙！”
“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裴行俭左掌一甩，奇异的呼啸声中，金芒乍现！
那个突厥人面上多出一道红痕。他皱眉道：“那是什么剑？”
金芒收回裴行俭袖中，他答道：“蟠龙剑！”
“好，下次我们再分胜负！”那人转身欲走。
“沃尔夫勇士，你就这么走了，大汗让你杀了这些汉人。”另一人和朱雀缠斗中，见他要走，急声喊道。
“莱恩，我只是想领教汉人武学，不是他颉利杀人的武器！”沃尔夫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夜幕中。
“沃尔夫勇士……”那个叫莱恩的突厥人见同伴离去，心有些慌乱了。
“呼！”裴行俭长吁一口气，左右手同出。
金色的光芒照亮了长安大街，坚硬的石砖地面被剑气和枪芒刻出道道裂痕，蟠龙剑和蟠龙枪同时扎进莱恩的胸膛。
“要杀汉人，过我裴行俭这一关！”
莱恩虎眼圆睁，嘴角血流如注，喉头咔咔作响道：“明日，就是李世民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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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殿内，李世民听完金光和孙伏珈密报吗，继续抚琴，琴声如暴风疾雨般汹涌，宛若突厥大军的铁蹄踏来，击在殿中每个人心上，殿外，“唐”字锦旗在城墙上猎猎飘摇。
山雨欲来风满楼！
“陛下，颉利二十万大军马上就要到渭水了！”长孙无忌跪在李世民面前。
“铮！”弦断！
李世民打量着伏羲琴，道：“近日天有些返潮，琴弦有些松了……”
“陛下！”长孙无忌面色苍白喊道。
“李靖，你点齐左右羽林军，与朕去渭水会会颉利老朋友。”李世民长身而起，“尉迟敬德，你率金吾卫，随后赶来！”
“陛下，这才一万人马啊……”长孙无忌震惊得竟爬起来，拽住李世民道，“陛下，臣说过，会替陛下除掉所有敌人。明日，臣去见颉利！”
“无忌，朕的大舅子，无垢马上要替朕添个公主啦，你替朕照顾她吧。”李世民拍拍他肩膀，又道，“来人，替朕换上盔甲！”
月亮泛起晕光，渐渐沉入乌云中。
最后一缕月华投进大殿，照在李世民金甲上，他手持钧天剑，笑道：“朕，要让颉利知道苍狼是胜不了神龙的！”
有一瞬间，金光恍惚觉得是轩辕黄帝站在殿内，带着天授不败的神话之命，将赴战场。
金光望向殿外长空中散在乌云外的淡淡辉光，心道：“月晕而风，石润而雨，果然，苍天也是庇佑大唐的。”
夜已尽，日将出，乌云威逼着苍茫大地，一丝光挣扎着从云层中逃逸而出。
蜿蜒的渭水，横亘在北岸突厥二十万大军和南岸唐五千羽林军之间。
李世民牵着缰绳，抚摸着胯*下战马颈鬃，望向对岸的颉利可汗。
一千年前，姜太公在渭水之滨直钩垂钓，钓的是能让他施展抱负的明君。
“今日，朕，也学那姜太公钓鱼，钓的是你颉利麾下二十万大军怯懦的心。”李世民想到这，唇畔浮现出一丝笑意。
春日的天气已不算太冷，颉利依旧裹着厚厚的狐毛围脖，他眯着眼睛望向对岸年青的唐朝天子，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李世民是一只狐狸，一只气定神闲的狐狸，在嘲笑着蠢笨的猎人。
“奇怪，我有二十万大军，可我的心为什么先慌了……”颉利在心里想着，转头看向身后二十万大军。颉利的目光从每一位突厥勇士的脸扫过，颉利从他们的眼中读到了慌乱和震惊，仿佛两岸的形势对掉了，他们在用五千人对上大唐二十万兵马。
颉利的手不由自主的移向腰间弯刀。
这柄刀是他老师送的，老师的名字叫拜蒙――所罗门神话中的智慧之神！
他在冰雪肆虐的时候降临草原，从呼啸的飓风中救下幼小的颉利。颉利至今还记得，老师一身白衣，金环束发，琥珀色的眼眸中闪动着睿智的光芒，纤尘不染的站在自己面前。五岁的颉利立马跪倒在他脚边，因为他相信这是长生天派来挽救父亲部落的使者。在拜蒙的教导下，颉利成为□□草原上的霸主。就在去年，拜蒙预言草原会遭逢千年不遇的暴雪，并让他向兰陵萧鸿买粮，他照老师的吩咐做了，果然，暴风雪下各部短粮，他率领麾下勇士四处猎杀无法抵抗的部落，抢来了更多的战马、羊群，还有美丽的女人。
“唐朝的女人更美！”颉利在心里笑出了声，他拔出弯刀，道：“冲！”
胯*下战马没有向前，反而后退了几步，差点将他颠了下来。
整个大地仿佛被重锤不断的敲击，发出颤抖的呻吟。
对岸，李世民五千军马后方，战鼓雷动，烟尘飞扬，似有千军万马向南岸便桥奔来，与李世民汇合。
一位银盔小将纵马赶到李世民身旁，朗声道：“陛下，前锋营裴行俭报――尉迟将军率二十万精兵已到便桥南岸十里，等候陛下进攻指令！”
“不忙，裴行俭，你的箭术如何？”李世民笑问道，并取下背上裂天弓递给他。
“裴行俭箭术一般，比不得尉迟将军，但射几只狼还行。”裴行俭接过裂天弓，左手一勒缰绳，战马前蹄扬起，就在那一瞬间，裴行俭搭上三支羽箭，将弓拉成满月状。
马踏飞燕，箭指匈奴，六百年前汉时名将霍去病的英姿重现在渭水河畔。
等颉利反应过来时，三道白光已掠过渭水，奔至面门，他抬刀磕飞两支箭，还有一支箭离他心脏只有三步之遥，他立即俯身趴在马背上。
“嗤拉――”
箭带起颉利背上的貂皮，“咚”的钉在突厥大旗旗杆上。
裴行俭叹了口气，道：“陛下，裴行俭无能，一会尉迟将军来，保证能射死野狼。”
“你！”颉利暴怒，古铜色的面庞涨成猪肝色，他喝道：“李世民，要战就战！”
“好，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李世民拔下腰间佩剑――轩辕黄帝的钧天神剑，直指苍天！
“龙与苍狼，今日一决生死！”
仿佛回应李世民的话般，乌云遮掩的天幕竟亮出一道瑰丽的光。
“那是什么！”
“龙！龙！龙爪按住了狼神……”
天幕上一条光点组成的巨龙用利爪按住了狼，突厥武士被这异象惊呆了，纷纷抛下武器，跪倒在地：“长生天，请宽恕我们吧……”
军心已乱，颉利明白这次他不战而败，他望着李世民道：“李世民，我这次来不是想和你一战的，只是北方大雪，牧民们都冻死了，饿死了，想问你借点粮食！”
“是么？”李世民侧过头，问身后的李靖，“药师，去年突厥大雪么？”
“是，突厥暴雪，牛羊冻死无数。”
“哎呀，颉利兄弟，你早说嘛……”李世民笑道，“你带二十万大军，兴师动众的来借粮，这样吧，每人背一袋米回去吧。”
“既然你答应了，那以何为凭……”颉利在北岸遥呼。
李世民跃下战马，一剑挥下，斩下白马头颅，道：“李世民以爱马的头颅为酒杯，敬颉利兄弟你，希望你真的只是来借粮的。”
“否则，他日斩下的就是你的头颅！”李世民心中默念道，捧起爱马的头颅。战马虽死，却未曾合上眼，纯净如琉璃般的眼眸带着不舍，与主人对视。
“好兄弟，对不起，下次我要用颉利的头祭你。”
李世民眼中有些湿润，蓦的，一道闪电划破乌云，倾盆大雨倾泻而下。雨水混着马血沿着李世民的手腕滴下，在他脚边汇成浅红的水洼。
白马定盟，突厥二十万大军从渭水北岸回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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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华山，玄心正宗总坛。
“宗主，你怎么弄出龙舞的景象的，术法么？”朱雀问道。
“一个水晶球就这么毁了，毁了……”丹书嘴里嘟囔着，手上一使劲，将银针刺入了秦寿膻中穴。
“金宗主，你的手下在谋财害命！”秦寿爆发出一声惨叫。
“哎呀，丹书姑娘医术如神，孙某佩服。”金光请来的神医孙思邈捋着胡须，笑道，“秦公子刚才还奄奄一息，一针下去，精神立马就好了，看来思邈也不用帮忙了……”
“朱雀，其实这道理很简单。”金光掏出一个墨色水晶球。这球表层晶面上有无数空洞，由金线连成西域星宫图案，有些孔洞却被棉球塞了起来。他将球翻转过来，球下端有个圆洞。
“我将波斯傀儡师家中找到的水晶球震碎，放入火符，再和青龙同时施法，将其升入空中……燃烧的火光，经球内白水晶雕琢镜面折射，光亮加强，再透过外层黑水晶面上重新设计的孔洞，在天幕上打出龙与狼的图案。不过，幸得今日黑云遮日……”
“唉……那是无价之宝，被金宗主你就这么毁了……”秦寿挣扎着爬起来。
“躺下吧你！”
“呜……”
秦寿忽然说不出话来，他嘴里被丹书塞了块棉布。
“我也很心痛，丫的！”丹书在心里幽幽的说。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龙与苍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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