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真假王子（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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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宗主曾预言：“……倒是秦公子莫要着了凉，误了商机。丹书长老，你先给卖他两副药。”
也许金光很有神棍的特质，这句得到了应验。
秦寿先是淋雨着了凉，再加上牛饮剑南春，下榻客栈后便发热兼胃疼，直到次日未时都无法起床。
丹书探了探他额头，问道：“王子殿下，您还能起来么？”
秦寿额上布满冷汗，紧紧攥着被子道：“还行……”
丹书摇头道；“请您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很像难产的妇人。”
“你！”秦寿竟一骨碌爬了起来，指着丹书，气得都说不出话来。
丹书摊手，笑道：“有时候，对有自尊心的男人，打击胜得过还魂金丹。”她又拍拍秦寿道：“看来，至少你还是有自尊心的。”
秦寿一把拂开丹书，坐到桌边捂着胃部，再不看她。
丹书见他生气了，凑过去道：“我知道自己是有些过分了，但萧鸿精于谋算，我们时间不多。“
秦寿哼道：“萧鸿的精明，哪及得上丹书长老啊？求药一事，宋，萧，程，李四家都被你玩得团团转。”
“此一时，彼一时。”丹书坐到秦寿对面，道，“那日到了巫山，我见县内都是萧家米行，便心中疑虑，为何其他商行不做这赚钱的买卖。”
秦寿道：“也许真如宋远山所说，只有萧鸿未卜先知，算到今年灾情，早早囤粮。”
“正因如此才可怕。”丹书道，“灾情因七世怨侣降世而起。但七世怨侣的事只有宗门和魔宫清楚。萧鸿与宗门无任何关联……”
秦寿惊道：“你是指他和魔人……”
“咚咚咚。”蓦地，门外响起敲门声。一人恭恭敬敬的问道，：“请问王子殿下在么？”
丹书问道：“请问阁下是？”
“在下程云行。”门外人答道。
丹书心中一震，低声对秦寿道：“程云行便是祁门家主。之前替陛下求药时，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
秦寿笑道：“莫非我这波斯王子名号太大，引得祁门家主亲自前来拜会。也罢，本就打算去的，现在他主动上门反而更好。”
丹书点头，便过去开门。
程云行见是丹书，忙递上名刺，道：“云行特来替家主传上名刺，望王子殿下今晚赏光指点家主。”
丹书瞥见落款是“程宁殊”，心中十分惊讶，却没发问。
倒是程云行察言观色，解释道：“上回购药事件中，云行办事不利，我家宗主便换宁殊接手巴蜀生意。如今，云行只是个算账跑腿的。”
丹书借低头接名刺，以掩盖面上震惊的神色，她心道：“功则奖，错必罚，难怪祁门能纵横商海。倘若此次对付的不是萧鸿，而是程家，只怕未必有那么大的胜算。”
秦寿在屋内朗声道：“程先生客气了。若论文化博大精深，波斯远不及贵国，试问小王有何能耐指点祁门家主。”
程云行道：“殿下自谦了。祁门有意将波斯香料贩往江南富庶之地，为了保证货源品质，家主特意请来波斯皇宫调香师鉴别优劣。只是这调香师本身水准高下，我们也没资格评论。幸而得闻殿下屈尊巴蜀，便厚颜请您前去指点一二。”
丹书和秦寿一听，当时面色发白，若那调香师真是来自波斯王宫，这波斯王子戏码如何演得下去。
程云行见秦寿不出声，道：“程某知道，商人粗鄙，殿下不想自降身份。那云行告辞了。”
秦寿心头一动，道：“程先生多虑了。小王乍闻宫中调香师投奔祁门，难免有些惊讶。我国宫中调香师的俸禄不低，一般人是断不肯舍弃富贵和家乡的，因此小王怀疑他是被驱逐出宫的。”
程云行道：“看来是云行错怪殿下了。据家主说，二十多年前贵国皇位更替，该调香师因躲避兵祸才逃出波斯。”
秦寿算算时间，现在宫中的波斯王子那时还未出生，自然那调香师也无缘见得什么王子。他心头稍定，道：“原来他是我皇叔在位时宫中的调香师。可小王生怕他主仆情深，对我心生怨恨。”
程云行道：“殿下请放心，祁门一不会对她吐露殿下身份，二来调香时用屏风隔开她视线，再者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绝无机会看到殿下真容。”
丹书心道真如程云行所说的倒还罢了，万一是借鉴香之名来鉴别秦寿身份的，到时两人无脸见人，只能打个地洞逃走了。她望望秦寿，秦寿沉默了片刻，道：“好，请先生带路。”
而家主程宁殊早已在门口相迎，等丹书和秦寿到了后，他将二人引到内堂，命人奉上茶水。
秦寿略略一尝，道：“好茶，气味悠远，如山巅云雾。
”
程宁殊微微一笑，道：“殿下果然品味超凡，这茶就叫黄山云雾，也是祁门茶叶的精品。”
丹书则在一旁观察程宁殊。程宁殊年纪不过三旬，面貌清俊，看上去犹如文人雅士，只有在低头时，眸中偶然闪现的精芒，才让丹书想起他商人的身份。
丹书心道：“善于伪装的蛇才是最可怕的。”于是她想先下手为强，便道：“程先生，此趟祁门入驻巴蜀，除了药材外，也想执掌蜀中茶叶生意之牛耳吧。”
程宁殊面色微变，忽又笑道：“久闻丹书姑娘聪明过人，果然耳闻不如目见，祁门这点主意当真逃不出姑娘慧眼。”
丹书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黄山云雾那么好的茶，自然天下共品才是幸事。虽然巴蜀人也想一尝，只是苦于被粮价掏空钱袋，其他的好物只能暂且搁置了。”
程宁殊看了丹书半晌，道：“当今圣上英明神武，对于巴蜀缺粮，也必有所应对，祁门生意可以暂且等等。”
丹书心中冷笑，口中却道：“实不相瞒，陛下正有此意，本门宗主此趟正是以剑南道监察使的身份，替圣上调运粮草。程先生的茶叶生意，想必不会等太久。”
程宁殊一听，竟面上大骇，失色道：“这是真的……”
秦寿见程宁殊面色惨白，比自己还像一个病人，遂问道：“程家主身体不舒服么？”
“这……”程宁殊虚弱的道，“见笑了，程某旧疾发作，不如改日……”
丹书道：“唉，可惜了。本来宗主托我来找祁门商量联络江南道米行的事，看来只能等程先生好了再说啦。”
程宁殊擦擦额上汗珠，坐正道：“难得监察使大人如此看得起程某，程某无论如何也要听丹书姑娘把话说完。只是姑娘有何信物，证明监察使大人授命于你。”
秦寿道：“丹书姑娘是受贵国天子所托护送小王的。其间，小王曾亲眼见监察使大人交代丹书姑娘此事。难道程先生信不过小王么？”
“哪里，哪里。”程宁殊嘴上那么说，眼睛依旧看向丹书。
丹书将金光所给的金鱼袋递给程宁殊，道：“想必程先生识得此物吧，金鱼袋非朝中三品大员以上，不可佩戴。”
程宁殊匆匆看过，马上还给丹书，道：“姑娘想要祁门怎么做？”
丹书答道：“运粮入蜀！”
程宁殊为难道：“不是程某不答应，运粮入蜀成本过高，祁门也无资金周转，所以这个……”
丹书笑道：“程先生是怕不好和贵门宗主交代，放心只要祁门能调来粮食，钱不是问题。”
程宁殊见势忙问：“那监察使何时将银两调来？”
丹书道：“先不谈银两，程先生先告诉我你何时能筹得米粮，若晚于十天，我们另寻他家。”
程宁殊道：“米粮已有，就是运入蜀中麻烦。”
“现在就有？”丹书眼睛一转，道：“莫非祁门也打算发国难财，这粮已准备好了，就等着萧家的也卖得差不多了，再运入巴蜀。”
“不，不……”程宁殊道，“真的是运入巴蜀不易。”
“这个不要紧，若米粮已有，半月之后自有人去取。”丹书问道，“只是这粮在哪?”
程宁殊尴尬道：“在山南道江陵府。”
丹书和秦寿相视一望，心中明了：“原来祁门早就备下粮食。刚才听到陛下要调粮，便以为自家粮食卖不出去了，才吓得那样。”登时，二人心中大乐。
丹书收敛表情，道：“程先生,我家宗主不会亏待祁门，这定金,请先生收下。”
程宁殊接过丹书递来的锦袋，打开一看，竟是满满一袋东珠，笑道：“好！不过程某十分好奇，姑娘刚才说半月即可取粮，这如何作道？”
丹书一笑：“神木之舟！”
“啊？！”程宁殊听得云里雾里。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真假王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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