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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蘑菇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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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菲安娜平静地看着若叶,“花月阁下他,以前也送过铃兰给我呢。”
菲安娜美人的这句话一直在她的脑海中盘绕。他也曾送铃兰给她吗?也这样暧昧地贴近过她呢喃着“幸福再来”吗?他也曾经背着她——够了!她命令自己不要再想了。反正...反正就只有她自己在胡思乱想,他根本就不知道...啊!!!!!!!!!她讨厌这样的自己!!!!!!!她烦躁地拨弄着铃兰。
“你不能这样子对花朵,这样子它们很可怜。”身后传来悦耳的声音,但让人感觉有点冷冷的。
若叶讶然转身,发现声音来源于菲安娜,才在想她人家就来了。
“你不能这样对待花朵。”菲安娜见她似乎没听入耳,重复了一次。
“啊?哦......”她讪讪。
“......”
“......”
菲安娜打破沉默,问:“这是花月阁下处理的吗?”指着铃兰。
“是、是啊~~我不大会弄这些~~”她有点被她高雅的气质摄住。
“难怪...”她几乎是喃喃自语,“根处理得很好,植株也非常健康......”
是吗?她倒没注意到这个~~反正她觉得很漂亮也很高兴就是了~~
“只是...”菲安娜突然皱眉。“这里有些被破坏的地方...怎么会呢...阁下不像那么粗心的人啊...”
“咦?真的?”若叶也赶忙把头凑过去,果然看到了茎上有几处被损害的地方,植物组织明显被破坏,呈现深绿色。这不是...“抱、抱歉哦,那个好像是我刚不小心用力捏的...”她干嘛要道歉?不对!她应该要道歉,向花儿道歉,因为花月说过花儿们跟人一样——
“花朵跟人一样也有自己的感情,它们也是会感觉痛的!你怎么可以那样子粗鲁地对待它们?!”菲安娜不自觉提高声音。
这是花月说过的话。她记得非常清楚。原来。他也有对其他的女子说过。同样也有其他的女子牢牢记住他的话。像她一样......若也无法反驳她,心头再次浮上淡淡的刺痛。
菲安娜看到若叶失魂落魄的样子,有点过意不去,“抱歉,我太激动了。”但还是坚持,“但请你不要对花朵那么粗暴。”
“哦...”她心不在焉道。
菲安娜见状对若叶很是不满,但她还是维持修养,并转移话题:“你的父亲不是乌卡先生吗?连这种简单的处理都不会吗?”
若叶不知道这算不算讽刺她,讷讷地回答:“我没怎么跟爸爸学过花儿方面的知识...”她说的是实话,她对于花儿既不很有兴趣也不会厌恶,只是从小目濡耳染,多少比其他人强,又因为追着花月跑,所以也就懂得更多。但也仅限于此,她没做更深入的研究。
“原来如此。”菲安娜了解地点点头。随即她扬起嘴角,呈现公式化的微笑,道:“那么我就不打扰你了,请好好照顾铃兰。失礼了。”然后带着侍从扬长而去。
若叶满头黑线,她到底来干嘛的?特地来对她训话吗?还真闲。不过诡异的是,她怎么觉得美人刚刚的笑容好像有点胜券在握和示威的意味?错觉吗?
不管了!找花月玩儿去!
书房
“什么叫做‘特别是若叶’啊?”若叶虚心地向奈杰尔请教。
奈杰尔面瘫似的回话:“回小姐。花月阁下吩咐了‘不可让任何人特别是若叶入内,我要工作’。”一字不落地转述。
若叶小小郁闷下,这天里她都郁闷多少回了~~真是的~~“那算了~~”既然要工作就没办法啰~~她很宽宏大量的~~没关系没关系,自己找乐子去~~“对了,菲安娜美人,不,小姐呢?”她随口问起。
“这...”
奈杰尔竟然犹豫了,若叶有点惊讶,追问:“怎么了?”不会刚来就水土不服了吧?美人习惯性的身子虚弱吗?
“菲安娜小姐现在正跟阁下在房里——”讨论案子...
“什么——————————————————————————————————好痛!”她的尖叫被暴力地打断了。
“在鬼叫什么?”花月慵懒地倚在刚刚开启的门边,漂亮的丹凤眼写着无辜。
居然用拳头招待女孩子的头?太狠了~~若叶泪眼汪汪的。目睹花月施暴过程的奈杰尔和菲安娜反应则大相径庭,前者习惯似的维持着面无表情,后者惊讶得微张檀口。
“很痛!”她小声抱怨。没办法,谁叫她理亏,在别人工作时大喊大叫。但这不是普通的房间!这是他的卧室耶!虽然也是他的工作室。但是孤男寡女的......她的眼睛贼贼地瞄了两人一眼,嗯,衣衫整齐,经过初步鉴定,没有不轨行为。
“眼珠子乱瞄什么?”花月用修长葱白的手捏住她两边的脸颊肉,“自个儿玩去,不准打扰我和菲安娜工作。”然后就又关上门了。
那厢花月一关门,她立刻朝奈杰尔抱怨:“你怎么不早点说清楚呢?”柿子挑软的捏,她被欺负了,又没能耐报复欺她的人,只好欺负别人来平衡心理。显然奈杰尔是很好的“柿子”。
“小姐你没让在下把话说完。”奈杰尔不受影响,照样板着脸。
“下次要说清楚~~要不然就会有更多像我一样的如花似玉的受害者出现~~”抚着脑袋,嘟嘟囔囔的:“你家阁下下手也忒重~~是不是睡眠不足啊~~要不就是便秘~~”
奈杰尔努力维持棺材脸,抿着不受控制抽搐的嘴角。阁下很疼若叶小姐,他不能以下犯上对她动粗,忍耐忍耐......
“还有,”门突然又开了,“不准乱跑,特别是跑到危险的地方去。”说完似笑非笑地睇了她一眼,就又进去了。
她恶寒。怎么感觉今天每个人的笑都意味深长耐人寻味呢?他该不会听到她的话生气了吧?打了个冷颤,还是赶紧闪人比较好~~
花月的一句“工作”多少安抚了她的不安,她没办法不乱想,关心则乱嘛。她实在很不想承认自己那俩字了,甩甩头,想其他的想其他的。嗯~~出去街上逛是不可能的了,既然答应了花月以后要有他陪伴才能到街上去,那她就就不能违背诺言。唔~~今天好像还没去宫里照看花儿吧?她一大早当逃兵,他一大早当追兵,肯定没人照料花儿了。嗯...反正她很闲,爸爸又是皇家花匠,她也应该为皇宫尽点力,也好减轻花月的负担。好吧!决定了!向皇宫出发!
皇宫
花园
“日安啊,杰拉尔德~~”若叶笑眯眯地打招呼。报仇的机会来了!她可没忘今天早上的事情,敢诅咒她追不到花月?臭小子!让姑奶奶替天行道吧!
“若叶?!”杰拉尔德没像她想象的抱头鼠窜,不过也没好到哪去,他大惊失色地把若叶拉到花园隐蔽处,缩头缩脑地环视四周,确定没人,才压低声音道:“你怎么还敢进宫里来?你难道不知道现在宫里的贵族都把你当成凶手了吗?你真想被他们抓起严刑拷打啊?”不知死活!
轮到她大惊失色了:“有那么严重吗?我是无辜的~~”
“我当然相信你是无辜的,但他们不那么想!”他暗指贵族们,“这关系到他们的生命安全,宁可错杀十个不可放过一个!”杰拉尔德急得团团转。他俩交情不浅,他绝对相信她不是那种人,她的勇气都用来追花月阁下了,哪敢杀人?还连取十条人命!当然这也是因为他相信乌卡大人的培养教育和花月阁下的判断啦!
“那可怎么办?”她没料到她的嫌疑有那么大,她可以理解贵族们的想法,他们从小受的就是这种残酷的唯我独尊的教育,但现在正是这种教育把她害惨了~~
杰拉尔德苦苦思索,好不容易想出了不坏的主意:“这样吧,他们现在铁定知道你已经进宫里来了,我现在去找花月阁下来,你在这里躲着,花园曲径多,那边也有树林好藏人。千万不要走出花园,我现在去给那些找你的人‘指指路’,误导成功后马上去搬救兵!”
“啊?叫花月来?还是算了,我自己偷偷溜出去吧。”自己闯的祸自己搞定,又要让他抛下工作出来寻她她就真的很造孽了。
“那怎么行?”杰拉尔德急了,“你要爬墙出去吗?你以为皇宫的结界是拿来装饰的吗?”
“呃......”她词穷,却还是不死心,“但是——”
“不要‘但是’了,乖乖在这里躲着!”杰拉尔德听到了由远及近的杂乱的脚步声,急忙转出去,为追兵“指路”,故作惊讶道:“你们干什么的……在找花匠的女儿?谁啊...哦~~那个女的~~...在哪?刚好像在听风苑看到她...对,就是听风苑...呃?带你去?!...可是...”杰拉尔德的声音渐渐远了。
杰拉尔德成功了吗?貌似被拖住了...她好像又给花月添麻烦了...唉...她认命地蹲下来。现在该怎么办呢?对她来说,翻墙不是问题,问题是皇宫有规定:在非正式出入口未经允许任意进出皇宫者,死!凭她的三脚猫功夫,根本不可能穿过结界,即使侥幸穿过也没法完全隐藏住气息,肯定会被发现,到时就罪加一等了。
正当她伤脑筋的时候,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她吓了一跳,以为是抓她的人,条件反射地挥出一拳,于是一记漂亮的左勾拳就击在了拍她肩膀的男子的脸上,同时他的身体完成了一个标准的抛物线。“啊!”意识到自己出手过重,又看到只有对方孤身一人,貌似不是来抓她的,她赶紧跑过去扶起人家,抱歉地问:“你没事吧?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以为你是...反正对不起哦!”
男子似乎晕晕还处于晕眩中的,在感到脸颊的痛楚,才迟钝地用左手摸摸,马上龇牙咧嘴的,看到若叶内疚的神情,柔声安慰:“没关系,其实不会很痛。是我不好才对,吓到您了,对不起。”
“您别这样说,是我不对,抱歉。”
她听到他这样说更内疚了,“让我看看你的脸。”捧起他的脸,嗯...还好,没什么大碍,就是红了,估计不会肿!!只是这张脸怎么那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请、请问可、可以放手了吗?”男子声若蚊蝇,耳根都红了。
“哦!不好意思哦!”她倒觉得没什么,只是这男子真容易害羞啊,不过人好像挺和善的,虽然好像内向了点。
“您是若叶小姐吧?”男子轻声问,脸上的红潮依然未褪。
“你...知道我?”她提防,退后几步。
“嗯...算是吧...其实这是我,不,小的第二次见到您。”男子温文地说,补充道:“今天内。”
“啊?”若叶愣了,照理说她不应该对他一点印象也没有的,她自认记忆一向不差,认人能力也不错,一天内见过两次得人,没道理不认得啊...
他的话打断她脑海的搜索,“其实我们今天早上才见过,”见她露出更疑惑的表情后,他温柔地说:“您不记得不奇怪,我们那时没来得及说话,小的是杰拉尔德的同乡。”
对了!正解!她就说他怎么那么眼熟,原来今早才见过,她的记忆力是没问题的!“原来是你啊~~”若叶恍然,“我、我记得你哦!”说的有点心虚。
他不以为意,“小姐您在躲人吧?”
“你想抓我?”她又退后两步,目测这个距离能跑得比较远。
“不是的!您、您误会了!”他听后急了,紧张地想解释。
“那、那你、你想、想怎样?”该死!结巴这毛病也经空气传染吗?
“我、我、我、我——”他看到她怀疑的眼神,更紧张了,想解释,却结巴得更厉害。
“行了行了~~”看他紧张的,应该不是想抓她,要不刚刚就可以下手了。何况又是杰拉尔德的老乡,应该没问题...吧?“你想怎样?”
“我、我只是想、那个......”他以为她生气了,害怕地嗫嚅。
她突然觉得自己是十恶不赦的坏人,满头黑线,到底是怎样?存心让她这一天都不得安歇吗?在担惊受怕后还要安慰眼前的小朋友,虽然他看起来比她还大......“你不要害怕,”她深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一点吗“您找我有什么是吗?”看,她多好的心理素质啊,在遭受无言的莫须有指控后还能对始作俑者用上敬语。
看到她没有生气的迹象,他稍微放心一点,“是、是这样的,若叶小姐,您在躲人吧,我、我想小的可以帮您逃出去。”
“当真?”她欣喜若狂。
“嗯!”他点点头,“小的明天才正式在宫里工作,今晚还不能在宫里住,所以小的等一下要离开了。”他小心地看了看她的脸色,并未发现不耐之色,才小心翼翼地接着说:“如果您不嫌弃,可以装成杰拉尔德跟我一起出去。”
“真的?”她喜出望外。太好了!不用惊动到花月了!
“是的。”他解下身上的包,找出一套看起来颇有些年月的男子衣服,递给她,“这是杰拉尔德的旧衣,本来是给小的,但没想到小的比他高一点,所以穿不了,他让小的自己处理。您正好可以用这个变装。”
她和杰拉尔德身高差不多,她还经常拿身高的事来刺激杰拉尔德,没想到最后竟是这点帮了她......“谢谢~~”她接过衣服。
“休憩亭那边的小树林比较隐蔽,可以去那里换衣服。”他体贴地提醒。
“哦...”她也不是没想到,只是...不好的回忆霎时涌上心头,她可没忘霍华德就是在那里...
“小的陪您过去吧。”他好像知道她的心情般,温柔地说:“毕竟那里发生过不好的事情。”
“啊...谢谢...”她感激地说。得救了!比起担心这个陌生的男子有偷看的嫌疑,她更害怕独自去那里啊~~反正看了也不会少块肉,不过他要是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她就一拳揍昏他!根据刚才那么轻易就打到他的情况,估计她应该比他强。
又走到这个地方了...她让他在不远处等着,自己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换衣服,虽说不是自己独自一人,可心里还是毛毛的,为了壮胆,她故意大声地问:“对了!我还没有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吓!”他好像被她突如其来的大嗓门吓到了,少顷才回答:“小的叫帕帕瓦尔•索尼菲尔,小姐您喊小的索尼菲尔就行了。”顿了下,又补充道:“小姐说话还是小声点的好,小的怕...”
“哦...”她讪讪,“你不要叫我小姐了,我不在皇宫里任职,所以身份和你是平等的。”这话不假,艾洛金惟才任人,贵族的名位的确是世袭的,公爵和其家族都能享受其名誉与优待,但官职不同,所在者的家人若没有担任官职仍只是平民,所以即使她和皇后陛下、公主殿下以及花月混得,不,是聊得多么投契,她仍只是平民,地位甚至比不上宫里最低层的侍从。“所以啰,你也不用自称‘小的’,你这样会坏了宫里的规矩。”要是让葡月听到就要挨骂了,而且听他自称“小的”好像也不怎么习惯,有时还冒出几个“我”。这样还不如都说“我”好了。
“啊!是的!真是非常抱歉!”他的声音像受惊的兔子般慌张。
她换好衣服,走出林子,看上去的确有那么股英气,像个小伙子。“你也不用这样害怕啦~~以后叫我若叶就行了,索尼菲尔。”她豪迈地拍拍他的肩。
“好、好的...”他又结巴了,不过这次是被某力大无穷女神龙给拍的。
“嗯...现在我们要怎么走?”她虚心请教。没办法,现在她得靠人家搭救嘛!
“直接从皇宫大正门走出去就行了。”他示意她跟上。
“啊?”她的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水煮蛋。
“现在抓你的人大部分都在皇宫的其他地方搜寻,他们肯定没想到你会光明正大地从门口逃走。”他见她呆着不动,遂拉起她的手往宫门走去,“而且你躲在花园里可能还没等到花月阁下来就被抓到了。”
“哦...你挺聪明的嘛~~”她不着声色地抽回手。她明白,不像杰拉尔德想得那么简单,贵族不是笨蛋,既然她是花匠的女儿,现在也暂时取代了花匠的工作,进宫自然会在花园,不过她自己也聪明不到哪去了,居然完全忘了自己的身份主动跑来让人抓,都是铃兰惹的祸啊......照现在看来杰拉尔德也只能唬弄他们一阵子罢了。糟糕,他没那么容易死掉吧......
他好像没发现她刻意地拉开距离,只腼腆地回头朝她笑笑。她突然发现他乍看普通平常的样子此时看上去还挺顺眼的,咳咳,应该说挺好看的,当然没有花月精致的脸漂亮,却隐约地能感受到一股子神秘的韵味,要她说是什么,一时间她又说不清。
“你等一下不用刻意低头,士兵们不会注意到你的,免得人家更怀疑。”他嘱咐。
她这才发现快要到门口了,手心不由得汗湿,绞着手,紧紧跟在他身后。还有五米,四米,三米,两米...
......
通过了...果然如他所说,没什么人在门口守着,也没有人拦他们...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别放松!”他的口气异常严厉,随即又柔下来,“到了安全的地方再放松不迟。”
“嗯!”她听话地挺直后背,昂首挺胸踢正步向前走。
“......”其实不用那么严肃,他想说。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们才放慢脚步,他问道:“若叶现在要回花月阁下那里么?”
“对哦!”她一拍脑门,“我得赶快回去!否则杰拉尔德那家伙把花月找去皇宫就惨了!”贵族们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她不可以再连累他以及任何人了!
“走这边!你走原路可能会有埋伏。”他拉着她转入一条小巷子,“这里能通去我现在住的地方,那里离花殿不远。”
她被他拉着在九曲十八弯的巷子里转来转去,完全没了方向感,她应该惭愧吧?她这个从小就在巴罗里卡长大的人居然还没他熟...不过也不能怪她,谁叫她是路痴呢?老妈生她下来时少生条神经给她那不能怪她啊...
“到了。”
原来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已经到达目的地了。不过这目的地怎么那么陌生呢?花殿应该不在这种破房子里吧...于是,她将疑惑的目光转向他。
“这里是我住的地方。”他会意,解释道。
她马上双手交叉于胸前,做出防卫姿态。
他愣了下,很快明白过来了,和煦地笑道:“若叶不要害怕,我带你来这里没什么不轨企图,只是想先确定确定情况。”他朝她招招手,让她过去窗边,“看到没?那是花殿的西门。”她定睛一看,果然!花殿建在较偏僻宁静的郊外,所以四周较为空旷,只有几间破房子,而她现在身处的这间,正是离城里最近离花殿最远的屋子,难怪没人住...“我刚从乡里来,没什么钱,只好找没人的破屋暂时住下。”他好像有点不好意思,羞涩地说,“请你不要告诉花月阁下,我明天就搬走。”她能明白他的处境,花殿四周,不,应该说众神的宫殿、“四季”的总部以及皇宫方圆两公里是不准有不相关的人居住的,据说这是为了安全问题。
她点点头:“你放心,我不会说,但是,”她好心地提醒:“不过你尽快搬走的好,花月很精明的,他很快就会发现的。”花月是因为最近的事情才没注意到的吧,不然以他的灵力早就察觉了。花殿结界的有效范围是方圆一公里,但基本上只要有人走近花殿两公里甚至更远一些,花月还是能感觉到。所以她早上才那么快就被发现逃跑了......“那么我要回去了。”免得花月担心。
“不行!”他把她拉回,“你看,花殿四周都有人在走动呢。那些都不是花殿的人吧?”
“咦?”她再仔细看看,果然都是些生面孔的骑士,而且——“他们别着霍华德家族的徽章!”
“没错!”所以他才让她等等的。
“完了!”她抚脸呻吟,“我还怎么回去啊?!”
“嘘!”他又被她吓到了,“你小声点!被发现就惨了!”
“抱歉抱歉~~”她双手合十歉意地看着他,“那现在怎么办?”她完全没了主意。
“唔...”他沉思一会儿,“杰拉尔德应该被拖住找不了花月阁下,即使脱身了到了这里也会被抓住当成你的同党——”
“那怎么办?”她急了,她自己没所谓,可她不能连累花月和无辜的杰拉尔德啊!
“你先别急。”他揉揉她的发安抚她,“这样吧,我过去跟那些骑士说已经在宫里抓到你了,霍华德公爵家族的人让他们回去就行了。”
“你傻啊?你以为他们会相信吗?”她不可思议地像看着疯子一样看着他,“而且,你自己怎么脱身啊?”
“我可以说有一个神秘人让我这样说的啊。”他一脸的天真。
她绝望地看着他天真,不,是无知的表情,感到一阵晕眩,“你真以为他们会相信你吗?什么神秘人?他们铁定会咔嚓掉你的!”
“我只要说那个神秘人交代完任务就消失了不就行了~~”他自信满满,“然后我就假装神秘人给我施了法术,而且那个神秘人身上还有花的香味...”说到这里他的眼睛闪过一丝狡黠。
她先是一愣,而后恍然大悟:“你想抵赖花月?”
“我没说是谁哦~~只是说闻到花香而已~~”他无辜地说。
好奸诈的人...这是她此时的唯一想法。不过...“还是不行!你以为他们家族的人都吃素的吗?那么轻易相信你?所以还是不行!”她坚决反对,转过头朝他说。不想原本在窗边的他竟然消失了,不对,她往窗外一看,他竟然已经大摇大摆地朝骑士们走去!天啊!她抓狂了!谁来把这疯子带走啊?!她想把他喊回来,但骑士已经注意到这边了,她连忙把头缩回去,须臾,她才稍稍伸长脖子,嗯...骑士似乎没发现破屋里有人,索尼菲尔背对着她,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知道似乎在他说完什么后,骑士们立刻整顿好队伍,迅速离开了,仿佛不愿意再多停留一下。
待他们走远了,她才敢站起来,无法置信地看着他缓缓朝她走来,问:“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啊?”骑士们那么爽快就走了?“他们怎么没把你也带走?”
“就是刚刚跟你说的方法啊!”他一脸的理所当然,“他们大概急着走吧。”
“是吗?”她狐疑地问,这个回答她自是不会相信。
“是啦!”他轻松地说。
这男人...怎么说呢?好像和刚刚给她的感觉不同了...如果说刚刚给她的感觉是小白兔,那么现在则是大白兔...不是,应该是像是胆子突然大了一样,而且不是一般的大,是熊心豹子胆的大。
“好了,若叶快回去吧~~”他开始赶她了,还不时回头张望,“省得他们觉得不对劲了折回来就不好了。”还露出害怕的表情。
现在又变回小白兔了...“那我走了,你自己小心点。”说完抬脚欲走,还是不要和这种奇怪的人扯上关系的好。
“等一下!”他又急急叫住她,低下身子,拿起一个花盆,递给她,“见面礼。”
“啊?”今天走桃花运了,又一个男人送她花......“谢谢哦...”接过,嗯,是风信子,蓝紫色的,品种么...以她的能力还没办法判断,不过可以看出是非常健康的风信子。“真漂亮啊...你也喜欢花吗?”
“非常喜欢。”他笑道,“好了,你该回去了。”
“嗯!那我这次真的走了。”不说再见,因为这个人太多的不确定性。
“......你知道吗?”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不小,缺刚好能让她听见,“嫉妒,”她站住却不回头看他,“是紫色风信子的花语哦。”